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
那是炮兵陣地的方向。
上杉渾身瞬間僵硬,而後猛地轉過頭,望向後方。
那裏,火光衝天。
那裏,他的炮兵陣地,同樣遭到了襲擊。
李信的炮營,對鬼子的炮兵陣地重點照顧,足足用了三輪齊射。
那些鬼子炮兵,正在緊張地裝填炮彈,準備下一輪射擊。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對方的炮火會先打過來。
“轟!”
十幾發炮彈落在彈藥堆上。
彈藥堆被引爆,成百上千發炮彈同時殉爆。
那場麵,比任何炮擊都壯觀。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高達幾十米。
衝擊波把周圍的炮兵全部掀飛,有的飛出幾十米遠,摔在岩石上,變成肉醬。
鬼子的八門山炮,十二門迫擊炮,全部被毀。
炮管扭曲,炮架斷裂,輪子飛得到處都是。
炮兵,眨眼全滅。
上杉看著那片火海,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他張著嘴,想喊什麽,卻發不出聲。
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眼睛在顫抖,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撤......撤退......”
他終於發出了聲音。
但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蚊子叫。
沒有人聽見。
“撤退!撤退!”
他狂吼起來,嘶聲力竭。
但他的士兵,已經聽不見了。
他們正在被屠殺。
他們正在被金屬風暴吞噬。
他們正在死亡。
......
炮擊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鍾。
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時,戰場上已經徹底化成了地獄。
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日軍,此刻變成了一地的屍體。
有的被炸成碎片,分不清是誰。
有的被燒成焦炭,縮成一團。
有的被活埋,隻露出一隻手或一隻腳。
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跪著,趴著,蜷縮著,扭曲著。
血流成河。
真的成河了。
鮮血從那些屍體裏流出來,匯成小溪,匯成河流,匯成一片紅色的海洋。
那紅色,在夕陽的餘暉下,格外刺眼,格外驚心。
那些騎兵,衝在最前麵,死得也最快。
一發火箭彈落在馬群中間,炸死七八匹馬。
那些騎手,摔下來之後,被後麵的步兵踩死,被炮彈炸死,被亂馬踩死,各種死法,應有盡有。
那些正麵進攻的主力,更慘。
他們紮堆衝鋒,隊形密集,正好是炮火的最佳目標。
每一發炮彈落下去,都能炸死炸傷十幾個人。
每一輪齊射,都能收割幾十上百條命。
一千多人,活著逃迴去的,不到一百。
上杉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部隊被屠殺,卻無能為力。
他親耳聽著士兵們的慘叫,卻隻能趴著。
他親自策劃的這場總攻,變成了他親手導演的屠殺。
“為什麽......”
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為什麽......他們有炮......為什麽......”
“大佐,咱們快逃吧!”
副官此刻已經是被嚇破了膽,對麵的火力遠超想象。
他們現在損失慘重,如果再不逃走,一定會被對麵捉住。
“八嘎!!!”
“我乃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怎麽能夠臨陣脫逃?”
上杉暴怒,掙紮著站起來。
隻是他剛剛站起來,就遇到了蜂擁殺來的李太白。
“東亞病夫!!我要跟你單挑!”
上杉撿起地上一把三八大蓋,想要和李太白單挑。
李太白冷冷的看了這個鬼子一眼,而後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穿過上杉大佐眉心,腦漿迸濺。
上杉眼珠子睜的大大的,彷彿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這樣死了。
李太白看都不看他一眼,隻留下了一句話:
“傻逼!”
戰鬥在李太白高效的補刀中迅速結束,此戰朱勇利用火炮群出其不意,將上杉一行人,幾乎全殲。
李勣拚死攔住了鬼子的騎兵機動部隊,李成梁更是拚光了大半個預備隊,擋住了鬼子的穿插。
此戰朱勇完勝,鬼子死傷慘重,至少丟下了一千五百具日偽軍屍體。
隻有個別騎兵跑得快,逃過一劫。
李信興奮的看著漫山遍野的鬼子屍體,衝朱勇建議道:
“隊長,咱們進攻其他礦區吧?”
“把這裏礦區的鬼子全殺光,給死去的曠工報仇!”
朱勇卻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礦山的鬼子太少,而且全是武裝部隊,不太好殺,咱們去別的地方殺。”
李信、李勣還有李太白有些疑惑,不明白朱勇想要去哪裏殺?
朱勇神秘一笑,指向北方,說道:、
“咱們去撫順,去奉天。”
“那裏有鬼子建立的僑民區,我們去殺那裏的鬼子,他們更好殺,也更密集!”
“滿洲,是我們大展拳腳的地方,如果辦法得當,我們很快就能殺的比大哥還多。”
“而且殺鬼子的僑民,不會擔太大風險,不消耗分身,還能迅速積累積分。”
“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渡海南下,殺向鬼子老巢!”
“到了那裏,纔是你我弟兄大展拳腳的時候。”
“隻要有足夠的鬼子,別說滅絕小鬼子,就連太平洋對麵的那些洋鬼子,我們也照打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