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
“大哥,我需要一樣東西。”
“什麽?”
白起看著李雲龍,緩緩開口:
“大哥,我需要特種裝備。”
李雲龍眉頭一挑:“特種裝備?什麽特種裝備?”
白起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上麵畫著幾樣東西的草圖。
他指著第一樣:“三級頭,防彈鋼盔,但不是普通的鋼盔。”
“它能防步槍子彈,近距離可能擋不住,但遠距離流彈、彈片,能防住。”
“夜裏摸山,弟兄們最怕的不是正麵交火,是冷槍。”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樣:“防彈衣,山脊上攀爬,沒有掩護,鬼子的擲彈筒、手榴彈一炸,彈片亂飛。”
“穿上這個,大多數彈片都能抗住。”
“最後就是夜視儀,單兵佩戴,能在黑暗中看清一百米內的目標,夜裏伸手不見五指,咱們摸上去,鬼子在暗處,咱們也在暗處。”
“有了夜視儀,暗處就是咱們的天下。”
李雲龍閉目與係統溝通。
好在這一套裝備也不是很貴,隻需要十積分一套,還護送了一套攀岩裝置,簡直就是特種部隊專屬。
白起眼見李雲龍不說話,沉聲道:
“大哥,我知道貴。但這一仗,值。”
他指著地圖上東側山脊的位置:
“從這裏摸上去,是鬼子防守最薄弱的地方,隻要能上去三百人,就能從側後撕開一道口子。”
他抬起頭,看著李雲龍:
“三千積分,換一萬鬼子的命,換劉家嶺。換太原的北大門。”
“大哥,這買賣很值。”
李雲龍沒有立刻迴答。
他看著那張地圖,看著東側那條陡峭的山脊線,又看了看白起那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然後,他笑了。
“係統,”
他在心中默唸,“兌換三百套特種裝備。全套。”
【叮!兌換成功,消耗積分三千點,剩餘積分:14700點。】
白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
“三百套,夠不夠?”
白起點頭:
“夠了,三百人上去,足夠了。”
李雲龍又問:“你打算怎麽打?”
白起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那條山脊線上:
“今晚子時,冉閔和李文忠從左右兩翼佯攻,正麵主力同時發起進攻,把鬼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他的手指沿著山脊線向上移動:“特種部隊,從這裏爬上去。”
“三百人,分成三組。第一組攀爬,第二組掩護,第三組預備。”
“上去之後,第一組直插鬼子指揮部,第二組炸掉他們的彈藥庫,第三組從背後開啟突破口,放大部隊上山。”
李雲龍看著地圖,沉思片刻:
“什麽時候動手?”
白起道:
“淩晨三點。那是人最困的時候,最鬆懈。”
李雲龍點頭:
“好。就這麽定了。”
他轉過身,麵對那些整裝待發的將領們:
“傳令下去,全軍準備,今夜子時,總攻劉家嶺!”
“是!”
山下,殺倭軍的軍營裏,立刻忙碌起來。
戰士們檢查武器,分發彈藥,包紮傷口。
軍官們圍著地圖,研究進攻路線。
炊事班提前開飯,大鍋的稀粥和饅頭,管飽。
趙剛站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切。
他手裏握著一支嶄新的狙擊步槍,槍管上還帶著油光。
那是李雲龍特意給他配的,從繳獲的鬼子裏挑出來的最好的一支。
順溜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趙政委,緊張?”
趙剛搖搖頭:
“不緊張,就是......有點期待。”
順溜咧嘴笑了:
“那就好,今晚,咱們比比誰殺的鬼子多。”
趙剛也笑了:“行,輸了請喝酒。”
“一言為定。”
作為狙擊手小隊的核心,兩人是一定要跟著特戰小隊,一起突襲鬼子指揮部的。
遠處,李雲龍站在高地上,望著那座黑沉沉的劉家嶺主峰。
他的身後,白起正在最後一次核對作戰計劃。
“大哥,”
白起走過來,“都準備好了。”
李雲龍點點頭:
“穀田那邊呢?有什麽動靜?”
白起道:
“鄭耀先剛傳來訊息,穀田已經慌了,到處求援。”
“第38、39師團派來的援軍,在半路上被晉綏軍堵住了,傅作義親自帶兵,在洪家屯死守。鬼子衝了一整天,沒衝過去。”
李雲龍眼睛一亮:
“傅作義?閻老西捨得把傅作義派出來?”
白起道:
“閻老西這次是下了血本,傅作義帶了兩個師,一萬多人,在洪家屯硬扛鬼子的兩個聯隊。”
“打了一天,傷亡不小,但沒退一步。”
李雲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告訴閻老西,再堅持兩天,兩天之後,劉家嶺就是咱們的。”
白起點頭:
“是。”
李雲龍又問:
“太原出來的援軍呢?”
“暫時還沒有訊息,不過附近都有咱們的眼線,恐怕他們還沒有靠近劉家嶺。”
李雲龍想了想,隨即說道:
“傳令各部,提前行動,午夜十二點,準時發起進攻。”
白起一愣:
“大哥,不是三點嗎?”
李雲龍搖頭:
“穀田現在最怕的就是夜襲。”
“他一定會加強戒備,咱們偏偏不按他的想法來。”
“三點和十二點區別不大,早點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白起立正: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
劉家嶺主峰,鬼子指揮部。
穀田望著主峰下方不斷用來的殺倭軍,明白殺倭軍即將開始總攻。
想到殺倭軍那恐怖的戰鬥力,穀田隻覺得心煩意燥。
“援軍呢?援軍在哪?”
他的聲音嘶啞,像砂紙磨石頭。
參謀長站在他身後,臉色慘白:
“將軍閣下,第38師團派出的援軍,被堵在洪家屯了,傅作義帶著晉綏軍,死守不退。”
穀田猛地轉過身:
“第39師團呢?!”
參謀長低下頭:
“一樣,八路軍把路堵死了。”
“兩個方向,都過不來。”
穀田的眼睛,血紅血紅。他一拳砸在桌上:
“八嘎!八嘎呀路!傅作義!八路軍!他們瘋了嗎?”
“為了李雲龍,把老本都賠進去?!”
參謀長不敢說話。
穀田喘著粗氣,在指揮部裏來迴踱步。
他的腳步又急又重,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
“太原呢?第4旅團到哪了?”
參謀長趕緊道:
“第4旅團已經過了陽曲,正在全速趕來,最晚明天中午,就能到。”
穀田停下腳步,胸口劇烈起伏。
明天中午。還有十幾個小時。
他望著山下殺倭軍的陣地。
那裏,殺倭軍正在集結。
他彷彿能聽見殺倭軍的嘶吼,以及看到他們冒著血光的雙眼。
他們快來了。
穀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眼睛裏的恐懼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鎮定。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全軍進入陣地。”
“今夜,死守劉家嶺!天亮之前,不許退一步。”
參謀長立正:
“哈依!”
穀田轉過身,望著山下那片黑暗,喃喃道:
“一個晚上。隻要撐過一個晚上,援軍就到了。一個晚上......”
.......
洪家屯。
距離青龍關和劉家嶺之間,是從青龍關抵達劉家嶺的必經之地。
此刻,這片小小的村莊,已經變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傅作義手下的一個團長孫蘭峰站在村口的一堵矮牆後麵,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
他的臉上滿是硝煙和血汙,軍裝破了幾個洞。
前方一千三百米處,鬼子的第38師團援軍正在組織又一次進攻。
至少三千人,排成散兵線,端著槍,貓著腰,像蝗蟲一樣湧來。
“他孃的,”
孫蘭峰罵了一句,“又來。”
他轉過身,麵對那些趴在戰壕裏的晉綏軍戰士,大聲道:
“弟兄們!鬼子又來了!怕不怕?”
“不怕!”
兩千多個聲音,齊聲怒吼。
孫蘭峰笑了:
“好!那就跟老子一起,殺他孃的!”
他端起槍,對準那些越來越近的鬼子。
“打!”
槍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兩千多支步槍,同時開火。
鬼子的機槍,開始還擊。
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晉綏軍的陣地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幾個戰士剛探出頭,就被擊中,慘叫著倒下。
孫蘭峰這邊的火力點,開始發威。
幾挺重機槍,開始怒吼。
子彈掃向鬼子的機槍陣地,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隨即,雙方開始了炮戰。
“嗵嗵嗵——”
幾發炮彈落在陣地上,炸飛了幾個戰士。
孫蘭峰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耳朵裏嗡嗡作響。
他掙紮著爬起來,甩掉頭上的泥土,繼續指揮。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一個傳令兵衝過來,滿臉驚恐:“團座!左邊快頂不住了!請求支援!”
孫蘭峰怒吼道:
“老子沒有援兵,老子隻有自己!”
“告訴一營長,頂不住也得頂!陣地丟了,老子槍斃他!”
“是!”
傳令兵跑了。
孫蘭峰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警衛連狂吼:
“警衛連!跟老子上去!”
一百多個警衛員,跟著他,衝向左翼。
左翼的陣地上,已經是一片血海。
一營的戰士,已經打剩下不到三百人。
他們趴在戰壕裏,拚命地開槍,拚命地還擊。
鬼子的屍體,堆滿了陣地前沿。
一營長渾身是血,一條胳膊已經斷了,用布條吊著。
看見孫蘭峰衝上來,他的眼眶紅了:
“團座!您怎麽上來了?”
孫蘭峰不理他,端起槍,對著那些正在衝鋒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他狂吼。
一營長咬著牙,轉過身,對著那些戰士狂吼:
“聽見沒有?團座說了,頂住!誰他孃的敢退,老子斃了誰!”
戰士們咬著牙,繼續開槍。
子彈打光了,就上刺刀。
刺刀折斷了,就用槍托。
槍托砸爛了,就用拳頭,用牙齒。
血戰,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在孫蘭峰的拚命下,三千個鬼子,死傷過半。
剩下的,狼狽地逃了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