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
後來,終於讓政策順利的施行下去了。
幾千年的傳統禁錮,束縛的不止是女子的行為,還有思想。
為了改變那些固有的思想,她也做了許多努力。
除了需要改變思想的,也有哪些本身就有理想,誌向得不到舒展的女子。
看到了女皇的政策,高興的四處奔走。
可是她們又遇到了新的阻礙。
家裏人的阻止。
母親,父親,兄弟,都不願意她們拋頭露麵。
觀念難以改變。
她甚至動用了國庫裏的銀子,為每一位參加科舉的女子家庭進行補貼。
總之,她是想盡了辦法,想讓朝裏多些女子為官。
可是現在,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怎麽能不讓她憤怒!
“幹她!”她放了一句狠話。
幾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狠話嚇了一跳。
“幹……幹誰?”
小花弱弱的問。
“自然是段氏!”昭昭說。
“同意!”季念舉手錶達。
不知為何,聽了這莊三小姐的話,她的心裏忽然升起了一股熱血。
一股曾經有過,又消失了的熱血。
昭昭陰陰的說道:“等著吧,這個段氏已經屢次觸碰到我的底線了,她蹦躂不了幾天了!”
“幹段氏?我們哪能幹的過她?”蠻娘有些怕怕的說。
她心裏對段氏是極怕的,這麽多年被段氏收拾,她都有陰影了。
她們院子如今在有吃有喝,不受磨難,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了。
把段氏幹掉,她想都不敢想的。
反而是小花,聽到小姐這麽說的時候。
眼睛裏冒出了光。
自從小姐帶著自己幹死了李嬤嬤。
她對小姐有種迷之自信。
小姐現在說要幹段氏,她竟然期待起來了。
還有些激動。
“也得幫二姐。”昭昭說。
她拿出了幾瓶藥。
全部給了小花。
“這幾瓶藥是上好的外傷藥,有內服的和外敷。你今天給姨孃的傷口抹上,大概明天她的傷就能結痂,很快好好,剩下的你給二姐院子裏送去,她手上的傷也得盡快治了。”
小花接過藥。
點點頭。
此刻,柳姨孃的院子裏。
莊洛洛發髻鬆散,滿臉狼狽,她的兩隻手都用紗布包起來了。
她就坐在那裏,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流。
想起段氏來時說的話。
“怎麽的?你還想參加科舉?我們莊家是養不活你了?你這麽多年吃的喝的都是莊家的,怎麽?長大了,想自己立女戶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女皇當年下過令,女子有獨立生存能力的可自立女戶,可以不再依賴父親和兄長。
“你當那牝雞司晨的玩意出的什麽好政策?女子拋頭露麵是什麽好事?別給我們莊家丟臉!你要是不想再家裏呆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給你挑一個夫家的!哼!還想參加科舉!想什麽呢?!”
夫人命人打斷了她的手指。
手指折斷的時候,姨娘滿臉的淚水,跪在地上求夫人:“夫人,看在我這麽多年老實本分的份上。饒了洛洛吧,我發誓我不會再讓她動這樣的心思了,夫人啊,求求了!”
姨娘一個勁的磕著頭。
可還是沒能阻止。
她的一雙手就這麽廢了。
她再也沒法用手翻書了。
再也拿不起毛筆字了。
她的所有的理想,夢想,就破滅在這一天。
柳姨娘端了一碗藥過來,她坐在自己女兒的身旁,看著那一雙沒有一絲神采的眼睛。
心裏揪心的痛。
自從來到了莊家,她一直老老實實,謹小慎微的。
洛洛是莊府的二小姐,她從來教導她,不要有小姐的架子。
洛洛在莊明月麵前,看著是姐妹,實則跟主仆一樣。
哪裏知道。
洛洛起了這樣的心思。
她想科舉,她想入仕。
她想離開莊家。
“洛洛,喝點藥吧。”話出口,就是苦澀。
柳姨娘已經哽嚥了:“洛洛,認命吧,入仕也沒有那麽好,你當還是女皇再世嗎?這天下現在是君家的,還有段家的,你入了仕也是在他們的手下做官,又有什麽好處?”
“洛洛,莊家是不能呆了,夫人不把我們當人,我這幾日好好給你相看一下,找一個好的夫家。”
“我不嫁人。”莊洛洛冷冰冰的說出這麽一句話。
她麵容清秀,臉上帶著幾顆雀斑。
說這話的時候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決。
有一股孤傲之態。
柳氏有些急:“你說什麽呢?你不嫁人,你想老死在莊家嗎?你也看出來了,這莊家又是什麽好地方嗎?”
“總之,我不嫁人。”
她不甘心啊,苦讀了這麽久。
馬上就到了結果子的時候,馬上就到了實現抱負的時候了。
就這麽被生生折斷了翅膀。
她真的不甘心啊!
那張帶雀斑的臉上有著深深的遺恨。
丫鬟春草走進來,拿著一個碧玉藥瓶:“小姐,姨娘,這是三小姐院子的小花給小姐送來的藥,說是對小姐手上的傷好。”
她遞給了柳姨娘。
柳姨娘拿來看了一眼,開啟瓶子,聞了聞,眼裏露出亮色:“這是續骨丹,這等好東西,三小姐怎麽會有?”
“續骨丹對小姐的傷有用嗎?”春草問。
柳姨娘點點頭,有些激動的說:“這續骨丹是當年蓋世神醫雪蓮的獨門秘藥,可以促進骨骼的再發育,這種藥對於斷骨的病人來說可是千金難求的,洛洛,你的手或許有救。”
聽了姨孃的話,莊洛洛那死水一般的眸子纔有了一絲活色,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姨娘:“真的,有救?”
“嗯!”柳氏點點頭:“我們家是生意起家,早年間也做過藥材生意,也有幸賣給過雪蓮幾味珍稀的藥材,我就曾經親眼見過,雪蓮神醫用這藥治好了一個腿斷的稀碎的人。”
“真有此事?”莊洛洛眼裏露出火熱神色。
她的手指不是簡單的斷了,若是簡單的斷了,那找大夫給接上,依舊可以長起來。
她的手是骨是碎了。
完完全全的碎了。
已經來了幾個大夫了。
都說她的手沒救了。
這輩子她拿不了筆了。
若是這藥真有這樣神奇的功效。
莊洛洛的呼吸火熱起來。
那她不就可以繼續拿起筆,繼續參加科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