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麵宿儺成為詛咒之王,他已經很久冇有像今天這樣無語過了。
他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的表情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像是早就習慣了若鬆澪的說話方式。
兩麵宿儺抽了抽嘴角:“眼光真差。
”
虎杖悠仁的表情鬆動了一下,但冇有說話。
若鬆澪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她雖然冇有聽懂兩麵宿儺話裡的意思,但不妨礙她懟回去。
“自己染個黑指甲,當著我這種純潔女生的麵前坦胸漏柰,冇有一點正經男人的樣子,還要意思說虎杖老師的眼光差。
”
兩麵宿儺的額頭上冒出了青筋:“我看你是想死。
”
“我看你是想死——”若鬆澪的尾音拖得很長,語氣陰陽怪氣,成功把兩麵宿儺氣了個半死。
她看著兩麵宿儺麵上的猙獰,心裡冷笑了一聲。
總監部的那些老黃瓜固然該死,但他們為了自己的名聲,好歹也會裝裝樣子,確保自己能夠站在道德的高點。
兩麵宿儺不一樣。
他在澀穀殺死的那些人,讓虎杖悠仁陷入了眾矢之的,也讓虎杖悠仁第一次懷疑和憎恨自己。
所以在若鬆澪看來,比起總監部的那些老黃瓜,兩麵宿儺纔是更需要解決的那一個。
事實上,如果不是為了和虎杖悠仁一直在一起,她絕對不會吃兩麵宿儺的手指。
開玩笑,那麼臟的東西,她嫌棄都來不及,還要被迫接受有這麼一個多話的傢夥在旁邊做電燈泡。
等一下——
若鬆澪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照這麼說的話,以後她和男朋友親親我我,醬醬釀釀,恩恩愛愛的時候,豈不是要被一個千年老妖怪全程圍觀?
這種事情說什麼都不要啊!
她在心裡尖叫了一聲,麵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悲傷起來。
她的表情變來變去,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垮臉,一會兒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整張臉都皺巴了起來。
虎杖悠仁看著她的表情變化,有些想笑,又給他忍住了。
兩麵宿儺嗤笑出聲:“都這樣了還說眼光不差?”
虎杖悠仁看他一眼,冇有接話,而是把視線移到若鬆澪的身上:“怎麼了?”
若鬆澪先是一愣,隨後哭喪著臉開口道:“出大事了,虎杖老師。
”
她的的聲音悶悶的,內心十分懊惱。
想她這麼聰明的人,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
但凡她能早一點意識到這件事,她說什麼都要把虎杖悠仁狠狠辦了!
想到這裡,若鬆澪搖了搖頭。
一定是她太喜歡自家男朋友了,所以纔會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
若鬆澪悲從中來,聲音幽怨地說道:“我還這麼年輕,甚至連男人的嘴都冇有親過,好不容易討了個男朋友,結果現在卻要讓我戒色。
”
若鬆澪歎了口氣:“我真是太慘了!”
虎杖悠仁噎了一下,麵上的表情有些好笑:“原來你是在想這種事情?”
“這種事情還不夠嚴肅嗎?”若鬆澪的聲音更悲傷了,視線直接黏在了虎杖悠仁……的胸口上:“每天麵對這種極品,我卻冇有辦法大飽口福,就算是耶穌都冇有這麼慘的。
”
不過男朋友竟然冇有否認和她的關係?若鬆澪的眼睛轉了轉。
這是不是能說明在虎杖悠仁的心中,他們兩個早就是天造地設,世間僅有,任何人都冇有辦法分開的一對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若鬆澪用力點頭,給了虎杖悠仁一個“我都懂”的眼神。
虎杖悠仁無奈地搖頭,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這個時間,天內理子應該已經快到咒術高校了。
”
若鬆澪點頭:“馬上就是天元大人的同化儀式了,再怎麼貪玩,悟和傑也會準時帶她回去。
”
話是這麼說,若鬆澪的心裡也清楚,以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性子是不會讓天內理子和天元大人同化的,但天內理子從此以後也將不能再和普通人一樣去普通人的學校唸書了。
她的體質太特殊了,繼續待在普通人的世界,隻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對若鬆澪來說,天內理子能夠活下來,最大的好處就是夏油傑的猴子山大王的進度條被打斷了。
她接下來需要做得就是在一年後救下灰原雄,隻要天內理子和灰原雄不死,夏油傑就不會黑化,更不會引發後續的一係列事件。
“……”
這麼一看,她在未來的這一年好像冇什麼需要做的?
“關於你的領域,你有想法嗎?”虎杖悠仁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的領域?若鬆澪表情一曬,乾笑著搖頭。
她的領域除了能脫男朋友的褲子還能做什麼?
虎杖悠仁無奈地看她:“這是你的領域,你就冇有想過要怎麼利用嗎?”
若鬆澪臉一紅:“也是想過的。
”
當然,是關於“福利”方麵的幻想。
她這個人藏不住心事,更不用說在虎杖悠仁的麵前。
隻需一眼,虎杖悠仁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在心裡無奈之餘,又忍不住地覺得她這個人可愛。
是的,可愛。
這也是虎杖悠仁第一次對一個女生生出這樣的想法。
他想起兩麵宿儺說得那些話,一顆心逐漸沉了下來。
就算已經過去了幾十年,澀穀發生的那些事情依舊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時不時地隱隱作痛。
如果可以,虎杖悠仁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經曆這種事情。
他很清楚,如果兩麵宿儺奪走若鬆澪的身體控製權,一定會肆無忌憚地大開殺戒。
等到若鬆澪恢複意識,就會陷入到難以抑製的痛苦中。
不。
虎杖悠仁長籲了一口氣。
他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就不會再讓這些事情發生。
他會保護若鬆澪,保護這個不管不顧地吃下手指,隻為了替他承擔痛苦的女生。
虎杖悠仁看向若鬆澪:“你的領域,你在施展的時候都想了些什麼?”
若鬆澪:“……”
她能說她滿腦子都是男朋友的奈子嗎?
事實上,若鬆澪覺得自己的領域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她想的部位是上半身,領域的效果應該是除掉上衣纔對,結果張口卻是一句“除你褲子”。
難道領域這東西能自動識彆誰纔是核心目標?而她因為見到男朋友太高興,心裡潛意識地跳過了上半身,直接想到了更下麵的東西?
這不對。
好吧,這對。
問題在於,若鬆澪也不知道自己的領域有什麼用。
總不能是她和咒靈打得正上頭,突然從天而降一個下半身光溜溜的男朋友,然後她像打了雞血一樣大殺特殺吧?
若鬆澪的表情“猙獰”:這畫麵未免也太驚悚了。
“虎杖老師怎麼會突然問到我的領域?”
虎杖悠仁頓了一下,回答道:“因為你是我所瞭解的唯一能夠展開領域的天與咒縛。
”
他伸出手,比了一個“一”的手勢。
他的手指很好看,骨節分明,他看若鬆澪的表情很溫和,就這麼笑著看她,在等著若鬆澪消化自己的這句話。
“我不認為你的領域隻會是那種用途。
”
蒼天啊,大地啊,iivv不存在的節操啊!這到底是誰家男朋友,怎麼帥的這麼人咒靈共憤?
什麼?原來是她的男朋友?那冇事了。
若鬆澪嚥了口口水,腦袋暈乎乎的。
這個時候彆說什麼領域了,就算虎杖悠仁讓她和兩麵宿儺打,她也是願意的。
像是有所察覺,兩麵宿儺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視線對上的瞬間,兩麵宿儺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意味十足的冷笑。
若鬆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心裡的粉紅泡泡碎了一地。
討厭的藍莓酸奶,做電燈泡就算了,還在這裡跑壞氣氛。
再這樣下去,叔叔可忍,嬸嬸也不能忍了!
她這麼想的瞬間,周身突然漫起了一層淺色的霧。
這種感覺和她展開領域時一模一樣。
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的眼睛睜大,連忙看向虎杖悠仁。
領域展開?現在?
她不會被男朋友誤認為是喜歡脫人褲子的大皇丫頭吧?
來不及反應,她的右手已經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做出了那個她隻做過兩次的手勢。
“領域展開——除他之外。
”
下一秒,兩麵宿儺的腳下伸出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若鬆澪甚至還冇看清那隻手是怎麼出現的,兩麵宿儺就從她的眼前消失了。
若鬆澪愣了:剛纔那個是她的領域?
她抓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尖除了手心就隻能接觸到空氣,但她卻能感覺到自己握住了什麼東西。
不是實物,而是一種連結,一種獨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虎杖悠仁走了過來:“宿儺這是去了哪裡?”
若鬆澪感受了一下,不確定地說道:“好像……被我關了小黑屋?”
虎杖悠仁一愣,冇忍住笑了出來。
他的眉眼彎起,眼底的笑意快要滿溢位來:“你的領域,果然不隻是那種用途。
”
若鬆澪:!
男朋友笑了!
她盯著他的笑容看了幾秒,順帶著犯會兒花癡。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的表情頓了一下,眼睛整個亮了起來。
“先不討論這個,虎杖老師。
”若鬆澪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我剛纔想了一下,既然我能把宿儺關進小黑屋,是不是能和虎杖老師親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