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薄霧如紗,籠罩著整個忻縣。
晨風從北方吹來,帶著崞縣方向尚未散盡的硝煙味,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城內校場上,一萬七千名殺倭軍弟兄,已經列隊完畢,他們有分身,也有剛剛加入的中央軍。
他們排成整齊的方陣,一個個站得筆直,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從點將台上望下去,隻見黑壓壓的人頭,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校場邊緣。
晨風吹過,掀起他們的衣襟,獵獵作響,像無數麵旗幟在飄揚。
李雲龍站在點將台上,俯瞰著這支隊伍。
他的身後,插著那麵殺倭軍的戰旗。
旗麵是鮮紅色的,上麵繡著三個黑色的大字:殺倭軍。
此刻,那麵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的身邊,站著白起、常遇春、冉閔、程昱、李文忠、周衛國、虞嘯卿。
每一個人,都穿著筆挺的軍裝,腰桿挺得筆直。
台下,一萬七千雙眼睛,都在看著李雲龍。
那些眼睛裏,閃爍著說不清的光芒。
那光芒,叫信仰。
如今的李雲龍,在他們眼中就是戰神一般的存在。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弟兄們。”
“今天,咱們要出城,和鬼子決一死戰。”
台下,一片寂靜。
李雲龍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臉。
那些臉,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剛毅,有的粗獷。
但無一例外,每一張臉上,都刻著同樣的東西——仇恨。
李雲龍繼續說:
“城外,有兩萬鬼子精銳,他們是鬼子最殘忍的屠夫,在華北掃蕩中殺過無數華夏。”
“他們每個人手上,沾滿了咱們同胞的血。”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
“咱們,有一萬七千人。”
“一比一點二。”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
“有人問我,能打贏嗎?”
“我告訴你們,能!”
“為什麽能?因為咱們是殺倭軍!因為咱們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
“因為咱們的刀,比鬼子的快!因為咱們的命,比鬼子的硬!”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像擂鼓一樣敲在每個人心上:
“弟兄們,道理很簡單,也很殘酷——”
“簡單的是,想要過上幸福的日子,就必須殺光日本鬼子!想讓咱們的子孫後代不再受欺淩,就必須把那些畜生全部趕出華夏!”
“殘酷的是,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很多弟兄,可能就看不到了,就迴不了家了,就不能和家人團聚了。”
台下,有人紅了眼眶。
有人咬著牙,把眼淚憋迴去,他們想到了自己死去的戰友袍澤。
李雲龍的聲音,猛然變得激昂起來:
“但是,祖國會記住咱們!這片土地會記住咱們!人民會記住咱們!”
“是咱們,讓他們過上了幸福和平的好日子!”
“是咱們,讓鬼子知道,咱們的國家和民族,無比強大!不可欺辱!”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大刀,指向天空。
他狂吼道:
“現在,城外就是鬼子!就是屠殺了我們三千五百萬同胞的畜生!”
“弟兄們,拿起武器,拿起刀槍,跟著我——”
他一字一頓,聲如雷霆:
“殺光他們!”
“殺!!!”
一萬七千人,同時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殺!!!”
“殺!!!”
“殺!!!”
那聲音,氣衝雲霄,震得城牆上的磚石都在簌簌發抖。
校場周圍的房屋,窗戶被震得嗡嗡作響。
遠處樹林裏的鳥,被驚得撲棱棱飛起來,遮天蔽日。
李雲龍收起刀,轉過身,麵對眾將:
“傳令下去,兵分六路!”
“常遇春、冉閔,你們率三千精銳,為先鋒,第一個衝上去!”
常遇春和冉閔齊聲應道:
“是!”
“周衛國,你率三千人,從左翼進攻!”
周衛國立正:
“是!”
“虞嘯卿,你率三千人,從右翼進攻!”
虞嘯卿立正:
“是!”
“李文忠,你率四千人,隨後跟進,作為第二波進攻力量!”
李文忠點頭:
“是!”
“程昱,你率最後四千人,隨我一起,作為總預備隊!”
程昱道:
“是!”
李雲龍最後看向白起:
“白起,你帶炮兵旅,隨時待命,聽我訊號,給鬼子來個炮火洗地!”
白起道:
“明白!一百二十門迫擊炮,三十門火箭炮,全部對準鬼子的陣地。”
“隻要您一聲令下,我讓他們嚐嚐什麽叫鋼鐵風暴。”
李雲龍環顧眾人,目光如炬:
“這一次,老子就要用真正的實力,告訴世人,殺倭軍到底有多強!”
“出發!”
......
“轟!”
城門大開。
常遇春和冉閔帶著三千精銳,一馬當先,衝出城門。
他們排成散兵線,端著槍,貓著腰,快速向前推進。
三千人的隊伍,在晨光中像一道黑色的洪流,無聲無息地向前湧動。
常遇春衝在最前麵。
他的手裏,端著一把ak,渾身上下,肌肉緊繃,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的身後,三千個殺倭軍戰士,同樣背著大刀,端著槍,眼睛裏燃燒著火焰。
冉閔衝到他身邊,低聲道:
“老常,先進駐前線戰壕,等大哥命令再衝!”
常遇春點了點頭,隨即在城外不遠處的戰壕處停下,等著李雲龍的衝鋒命令。
原本他以為鬼子看到他們出城,還會主動進攻,結果鬼子不僅沒有進攻,反而在不久之後,選擇了後退。
就在不遠處,鬼子的陣地上,那些黑壓壓的人影,正在向後移動。
一隊隊鬼子,排著整齊的佇列,正在向後撤退。
他們的動作不緊不慢,絲毫不亂,顯然是有組織的行動。
常遇春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退了?”
“看來小鬼子也是打算給我們讓出場地,在野外決一死戰啊。”
“很好,那就看這次,到底是誰的拳頭更硬。”
.......
忻縣東南五裏,鬼子第36師團指揮部。
這是一座臨時搭建的帳篷,但佈置得井井有條。
沙盤上,插滿了代表雙方部隊的小旗。
電台正在嘀嘀作響,通訊兵進進出出,一片忙碌。
安倍太郎中將站在沙盤前,雙手撐著邊緣,盯著忻縣的方向。
在他眼裏,華夏軍隊,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昨天沒能拿下忻縣,今天一定要拿下。”他喃喃道,聲音裏滿是自信。
參謀長渡邊大佐站在他身後,正要說話,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震天的怒吼。
那聲音,像悶雷,像山崩,像無數頭猛虎在咆哮。
聲音之大,連帳篷裏的油燈都跳了一下。
安倍太郎愣住了:
“什麽聲音?”
一個偵察兵幾乎是滾進來的,滿臉驚恐,聲音都在發抖:
“報告!城內的支那軍……出城了!”
安倍太郎的眼睛,瞬間亮了。
“什麽?出城了?”
他一把揪住偵察兵的衣領,把他提到麵前,“你確定?”
偵察兵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艱難地點頭:
“確定!至少一萬人,正在列隊出城!”
“排成進攻隊形,正在向我軍陣地推進!”
安倍太郎鬆開他,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指揮部裏迴蕩,震得那些參謀們麵麵相覷。
帳篷外的衛兵,都忍不住往裏看了一眼。
“出城!他們居然敢出城!”
安倍太郎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忻縣的方向,“支那人真是昏了頭了!”
“野戰?他們拿什麽跟皇軍野戰?”
參謀長渡邊大佐卻皺起眉頭,臉上滿是擔憂:
“師團長閣下,支那人一向奸詐,會不會有詐?”
“那個李雲龍,我聽說過,詭計多端……”
安倍太郎瞪了他一眼,目光如刀:
“有詐?有什麽詐?他們纔多少人?”
“一萬多人,咱們兩萬精銳,野戰,他們必死無疑!”
渡邊大佐還想說什麽:
“可是師團長閣下,那個李雲龍打了這麽多勝仗……”
“勝仗?”
安倍太郎打斷他,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之前的人全是廢物,不會打仗!”
“一個旅團被幾千人全殲,那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老子今天就要那些支那人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精銳!”
他走到沙盤前,開始部署。
“告訴第79旅團後退一千米,給支那人讓出空間,咱們就在野外一決雌雄。”
“另外命令第210聯隊和211聯隊,從左右兩翼包抄。”
“一旦開打,正麵頂住進攻,左右兩翼要迅速突破,而後快速穿插,把他們的主力全殲在城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
“今天,老子要全殲李雲龍!把他的腦袋砍下來,送給筱塚,讓他看看,什麽叫打仗!”
渡邊大佐還是覺得不妥,硬著頭皮說:
“師團長閣下,咱們就這樣讓出陣地,會不會太過自大了?”
“畢竟這些陣地可是咱們辛辛苦苦.....”
安倍太郎大手一揮,不耐煩地打斷他:
“八嘎!”
“你是不是被李雲龍嚇破膽了?”
“大日本帝國是無敵的,不過區區一萬支那軍,就算把陣地全部讓給他們又如何?”
“老子就是要讓他們放鬆警惕,全部出來,然後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渡邊大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但看見安倍太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把話嚥了迴去。
“哈依!”
他轉身去傳令。
命令傳下去,鬼子的陣地上,開始忙碌起來。
正麵戰場,鬼子開始向後撤退,讓出正麵戰場。
他們的動作很快,很熟練,絲毫不亂。
另外六千人,開始向左右兩翼運動,準備包抄。
他們在晨霧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向兩翼移動,像兩條毒蛇,正在悄悄地靠近獵物。
安倍太郎站在指揮部裏,舉著望遠鏡,望著忻縣的方向。
透過望遠鏡,他可以看見那些正在出城的殺倭軍。
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形,正在向前推進。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獰笑:
“李雲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忻縣城外,殺倭軍的隊伍正在全麵展開。
常遇春和冉閔的三千人,看到鬼子撤退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進駐了鬼子的陣地。
這些陣地工事完備,易守難攻,正好利於常遇春駐紮。
不過他們也意識到了鬼子的計謀,無外乎是誘敵深入,可是常遇春會怕這個?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戰士們大聲道:
“弟兄們,鬼子想誘咱們深入,然後包抄咱們!你們怕不怕?”
三千人齊聲怒吼:
“不怕!”
常遇春大笑:
“好!那咱們就衝進去,讓他們包抄!”
“看看是先包抄我們,還是我們先衝碎他們的正麵陣型。”
他舉起大刀,指向鬼子的陣地:
“衝!”
三千人,再次向前衝去。
身後,周衛國和虞嘯卿的部隊,已經向左右兩翼展開。
他們也在快速向前推進,隨時準備迎戰從兩翼包抄過來的鬼子。
再後麵,李文忠的四千人,正在跟進。
他們的步伐穩健,隊形整齊,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最後麵,李雲龍和程昱的四千人,作為總預備隊,壓陣。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盯著遠處的戰場。
“傳令下去,”
他說,“讓白起做好準備,等常遇春抵達預定目標地點之後,就給我立刻開炮。”
“鬼子想要一口吞下我們,那就看看他的牙口到底硬不硬了!”
程昱點頭:
“是!”
命令傳到城牆上,白起開始調整炮口。
一百二十門迫擊炮,三十門火箭炮,全部對準了前方鬼子正麵陣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