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柔拉著昭寧跪下去:“皇上,請憐惜這個孩子,她也是你的妹妹。”
君九州的臉已經黑的像鍋底了。
今日多出來一個皇室遺孤已經給了他一個驚雷,本以為把這件事情壓下去慢慢的扭轉局麵。
沒想到出來一個柳隨柔。
柳隨柔是女皇還有君庭風的師娘,當初在鳳鳴山的時候,對庭風視如己出。
她這一跪,是勢必要給這莊昭昭一個公主的名頭了。
他臉色陰沉不定。
聽這柳隨柔的意思,這莊昭昭沒什麽野心,但世事難料。
總歸是多了一個隱患,即便她沒有野心,其他人呢?沈家呢?
若她生孩子呢。
最重要的是,這女子和謝長宴關係不明,若是二人聯手,局麵又不知如何。
他在心中暗暗想著對策。
君庭風卻已經拉起柳隨柔:“師娘,您這是何苦,您的話我怎會不信。”
他轉頭看向莊昭昭:“既有如此多的人證,想來,你定是皇室遺孤,我給你一個公主的位子坐你可滿意。”
莊昭昭低下頭,柔聲道:“全憑陛下定奪。”
她溫順的模樣取悅了君庭風。
即便皇室遺孤,不過是一個女子。
這世間哪有那麽多女子如她那般驚才絕豔,再出一個女皇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個公主,沒有什麽威脅。
有著一個個的證據,朝堂上的人也沒有了疑慮。
君庭風當場擬了一道聖旨。
封蕭氏昭昭為昭和公主。
聖旨立下的那一刻,昭寧輕輕吐了一口氣。
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仔細想過了,她重生來的身份是莊昭昭,並非皇室血脈,可她靈魂又是蕭昭寧。
若她以莊昭昭的身份奪取皇位,不僅名不正言不順。
若真登上了地位,在外人的眼裏,那也是竊取了蕭氏的江山。
她不想。
她想,她的江山,先祖打下的江山,一定要是姓蕭的。
那隻有這一個法子。
就是她成為皇室血脈。
為做這個身份,她曾經想了許多法子,沒有一個順理成章的。
可巧,這莊昭昭就不是莊之隱的孩子,而是沈豐年的。
她想,不如讓父皇背了這個黑鍋,也讓他唯一的女兒在如此處境之下,得一個身份。
也算是父皇,母後,沈家給自己的庇佑。
今日,她暗中操作了許久,先是說服了蠻娘,又威逼了莊之隱,有了這兩個人的證詞,薛仲律那邊就是讓他相信就行了。
最重要是她請來了師娘。
自從師傅過世後,師娘一人去了尼姑庵做了尼姑。
可她知道,在君庭風的心裏,師孃的話比師傅還管用,用師娘一逼,身份就此定下來了。
“師娘,今日多謝你了。”
出宮的轎子上,昭寧挽著柳隨柔手臂。
柳隨柔輕輕的拍了拍昭寧的胳膊:“昭寧,這條路險之又險,你真的要走嗎?”
昭寧說:“不走又如何呢?總不能看著祖宗留下的基業落在了別人的手裏。”
柳隨柔輕輕歎口氣,眼裏出現懷唸的神色:“當初你們兩個是多麽好,郎才女貌,他總是護著你,你受一點傷他都得心疼好久的,怎麽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呢?要不是你親自來說,我怎麽都是不敢信的。”
當初昭寧送信來的時候,她真覺得在夢裏一般。
借屍還魂這樣的事情都能發生。
好在,她出家多年,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
昭寧回來了,讓她配合做什麽,她都做。
即便是去騙君庭風,她最喜歡的那個徒弟。
昭寧輕輕說:“人心易變,我也沒想到,我和他到這個地步。誰能想到呢?”
她轉過頭,掀開簾子,看著外麵閃過的京都,一時無話。
賜封公主的訊息傳到了蠻孃的耳朵裏。
蠻娘手都在抖:“小花,你再跟我說一遍,我家昭昭怎麽了?”
小花說:“姑娘她封了昭和公主!”
“公……公……主!我祖墳在哪裏?我得去看看是不是冒青煙了,不然,事情怎麽會發展到此呢?”
不久前,她和昭昭還在莊府小心度日,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昭昭嫁一個好人家。
不求做妻子,隻求家裏的主母別性子溫和些。
可轉眼間,昭昭怎麽就成公主了。
那京城裏的貴公子不可著昭昭挑的?
妾是萬萬不可做的,必然要做正室夫人的。
“哎呀,這……這……這配謝大人也是綽綽有餘的啦!”
她心裏還想著讓昭昭給謝大人做妾這事。
如今不是做妻就可以了。
“天哪,天哪!這是降了什麽好運!”
“小花,快……快給我看看京城的公子哥,仔細想想謝大人似乎有些老了。”
小花笑:“姨娘,您可別瞎說了,我看的清楚,姑娘沒有嫁人的想法,姑娘有姑娘自己的打算,您就別添亂了,要是讓姑娘看見還不得好好說您一頓。”
小花這些日子跟在姑孃的身邊,看的清楚。
姑娘是做大事的人。
她不是拘泥於情愛,不是把自己的一生寄托在一個好男人身上。
她雖不知姑娘具體想做什麽,但一定是大事。
慕容公子,季護衛都聽她的指揮。
“蠻娘,蠻娘!”
外麵響起沈豐年的聲音。
他的腿已經好了大半,隻走路的時候還不太快,此刻,卻走得極快。
他來到蠻孃的身邊,一把抓住了蠻孃的肩膀:“蠻娘,怎麽回事,昭昭不是我的女兒嗎?怎麽又成了皇室遺孤了?到底怎麽回事?”
他臉色很急,很憤怒。
蠻娘皺眉:“你弄疼我了。”
沈豐年鬆開手。
蠻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悠悠的說:“皇上都說了,她是公主,你沒收到訊息嗎?什麽你的女兒,沒有這回事!”
“蠻娘!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明……明明……”沈豐年看著要哭出來了。
“你真的與英武皇帝有染?”
“啪”蠻娘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你給我滾!”
轉身就走。
沈豐年拉住即將離去的蠻娘:“蠻娘,別走,你離了莊府好不好?我娶你,不管昭昭是誰的女兒,我都把她當親女兒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