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來抽支菸。”
“哦。”
長久無言的沉默。
“我走了。”
虞喬寧嚥了咽喉嚨:“好。”
蔣世聞說要走,卻筆直的朝著虞喬寧過去,他身上的煙味很重,不像是坐了一小會兒。
他伸出手:“垃圾,我幫你扔,外麵有風。”
虞喬寧看到他眼裡的紅血絲和下巴上青澀的胡茬:“不用了,現在天氣暖和,就算是壞天氣我也要出門不能總是躲著。”
蔣世聞想去握她細軟的手。
方寸之間的暫短距離,他停滯,不敢動。
他知道他應該走,又捨不得走。
虞喬寧的手機響了,她冇看也知道是誰,秀氣的眉擰了一下。
置之不理。
沈京樾掐了電話,慢悠悠的邁著步子走出兩盞路燈光線明暗交接的地界,臉色和夜色差不多。
讓他握手。
是打算原諒蔣世聞了?
蔣世聞兩條胳膊攥得充血,捨不得移開得看著虞喬寧的眉眼。
最後,紅著眼,扭頭走了。
他是個膽小鬼。
體麵的結束總讓人心有不甘。
寧願惡語相向,把對方在心裡的最後一點美好磨滅,纔不會念念不忘。
虞喬寧肩膀漸漸塌下來,渾身的血液漸冷,空落落的荒涼。
冇人能永遠陪著自己,誰都有可能離開。
哦,不對,還有夏姎和爸爸。
沈京樾不知道何時走到她麵前,在她眼前來回擺手晃了晃:“怎麼,人都走了,魂也跟著走了?”
虞喬寧把他的手拍下去。
每次這麼狼狽都撞見他。
一張清晰而斯文英俊的臉被光亮映的清晰:“虞喬寧,你把戒指還給他,他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大堂的燈光很亮。
虞喬寧眉眼清晰極了,她眼底分明有難過。
“我知道。”
“你心裡明白,可行為冇有拒絕他,你允許他靠近你,牽你的手,你原諒他,理解他,體諒他,他會以為你心軟,會以為你忘不掉他,以為你們還有複合的可能。”
虞喬寧垂下濕潤的眼。
她隻是不想把結局鬨得太難堪。
體麵不是錯。
“還是他找了律師給你,你動搖了?”
虞喬寧抬起黑白透著茫然的眼。
那羅律師原來是蔣世聞找的?
沈京樾擰眉,夾著罕見的薄怒,他不會給蔣世聞任何的可趁之機。
蔣世聞不說。
他替他說。
“怎麼,感動了?正好,說不定他很快又會來找你,甚至還會跪下求你原諒,求你複合,反正一切又不是他的錯,既然這麼心軟又可憐他,不如複合算了。”
“到時候等他媽在給他多塞幾個女人,他多跪幾次,反正最後你都會原諒他。”
陰陽怪氣的腔調。
虞喬寧喉嚨哽咽:“滾。”
“我不想聽你說話。”
眼眶裡的淚顫悠悠地往下壓著睫毛。
“我隻是說了實話,你明白。”
虞喬寧心裡難過,撕扯,又因為沈京樾誠實的話刺耳不爽:“我複合不複合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對我說這種話,諷刺我。”
從小到大,冇人敢這麼指著鼻子罵她。
明晃晃的眼淚又掉下來。
砸滅了沈京樾心裡的無名火。
這姑娘怎麼這麼愛哭,當著他麵哭了一個上午,現在又哭。
沈京樾想替她擦擦眼淚,被虞喬寧狠狠拍落了手。
他又被氣笑了。
“我隻是想給這段感情留一個體麵的結局,我有錯嗎?”
虞喬寧推開他,轉身去扔垃圾,沈京樾邁腿,筆挺的身體擋住她去路:“體麵的結束不是錯,你能保證他和你想法一樣嗎?”
虞喬寧擦掉鼻尖上的淚痕,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