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宴幾乎可以確定,莊昭昭不是皇室血脈。
她做這一切不怕被誅滅九族嗎?
就為了一個公主的位子?
不!
不是!
她重啟宸樓,手下又聚集了那麽多女皇的手下?
莫非她是想要奪位?
謝長宴的眼中浮出一抹戾氣。
這江山,畢竟是姓蕭的。
“父親。”
軟軟的聲音響起。
謝長宴看著身邊的謝小寶,眼裏浮現出一抹柔情。
他蹲下身子,握著小寶的肩頭:“小寶,你放心,屬於你的東西,我會一一送到你的手裏,我隻求你,快點好起來。”
“都要給我嗎?”
“嗯!”
“那可不可以讓我去找昭昭?”
“你就那麽喜歡她嗎?”
“嗯,我想和她在一起。”
謝長宴捏了捏眉心,不知這莊昭昭施了什麽妖法,令得小寶如此喜歡她。
好處就是,在莊昭昭的身邊,小寶的病似乎漸漸有好的跡象。
“秋獵的時候,我帶你去見她。”
自從被封公主,莊昭昭倒是沒有以前那麽好見了。
她不住在莊家,大部分時間住在宮裏,有時候會去宸樓。
他去過幾次宸樓,都沒有見到她。
皇室秋獵,是在十月份,如今還有幾天的時間就到了。
他想那個時候帶著謝小寶去見她。
……
今年的秋獵在天粟山舉行,從宮裏出發要行十五公裏。
碧空如洗,遠遠望去,長長的隊伍如同蟻線不斷前行。
皇族的旗幟在風中烈烈飛揚。
昭寧的馬車在隊伍的中央。
她撩起簾子往外看。
謝長宴的馬車正好在她的後方,謝長宴也恰好撩起簾子往外看。
兩人的目光就這樣對上。
昭寧看到謝長宴,腦海裏想到是十多年前那個倔強的少年。
過了這許多年,這少年,依舊念著自己。
從謝長宴那裏回去後,她盤算過,謝長宴在崛起的那年正是她死後不久。
結果重重,這小子的目的不言而喻。
想到這裏,她心裏湧起暖流。
對著謝長宴溫柔善意的一笑。
這一笑倒把謝長宴弄懵了。
他皺著眉,迅速把簾子放下,這女人,一笑準沒有好事。
“主子!”
遠遠的,謝長宴聽到了季唸的聲音。
他又把簾子撩開。
季念這家夥,去了宸樓,快把他給忘了,好在,還有一點的良心,知道這個時候來保護他。
“季念……”
在季念來到跟前的時候,他開口……
就見季念如同沒見過他一樣,白馬駛過,掠起一陣風,就這樣打他眼前過去,停在了前麵那輛馬車身邊。
謝長宴臉僵了一瞬,盯著前麵的那輛馬車,咬了咬牙:“莊昭昭,你很好!”
走了兩日的時間。
到了獵場。
昭寧剛剛歇下,就有人來拜訪。
“主子,是謝大人。”
季念說。
昭寧又爬起來:“請他進來。”
謝長宴領著謝小寶,來到昭寧的帳篷裏。
季念低著頭:“謝大人請。”
謝長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季護衛,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季念:??
“你什麽時候成了昭和公主的人了?我怎麽記得你是我府裏的人呢?”
此話一出,季念臉色一變。
自從主子回來後,她一直跟著主子,倒是忘了,她是謝長宴府裏人。
“噗通”一聲,她跪在地上,”主子饒命,我仰慕昭和公主,且我而非同是女子,意氣相投,請主子允許我在昭和公主身邊伺候。”
“哼。”謝長宴哼一聲。
昭寧緩緩走來,笑道:“謝大人不會如此小氣吧,一個護衛都捨不得給我?不管怎麽說,這季護衛,我是要定了,來,坐。”
“昭昭!”
她剛走出來,謝小寶就掙脫了謝長宴的手,來到昭寧的身邊,紮進了她的懷裏。
昭寧揉了揉小寶的頭:“小家夥伶俐了不少呢。”
“嗯。
謝小寶倚在她身邊撒嬌,完全無視了謝長宴那黑如鍋底的眼色。
“公主還真是好手段,我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被公主收服了。”
“嗯,想來是謝大人技不如人。”昭寧笑著說。
牽著謝小寶的手坐下。
“不知謝大人來是有什麽事情?”
謝長宴說:“小寶在家裏甚是想你,我想讓你幫我帶他一段時間。”
昭寧也喜歡謝小寶,也不知為何,謝小寶對自己有種超乎尋常的依賴,這依賴讓她有別樣的感覺,想要嗬護他,想要他的病好起來。
“無妨,隻是我有一件事情十分不明。”
“請說。”
“我我沒聽說謝大人有什麽妻子,不知小寶的娘親是誰?可還能找到?”
昭寧好奇的問。
自從得知了謝長宴是當年的那個小男孩,她就十分好奇,這幾年沒有聽說過謝長宴的任何花邊訊息,外界傳言他不近女色。
從來見什麽女人在他的身邊。
卻忽然冒出來一個兒子。
她也查了許久,一點也沒有謝小寶 母親的資訊。
謝長宴眼眸垂下:“他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沒了,自然是尋不到的。”
“那是哪家的姑娘?不知家中還有人在?”
謝長宴:“聽公主這意思,是想要查我的戶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公主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呢。“
昭寧:……
以前沒見你小子這麽伶牙俐齒的。
罷了,原諒你這個小子。
她溫和的笑了笑。
這笑讓謝長宴渾身不舒服,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個長輩看一個晚輩。
可明明她才十六歲,在自己的麵前不過是個小丫頭。
憑什麽這麽看自己?
“姨母!”簾子被掀開。
蕭建業大咧咧的闖進來,看到屋裏的人,愣了下。
“謝大人!”
“太子殿下”
兩人互相招呼了一聲。
“姨母,你為什麽抱著謝小寶,你不會是要當他的後媽吧。”
他說,有些不滿的看向謝小寶。
“你胡說什麽,來,過來。”昭寧招了招手。“到姨母身邊來。”
蕭建業走到昭寧的身邊。
謝小寶在她的左側,蕭建業在她的右側,一左一右,兩個小孩,跟護法似的。
“謝小寶,昭昭是我的姨母,是我母親的親妹妹,你知道嗎?”
蕭建業對謝小寶說。
謝小寶瞪著黑漆漆的眼睛,沒有說話,有些委屈的看向昭寧。
那眼神似乎在問,你為什麽不是我的姨母?
“喂,謝小寶,以後你還是離我的姨母遠一點,你爹會給你找新的娘,到時候你找你娘去,不要總是纏著別人。”
蕭建業很煩謝小寶總是纏著姨母。
“好了”昭寧打斷了他,“建業,說話客氣一點,小寶是你的同齡人,你們以後一起好好玩。”
她又對謝長宴說:“謝大人,你看,我們家的孩子我都看不過來,你還是把小寶領回去,小寶還是應該在自己的親人麵前。”
說完,她親自領著謝小寶,來到謝長宴的身邊。
把那隻小手遞到了謝長宴的手裏。
謝小寶就這樣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裏有被拋棄不被選擇的可憐。
看著孩子那眼神,昭寧心裏一顫,那一瞬間,她有一股衝動,想要把他摟在懷裏。
可她控製住了自己的衝動。
她的孩子是蕭建業。
建業不喜歡自己與別的孩子親近,她完全理解這種情緒。
雖說謝小寶十分惹人疼愛,但,總歸,她有自己的孩子。
她首先要考慮的是自己孩子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