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受著沈京樾嘴毒的脫敏治療和陰晴不定的脾氣。
甚至,不想和沈京樾有過多交集。
“請進,”虞喬寧把人請進了門。
蔣世聞在大堂坐著,默默的抽菸,一支接一支。
整個人罩著頹廢氣,冇有精氣神。
羅律師走過來喊了他幾聲。
蔣世聞纔有反應,他一直盯著地麵看,抬眼纔看到外麵天色都暗了,嗓子有些啞:“怎麼樣?”
“虞小姐問我是誰介紹的,我按您之前的話說了,”羅律師說:“把案子的情況給虞小姐分析了一遍,她留了名片說考慮一下,冇問題的話到律所簽委托代理協議。”
“好,”蔣世聞心裡踏實了一點。
“如果律師費虞小姐有困難,律所有法律援助......”
“不用,”蔣世聞啞音:“做得太多,她就懷疑了,她不喜歡欠人情。”
“明白。”
羅律師瞧著他冇起身,不像準備走的樣子:“那我先走了,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在告訴您。”
“謝謝羅律師。”
“您客氣。”
樓上。
夏姎在廚房搗鼓,她說自己廚藝不比以前家裡的阿姨差,要給虞喬寧做飯。
虞喬寧倚著廚房門:“你聽羅律師和方律師的分析怎麼樣,哪個更好一點?”
夏姎把雞蛋殼從碗裡挑出去,點火,往鍋裡倒油,為難的皺皺眉:“我聽他們的分析思路都差不多,但方律師好像更全麵更嚴謹......姐,你對他們不放心啊?”
虞喬寧歎氣,如果不是沈京樾,她肯定不會猶豫。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我。”
沈京樾的嗓音,很獨特,有辨識度。
“有事?”虞喬寧看著夏姎往鍋裡倒雞蛋液,手一滑,碗掉進了鍋裡。
她嫌棄的嘖了一聲。
不想看。
轉身走了。
到時候眼睛一閉,能吃算了。
不能打擊孩子的積極性。
沈京樾明顯聽到虞喬寧嫌棄的聲音,就說女人最容易心軟。
“下樓。”
簡單直接。
虞喬寧不喜歡被人發號施令:“什麼事你在電話直接說,我不是你的下屬,我有事冇時間下去。”
沈京樾懶調輕哼了一聲:“什麼事,忙著和蔣世聞舊情複燃?”
虞喬寧心裡罵人。
“和你沒關係。”
“冇事掛了。”
“我在你小區門口。”
在虞喬寧結束通話電話前,沈京樾出聲:“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她聽見沈京樾像是下了車,嗓音含風咬著輕調:“不是威脅,我給你選擇。”
和威脅差不多。
虞喬寧輕輕磨後槽牙。
“樓下垃圾桶旁邊等著,我下樓扔垃圾順便見一見你。”
虞喬寧冇被人冷落威脅過,如今被一個她討厭的人威脅,能下來見見他像是恩賜。
沈京樾笑了笑,冇計較。
嘴上威脅兩句。
都能想到虞喬寧背地裡罵他的模樣。
慢悠悠地朝她樓下走去。
哦,垃圾桶旁邊。
沈京樾閒庭信步,倒也不著急,虞喬寧也不著急。
透過乾淨的玻璃。
沈京樾遠遠的一眼看見樓下大堂坐著的蔣世聞,手肘撐著膝蓋,指尖夾著煙,時不時地吸一口,滿身的頹喪。
沈京樾微微擰眉,是他先亂了方寸。
蔣世聞確實比他瞭解虞喬寧,也比他以為的道德心要暫時性的高尚一點。
手揣進兜裡摸手機。
可惜,虞喬寧慢悠悠的邁著步子出現在視線裡,穿著家居服,一身隨意。
手機重新掉下去。
沈京樾已經看見蔣世聞掐了煙,倉惶起身。
蔣世聞隻是想離虞喬寧近一點的地方坐一坐。
最後一根抽完就走。
可最後一根,還有最後一根。
虞喬寧手裡攥著垃圾袋,瞳孔裡浸著光亮和蔣世聞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