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
慕容緋開啟門走進來。
十幾條惡犬一起朝他吠。
慕容緋捏了捏鼻子,有點臭。
目光落在了一間安靜的屋子那裏。
此刻那屋子掛著一把碩大的鐵索。
自從上次昭昭來之後,那裏已經重新上鎖。
慕容緋向那裏走去。
這時候,四個人從自己的屋子裏出來。
“誰?”
慕容緋眼疾手快,身輕如燕,沒等那四個人反應過來。
他已經來到了四人的身邊。
手下快速用力。
手快如風的砍在了四人的脖頸上。
幾個人同時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隻剩下了狗的吠聲。
“聒噪!”慕容緋手一揚,粉末灑向群狗。
不一會,這裏已經安靜無聲了。
慕容緋踏進了那個屋子。
自然看到了屋子裏的慘狀。
他抬起袖子捂住了鼻子,隨意的在幾人身上掃了一眼。
來到了春容的身邊。
他蹲下來,看清了眼前的人,確實是春容。
“以前那麽胖,現在瘦成這個樣了?”
慕容緋皺了皺眉頭。
拿出手裏的鑰匙,一把把的試了試。
聽到“卡吧“一聲,鎖開了。
扶住春容的身子:“春容,我來救你了。”
春容呆滯的目光看了眼前的人一眼。
眼睛流露出一絲的波動。
“嘿,胖丫頭,還認識我吧,以前天天罵我,還記得吧,別看你以前看我不順眼,可現在啊,來救你的是爺爺我呀!”
春容依舊沒有說話。
怔怔的看著慕容緋。
她在這裏已經太久了。
死也死不了。
早就沒想過自己會有獲救的一天。
慕容緋把春容背在背上。
這時候,籠子裏一雙雙眼睛看向他。
他回頭看一眼說:“別急,你們也會有人來救的。”
說完,他背起春容,走出去。
身輕如燕。
踏著牆,一下子來到了莊府的外麵。
外麵早有人接應。
他把春容交到接應的人手裏:“放進萬花樓的內室裏,好好照顧。”
接著,他又身輕如燕的踏過牆,回到了莊府內。
身後,春容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久違的眼淚落下來。
……
“東邊,這邊來,有人看到孩子從這邊走了。”
本來尋找孩子的範圍是在前院子,有人喊了一句後。
人群慢慢的向著後院的方向找去。
現在已經無人有心吃飯了。
全都在幫著找孩子。
在有人的刻意引導下,一群人向著東院的方向走去。
段氏看著人群的走向,一下子慌了。
這個時候她已經琢磨出味道來了。
事情是有人設計的。
故意引著這群人往後院這個方向去。
那裏可是藏著她最大的秘密。
不能被發現。
尤其是,這些婦人……
她立刻找來稚紅。
“娘娘,不能讓這些人去後院!得趕緊想辦法阻止他們!”
段氏臉上著急。
稚紅看了自己的姨母一眼:“姨母,可是後院有不可見人的東西?”
“是啊!”
“是什麽?”
段氏不說話。
眼看著人向著東院的方向越來越近。
稚紅聲音嚴厲:“這個時候姨母還不跟我說實話嗎?”
段氏咬了咬牙,隻得說:“這些年的罪過我的人都在那裏。”
一聽,稚紅的臉白了,聲音不可控的尖銳起來:“都沒死? 你留著?”
“沒死。”
段氏急道,“你得幫我啊,這可不能被發現啊,被發現我就完了。”
“沒死?之前得罪你的那個宮女,叫春容的,你說和你有仇,讓你處置?她到現在還活著?”稚紅的聲音裏帶著顫抖。
如果她活著……
後果不堪設想……
她是目睹了當年那件事情的證人……
想到這裏,她心慌亂起來。
夫君讓她處理那四個丫鬟,那三個她都殺了。
她記得很清楚,有兩個在端著熱水進屋的時候,被她的人從身後割了喉。
那時候姨母也在,知道這幾個丫鬟都活不成了,特意來央自己把春容給她處理。
春容和姨母有些仇怨。
她知道姨母是要出出氣。
其實她也不想這丫頭死的這麽簡單。
尤其是那個跋扈的春容。
那時候見了她昂著個頭,沒有一點尊重。
她也煩。
想著總之是要死的,死之前給她點教訓也是不錯的。
就給了姨母。
後來那一個丫鬟,她找她找不著,卻不知道是躲在哪裏。
手裏拿著一個硯台忽然冒出來,往她的頭上砸。
現在頭上還有拿丫頭砸的一個疤。
氣得她對著那個丫鬟當胸一劍。
把她的臉也劃爛了。
又刺了幾下,才讓人送去了亂葬崗。
這四個丫鬟本來是該死的透透的了。
沒想姨母這裏這個,她沒弄死!
還養著呢!
她看著姨母那張驚慌的臉,氣不打一處來。
抬起手,狠狠的往打了段氏一個耳光:“姨母?你這是養蠱呢?這人能留著嗎?你知道給我帶來多大的隱患嗎?”
第一次被自己這個位高權重的侄女打。
段氏也有些懵。
她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事情似乎還牽連到了侄女。
她不顧臉上的疼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皇後娘娘,稚紅侄女,那個地方不能被發現啊,你救救我啊!那些人馬上就要到了!”
稚紅立刻對身邊的侍女說:“你去宮裏,告訴皇上一聲,還有外祖父那裏也通報一聲,讓他帶著府兵過來。”
不管用什麽代價,一定要把那些人攔住!
她整理了一下儀容。
擺出皇後的威嚴。
大步向著人群湧去的地方走。
不遠處,昭昭靜靜地看著稚紅離開。
她盯著那個如今雍容華貴的身影。
眼底迸射出仇恨的光。
稚紅。
你當年親自命人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窒息而死。
想不到,如今,我又回來了吧。
稚紅的,你奪走的,我會一點點的再奪回來。
這十年的榮耀,就算我贈給你的。
從今日開始,我要讓你墮入無間地獄!
狠狠地盯著稚紅一眼。
昭昭給季念遞了一個紙條:“你要找的人或在東院的狗屋裏,可能有人阻攔,自己想辦法。”
季念收到紙條的時候。
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了一眼找孩子的人群。
也看到了急匆匆走過去的皇後娘娘。
沒有絲毫的猶豫。
立刻給她的主子送信。
謝長宴今日是不想去莊之隱的宴會的。
之前接觸莊家,與莊明月相看。
也不過是為了找到春容。
看著季念遞過來的訊息。
他眸子眯著。
沒想到, 莊昭昭這麽快就有了訊息。
他大手 一揮。
“備馬!去莊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