一週後，夏葉的眼睛總算恢複了正常視力。
她好久沒這樣清楚地看人了。
見肖律在創作室寫作，她就坐在旁邊一直盯著他看。
肖律把手上的事做完，在碼字群裏陪幾個弟兄聊天，聊天頁麵跟流水賬一樣往上走，夏葉偶爾看到一句關於結婚的，但是都沒看完，就已經被頂上去了。
他側過臉，見她還在盯著他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鼻子。“還沒看夠嗎？”
夏葉搖搖頭，表示沒有。她撐著下巴，盯著他的下巴看：“阿律，你都不長鬍子的嗎？你看我嘴角邊都有毛茸茸的鬍子。”
“哪裏？”
“這裏。”夏葉抿著唇，湊過去，指給他看。
敲鍵盤的手停下來，轉而端起她的下巴，仔細看了看：“是有一些很淺的小絨毛。”
夏葉趁機捏著他的下巴，湊過去又看了看。
男人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濃濃的笑意，將她拉進懷裏，“你不是喜歡臉上沒毛的？”
呃…
“肖季告訴你的？”
“秦歌說的。”
“哦，我是喜歡臉上光滑細膩的，像你這樣。”夏葉捏了捏他的臉蛋。
“隻喜歡臉蛋？”
“還有這兒。”她戳了戳他的腦袋。
“其他的不喜歡？”
“嗯…還喜歡你的眼睛，鼻子，嘴巴，喉結也好看，鎖骨也不錯。”夏葉用手扯了扯他的衣領，往下瞟了一眼。
“那你猜猜我喜歡你哪裏？”
夏葉盯著他深邃的目光：“你喜歡的是我有而你沒有的東西！哈哈！”
男人挑眉：“你不正經起來，還真是…小妖精！”說罷，大手用力一抬，將她放在桌上，迅速褪去衣服，挺了進去。
夏葉吟了一聲，眼淚花子都飛出來了！
一點準備都沒有！
“哐啷”一聲，驚得兩人扭頭。
“什麽掉了？”
“電腦…”
“啊？那你寫的字儲存了嗎？”
肖律：“不知道。”
肖律起身，走過去把電腦拿起來，完好無損。
隻是微信聊天界麵，有好幾段60秒長語音。
“怎麽樣？”
夏葉瞅一眼電腦，不小心看到他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最後一條。
奈何清酒：大兄弟，雖然我知道你戰鬥力很強，但是你強你也要低調點啊，發那麽多語音刺激我們，太不厚道了。
夏葉盯著語音兩個字，身子一頓：“什麽…語音？”
“玩笑話。”肖律把電腦合上，將她抱起來，往休息室內走。
夏葉頓了頓：“我，我已經夠了。”
“你夠了，我還沒有。”
“……”
次日，夏葉接到兩個陌生電話。
她接通後，對方說的是法語，夏葉聽不懂，就把電話給了肖律。
肖律聽完後掛了電話。
“怎麽樣？他說什麽？”
“你的《雪國之狼》獲獎了。”
夏葉激動地摟著他：“真的嗎？”
“嗯，三天後頒獎。”
“啊！太好了！我終於拿到獎了！”夏葉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兩口。“阿律，我們去法國吧！”
“傻瓜，頒獎典禮不在法國。”
“啊？那在哪裏啊？”
“你參賽的時候沒有看地址嗎？”
“當時我把作品設計完之後就上傳了，好多程式都是塞維恩幫我完成的，所以就沒注意看地址。那，頒獎典禮不在法國，那在哪裏啊？”
“島國。”
“我還沒去過呢，好想去看那裏的櫻花啊。”
“櫻花在春天才盛開，明年春天，可以一起去看看。”
“嗯！那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夏葉拉著行李進肖律的房間，開啟衣櫃，挑幾件衣服裝起來。
肖季端著咖啡，聽到裏麵傳來女人的歌聲，饒有興致地走過去，靠在門口看著她。
自從她眼睛好了以後，笑容都多了。
看來肖律對她不錯！
“要去哪裏？”
“阿季？”夏葉把衣服摺好，放進行李箱中，又取了一些厚衣服：“要去島國，你要去嗎？”
“你們兩口子度蜜月，我去做什麽？當電燈泡？”
“呃…秦歌呢？”
“正想找你說這件事，明天我也要回部隊了，我怕秦歌不開心，你們要是去玩，就帶著她去吧。”
“那你的雪狼呢？”
秦歌最喜歡雪狼了。
要是沒有它們，她肯定會不適應。
“雪狼從小生活在巰基山，在城市裏呆久了容易出問題，我打算把它們都帶走，買一條阿拉斯加送她。”
“的確，它們是雪狼，已經習慣了冰寒雪地的生活。”
兩人的對話落在小小的身影裏。
秦歌聽到爸爸要走了，心裏特別難過，哭著跑出去了。
晚上吃飯。一家人都齊了，唯獨不見秦歌。
“秦歌呢？”
管家：“我做飯的時候都看到她背著書包上樓去了。”
夏雲放下筷子：“我去樓上看看。”
夏葉起身，“奶奶，你坐著，我上樓去看看。”
夏葉去房間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秦歌。
她喚來雪狼，跟著出去找人，最後在花園裏的竹滕叢裏發現了她。
秦歌藏在裏麵，臉上手上全被蚊子盯了包。
一雙眼睛哭的紅紅的。
“秦歌，你怎麽了？”
秦歌抬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媽媽…爸爸是不是要走了…”
秦歌哭的很傷心，比李清死的時候哭的還要傷心。
她伸出手，哄道：“秦歌乖，聽媽媽的話，先出來好嗎？”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秦歌喜歡肖季，不僅僅是那次在雪地裏救了李清和她，以及送她雪狼，教她很多東西。
兩個月前，秦歌在二叔的房間裏發現一麵黑色麵具，這麵麵具勾起了她的回憶，記起了福利院的事情。
她認肖季做爸爸，是因為他是第一個給她家的人，是第一個給她溫暖的人。
夏葉看著她，不由想起了自己。
曾經的她，也是不理解父親。
“秦歌乖，爸爸是軍人，他要去保護世界，保衛我們的家園，要是爸爸留下來陪你，就會有很多很多壞人出來做壞事，就會有很多人受傷，犧牲。秦歌希望看到很多人受傷嗎？”
秦歌吸吸鼻涕，搖頭：“不希望…”
“爸爸給我們營造一個溫暖又和平的家，是我們的英雄，要是他留下來陪你，他就不能當英雄了，秦歌不希望爸爸是英雄嗎？”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