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平縣,位於忻口以北三十裏,是忻口防線的北大門。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東臨五台山,山勢險峻,溝壑縱橫,西接雲中山,連綿起伏,無路可通,滹沱河從城西流過,河麵寬闊,水流湍急,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唯有從北麵南下,經原平,才能直取忻口。
城牆高約三丈,青磚包砌,曆經百年風雨依然堅固。
四角建有炮樓,高出城牆一丈有餘,可以俯瞰四周。
城牆上垛口密佈,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射擊孔,守軍可以依托城牆,形成交叉火力。
城外,東、北、西三麵都挖了壕溝,寬約三丈,深約兩丈。
壕溝後麵架著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鈴鐺,一碰就響。
壕溝前麵,是一片開闊地,無遮無攔,完全暴露在守軍的火力之下。
當年鬼子進攻忻口,薑玉貞將軍在此地與鬼子血戰三晝夜,最終壯烈殉國。
如今,李雲龍要重奪忻口,就必須拿下原平。
隻是原平縣這樣的地形和工事,想要拿下,絕非易事。
此刻,原平城牆上,膏藥旗迎風飄揚,獵獵作響。
穿著土黃色軍裝的鬼子兵在城頭上走來走去,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可以看見,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哨兵,戒備森嚴。
李雲龍站在一處高坡上,舉著望遠鏡,望著遠處那座灰撲撲的城池。
他的身後,鄭耀先、楚雲飛、白起、李文忠、楚溪春、孔捷、丁偉一字排開。
晨風吹過,掀動他們的衣襟。
沒有人說話,隻有風吹旗幟的獵獵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鬼子操練聲。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沒有迴頭,淡淡說道:
“老六,說說情況。”
鄭耀先上前一步,從他腋下夾著的那隻破舊的皮包裏取出一張手繪的地圖。
那地圖畫得極精細,原平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個火力點,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他展開地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原平城內,駐有鬼子第113聯隊,聯隊長田中浩大佐。”
“此人參加過台兒莊戰役,是個狠角色,手上沾滿了華夏人的血。”
“兵力約兩千八百人,全是老兵,戰鬥力很強。”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另有偽軍一個團,團長叫劉麻子,本地人,原來是保安團的,鬼子來了就投了降。”
“兵力約一千二百人,戰鬥力一般,但守城足夠用了,總兵力四千出頭。”
“鬼子的佈防很有章法,東門、北門、西門各部署了一個大隊,每個大隊約八百人,配屬輕重機槍、迫擊炮。”
“南門兵力較少,隻有偽軍一個營,約三百人。”
“因為南門外麵是滹沱河,地勢低窪,不利於進攻,所以鬼子沒放多少人。”
“城牆上每隔五十米一個機槍火力點,共約三十個。”
“四角炮樓各有兩挺重機槍,可以交叉射擊,覆蓋整個城牆。”
“城外,壕溝、鐵絲網、雷區,一應俱全。”
“忻口方向,駐有鬼子第4旅團,旅團長板田正雄少將。”
“此人以兇狠殘暴著稱,在華北掃蕩時屠殺過無數百姓。”
“總兵力約九千人,裝備精良,有山炮、野炮、坦克,隨時可以增援原平。”
“如果咱們攻城太久,他們一天之內就能趕到。”
鄭耀先合上地圖,退後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雲龍身上。
李雲龍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隻是望著那座城池,望著那麵膏藥旗,望著那些在城頭上走動的鬼子兵。
良久,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這些人。
楚雲飛,他的警備師師長,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得筆直,眼睛裏冒著光。
白起,李文忠,常遇春,程昱等人,都是李雲龍的老部下。
楚溪春,晉綏軍的參謀長,閻老西派來的“代表”,穿著一身將官服,站得規規矩矩,但眼神飄忽,不敢和李雲龍對視。
孔捷,丁偉,他的老戰友,穿著灰布軍裝,但是眼睛卻亮的嚇人。
“誰願意出戰,拿下原平?”李雲龍問道。
楚溪春的腳,微微動了一下。
他往後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楚溪春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是晉綏軍的參謀長,閻老西派來的“代表”,他的任務是“投資”,不是送死。
打輔助可以,但是打先鋒,不行!
這是閻老西交代的。
所以,他不能衝在最前麵。
楚雲飛上前一步,大聲道:
“雲龍兄!讓我打頭陣!”
“我警備師五千人,保證三天之內拿下原平!”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像一把出鞘的刀。
李雲龍看著他,沒有說話。
孔捷和丁偉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上前一步,異口同聲:
“老李,讓我們來!”
孔捷的聲音更大,幾乎是在吼:
“獨立團和新一團,五千人,兩天!”
“不,一天半!保證把原平給你拿下來!”
丁偉嘿嘿一笑,衝李雲龍擠眉弄眼:
“老李,咱們這麽多年的兄弟,這種好事,當然得先緊著咱們自己人,對不對?”
李雲龍笑了。
孔捷和丁偉,不虧是他的老戰友,關鍵時刻,比晉綏軍要可靠的多。
“好!”
“老孔,老丁,原平就交給你們了!”
孔捷大喜,挺起胸膛,說道:
“老李你放心!這一個月,從你手裏拿了那麽多好東西,也該露露臉了!”
“兩天之內,保證把原平給你拿下來!”
丁偉嘿嘿一笑,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老李,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李雲龍看著他:
“說。”
丁偉搓搓手,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看啊,鬼子的飛機,太他孃的煩人了。”
“咱們攻城的時候,萬一他們來轟炸,弟兄們死得冤。”
“你能不能……調幾門炮給我?就那種往天上打的炮。”
“就幾門,不,一門也行!”
“有了這炮,弟兄們心裏有底,打起來也放心。”
李雲龍笑了。
那笑容,讓丁偉心裏一顫。
“老丁,”
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眼睛裏閃著神秘的光,“你放心攻城。”
“鬼子的飛機,老子已經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隻要他們敢來,老子保證讓他們有來無迴。”
“真的?什麽大禮?快說說!”
李雲龍搖搖頭,望向天空,眼中閃過寒光:
“天機不可泄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份大禮,足夠讓筱塚義男那個老鬼子,終身難忘。”
孔捷和丁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楚溪春站在後麵,默默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複雜,有羨慕,有慚愧,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嫉妒。
他羨慕李雲龍有這樣的兄弟。
他更嫉妒孔捷和丁偉,能夠得到李雲龍的信任。
但他沒有上前。
他隻是默默站在那裏,像一個局外人。
李雲龍轉過身,望向原平城。
晨光中,那座城池靜靜地矗立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傳令,”
他說,“全體準備,半個小時後開始攻城。”
“獨立團和新一團主攻,殺倭軍和新一軍護持兩翼,晉綏軍......”
“充當預備隊!”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山穀間迴蕩。
命令一下,整個營地就沸騰起來。
孔捷和丁偉帶著各自的部隊,向原平城北運動。
五千人,排成整齊的佇列,腳步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孔捷走在最前麵,腰桿挺得筆直。
他的手裏,握著李雲龍送的那把指揮刀,那是從鬼子大佐手裏繳獲的,刀身上還刻著菊花紋章。
他一邊走,一邊迴頭對身後的戰士們喊: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讓鬼子們看看,咱們八路軍的本事!讓那些晉綏軍的少爺兵看看,什麽叫打仗!”
戰士們轟然應諾,士氣高漲。
丁偉走在另一側,手裏拿著一份地圖,邊走邊看。
他的眉頭微皺,在思考著進攻的路線。
但每隔一會兒,他就會抬起頭,望一眼天空。
他還在惦記著鬼子的飛機。
“老孔,”
他喊住孔捷,“你說老李到底給鬼子準備了什麽大禮?他那麽神秘兮兮的,搞得我心裏直癢癢。”
孔捷頭也不迴:
“管他什麽大禮!老李說有,那就一定有!咱們隻管打好自己的仗!”
丁偉想了想,說道:
“老李這小子就喜歡吹牛,我看他保準也在吹牛。”
“小鬼子的飛機來去如風,根本不好對付,老李能讓他們有來無迴?他以為他有天兵天將呢?”
孔捷沒有說話,隻是在觀察戰場形勢,最終選擇在距離原平縣北麵二十裏停下腳步。
前麵就是鬼子的陣地,孔捷選擇正麵突破,化作一杆長搶,狠狠的捅進鬼子的心髒。
遠處,李雲龍站在高坡上,望著這兩支隊伍遠去。
白起站在他身邊:
“大哥,炮兵陣地已經佈置好了。”
“十門120迫擊炮,二十門82迫擊炮,十門107火箭炮,全部對準了原平城,隨時可以開火。”
李雲龍點點頭:
“不急,等老孔他們準備好。”
“步炮協同並不複雜,但是老孔他們不一定能做到。”
“開炮前先通知老孔他們,以免引起誤傷。”
“我讓你準備的秘密武器,你準備好了沒有?”
說起秘密武器,白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大哥放心,秘密武器已經準備妥當,隻要鬼子敢來,我就敢讓他們全死。”
“秘密武器是好,但是也要節製,這玩意可不便宜!”
李雲龍想到自己花費的積分點,就感到一陣陣的肉疼。
但是想到這秘密武器的強大,李雲龍眼底又浮現出無比的興奮,“小鬼子趕緊來吧,讓你爺爺我好好的疼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