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坑邊緣,戰鬥還在繼續。
鬼子退到一百米外,依托幾排工棚和一堆堆煤矸石,重新組織起防線。
至少還有兩百多個鬼子和偽軍,加上剛剛從別處調來的援兵,總數超過四百。
朱勇這邊,八十多個分身,加上陸續從礦道裏衝出來的礦工,總數也有一百多人。
雙方對峙著,誰也不敢輕易進攻。
“隊長,”
李勣湊過來,低聲說,“鬼子在等援兵。”
“這礦山周邊,至少還有五百鬼子和一千偽軍。”
“等他們全部調過來,咱們就麻煩了。”
朱勇點點頭。
他知道李勣說得對。
必須速戰速決。
“太白,”
他說,“你帶三十個人,從左翼繞過去。”
“存孝,你帶三十個人,從右翼繞過去。我帶剩下的人,正麵佯攻。”
“等你們包抄到位,一起動手。”
李太白點頭。
李存孝咧嘴笑了:
“得嘞!老子早就想砍幾個鬼子腦袋了!”
兩人各帶三十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朱勇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八十多個弟兄。
有分身,有礦工。
那些礦工,手裏還拿著鐵鎬、鐵鍬,但眼睛裏燃燒著火焰。
朱勇立刻前往一處看不見的角落,而後拿出來一百多把大刀片子。
“弟兄們,”他說,“等會兒打起來,你們別衝太前麵。”
“拿著這些刀跟在我們後麵,你們跟在後麵壯壯聲勢就行。”
“聽見沒有?”
一個礦工朱開山站出來:
“朱隊長,俺不怕死!”
“俺要親手殺幾個鬼子,給俺爹俺娘報仇!”
朱勇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那你就跟著老子衝。”
“但記住,別逞能。”
那個礦工用力點頭。
五分鍾後,左翼傳來槍聲。
那是李太白動手了。
朱勇一揮手:
“衝!”
八十多個人,從正麵衝上去。
鬼子的火力瞬間集中過來。
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打得塵土飛揚。
兩個礦工剛衝出去幾步,就中彈倒下。
朱勇的眼睛紅了。
他端著ak,一邊衝一邊掃射,子彈打在鬼子的掩體上,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手榴彈!”
十幾個手榴彈扔出去,在鬼子陣地上炸開。
幾個鬼子被炸飛,慘叫著倒下。
但鬼子太多了。
機槍還在響,子彈還在飛。
又一個分身倒下。
就在這時,右翼也響起了槍聲。那是李存孝動手了。
三麵夾擊,鬼子的防線終於崩潰。
那些偽軍最先頂不住,扔下槍就跑。
鬼子還在頑抗,但已經亂了陣腳。
“殺!”
朱勇狂吼著,第一個衝進鬼子陣地。
他端著ak,對著那些還在頑抗的鬼子掃射。
子彈打光,他立刻拿出新的彈夾,就在這個時候,鬼子衝了過來。
“狗日的小鬼子,俺操你祖宗!”
朱開山怒吼一聲,掄著大刀片子就來幫忙。
那個鬼子還沒來得及舉槍,就被他一刀捅進肚子。
血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他不躲,反而更興奮了,拔出刀,又撲向另一個鬼子。
戰場之上,到處都是喊殺聲,整個礦山都淪為了戰場。
殺的最狠的就是李存孝。
他從右翼殺進來,手裏的大刀片子翻飛,每一刀都帶走一條命。
一個鬼子軍官舉著指揮刀衝過來,他側身躲過,反手一刀,把那軍官的腦袋砍下來。
在他手上,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他不喜歡用ak,更喜歡用大刀片子,喜歡那種渾身浴血的刺激。
鬼子悍不畏死,為了殺了李存孝,有一個鬼子拚死攥住李存孝的大刀,不讓李存孝把刀拔出來。
另外兩個鬼子一左一右,殺向李存孝。
李存孝舍刀迎戰,一手攥住一個鬼子的胳膊,而後就這樣掄了起來。
他雙臂輪轉,如同大風車,一米九八的個頭,讓他如同戰神降世,所向披靡。
有個鬼子軍曹,還想阻止李存孝,結果被李存孝踹倒,而後雙手攥住雙腿,竟然就這樣硬生生的給撕成了兩半。
手撕鬼子,成就達成!
見李存孝如此勇猛,那些礦工,也紅了眼。
他們拿著大刀,追上逃跑的偽軍,一刀掄下去,鮮血飛濺。
有一個礦工,年紀隻有十七八歲,瘦得皮包骨頭。
他追上一個偽軍,那個偽軍跪地求饒,他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刀砍下去,脖子被砍了一個大豁口,血滋的一下子飆出。
殺完偽軍之後,他蹲在地上,哭了。
哭完了,他站起來,又追向另一個。
戰場,變成了屠宰場。
四百多個鬼子和偽軍,不到一個小時,被消滅了大半。
剩下的,四處逃竄。
朱勇站在一堆屍體中間,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上,又多了兩道傷口。但他不在乎。
“隊長!”
李勣跑過來,滿臉興奮,“咱們贏了!鬼子的主力被擊潰了!”
朱勇點點頭,問:
“咱們傷亡多少?”
李勣的臉色黯淡下來:
“分身犧牲了二十三個,重傷十幾個,礦工犧牲了三百八十多個,傷的不計其數。”
朱勇沉默了。
四百多條命,沒了。
但這就是戰爭。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那些還在燃燒的工棚,望著那些還在四處逃竄的鬼子,眼中閃過寒光: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救治傷員,不留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