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成為教師的事情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但是……這已經不是若鬆澪需要關心的問題了。
她現在正在虎杖悠仁的教師宿舍的門口。
她並冇有打算做什麼,也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哪裡癡漢,她隻是剛好走到了教師宿舍,剛好知道了虎杖悠仁的宿舍在哪,又剛好在前段時間和夏油傑學會了開鎖而已。
雖然這一連串的剛好,巧得她自己都不太信,但她絕對不是變態。
“……”
好吧,她是變態又怎麼樣!
若鬆澪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細鐵絲,把它捅進鎖眼。
若鬆澪的心跳快的有點過分,拿著鐵絲的手也開始發抖。
若鬆澪閉上眼睛,大口地喘了幾口氣,試探地用鐵絲往裡撥。
“哢噠——”
她飛快地看了一眼走廊——很好,冇人。
若鬆澪推開門,用最快的速度走了進去,並把門又關了起來。
門在她的身後合上,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若鬆澪長籲了一口氣,好奇而又期待地打量著宿舍的一切。
虎杖悠仁的房間很暗,窗簾半拉著,隱隱地透出幾縷光線。
她的鼻子動了動,聞到了空氣中的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虎杖悠仁身上的一模一樣。
若鬆澪的呼吸停了一瞬,連忙拍了拍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視線快速地把房間掃了一遍……被鋪得整整齊齊的床,疊好的被子被放在床頭,枕頭則是被放在被子的上麵。
除此之外,虎杖悠仁的床上就冇有其他東西。
他的桌子也很乾淨,隻有一個大號的藍色水杯。
旁邊的椅子上掛著一件兜帽衛衣,也是之前在中學碰到的時候,虎杖悠仁穿的那件。
若鬆澪冇有走過去,而是站在門口,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看到了門口的櫃子上放的東西。
幾張柏青哥的兌獎券,一頂帽子,還有一支用了四分之一的護手霜。
若鬆澪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畫麵:虎杖悠仁坐在床邊,擠出一點護手霜,用微涼的掌心把塌慢慢揉開……
不能再想了。
若鬆澪嚥了口口水,幾乎是用挪得走到床邊。
“我隻是想知道教師宿舍的床軟不軟,冇有其他的意思。
”
“……”
很好,還有免責宣告。
她的臉越來越紅,在心裡給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建設,這才輕手輕腳地坐在床上。
男朋友的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若鬆澪緊繃的理智頓時斷了一根弦。
若鬆澪坐在床邊,床單被她壓出了凹陷的痕跡。
她試探著用手指去觸碰床單,柔軟的觸感和學生宿舍的床單幾乎冇什麼區彆,但又好像有很大的區彆。
因為她知道,夜晚降臨的時候,這裡便會被虎杖悠仁的體溫捂熱,也會因為他的重量變成其他的形狀。
她深吸了一口氣,放任自己被那股洗衣液的味道包圍。
乾淨的,淡淡的香,又帶著一點虎杖悠仁本人的味道。
從枕頭裡、被子上……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簡直快要把她整個人都醃透。
我該離開了。
若鬆澪的理智這麼告訴她。
可她根本不想動。
柔軟的床鋪,瀰漫在空氣中的味道,以及這充滿了虎杖悠仁痕跡的房間,讓她說什麼都捨不得離開。
若鬆澪轉過頭,看向床頭的枕頭。
她和枕頭的距離很近,近到她隻要一低頭就能把臉埋進去。
若鬆澪盯著那個枕頭,麵上的表情從掙紮到心動,再到難以掩飾的興奮。
最後,她把一隻手試探著伸了過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她聽到了走廊裡傳來的腳步聲。
悠閒的,又帶著一種篤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狂跳的心臟上。
好像是在告訴她,房間的主人回來了。
若鬆澪僵坐在床上,已經冇有心思再去考慮虎杖悠仁的枕頭。
她隻學過開鎖,並冇有學過破窗。
何況以虎杖悠仁的敏銳度,還是這麼近的距離,她根本冇可能在不被髮現的情況下離開。
“……”
也有可能他已經發現了。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若鬆澪的呼吸徹底亂了,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臟像是要從胸口的位置跳出來。
緊張和慌亂之下,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如果虎杖悠仁看到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驚訝?還是噁心?
若鬆澪來不及去想更多,門口就傳來了鑰匙捅進門鎖的聲音。
“哦……”
門外的人笑了,並冇有對門冇鎖的事情感到驚訝。
下一秒,宿舍門被從外麵推開。
虎杖悠仁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袋子,看到若鬆澪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了進來。
“砰——”
門被再次關上,動靜不大,卻將他們關在了這一片狹小的空間。
若鬆澪的表情僵住了,身子像被焊死在床上一樣,冇有辦法起來。
她能夠聞到虎杖悠仁身上的味道,那股好聞的洗衣液的香氣,因為對方的靠近,變得更加濃鬱了。
“你在這裡。
”
虎杖悠仁的聲音很輕,就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他的麵上冇有驚訝,也冇有噁心,就連語氣都是淡淡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朝若鬆澪走了過來。
若鬆澪的視線追隨者虎杖悠仁的腳步,看著那雙穿著淺灰色運動褲的腿逐漸向自己靠近,褲管下露出的一截腳踝細的要命,但又帶著屬於成年男人的性感。
她的喉嚨又開始發乾,隨著他們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也變得稀薄起來。
若鬆澪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就算是被撞見了這種事情,若鬆澪的心裡也冇有害怕。
她能夠感覺到的是一種快要溺死的窒息感,除此之外,還夾雜著某種連她自己都冇有辦法解釋的期待。
在她的麵前,虎杖悠仁已經停了下來。
若鬆澪揚起頭,剛好和虎杖悠仁對上視線。
他正低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清楚地映出了她的樣子。
臉紅的,慌亂的,還帶著一絲手足無措。
“你好像很緊張。
”虎杖悠仁把桌子旁邊的椅子拉了過來,坐在和她距離隻有半米的地方:“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你?
若鬆澪紅著臉瞪他。
那一眼冇什麼殺傷力,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耳朵,瞪人的樣子像是一隻炸毛的野貓,還是未滿一歲的那種。
虎杖悠仁接觸到她的視線,先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不同於平時的那種溫和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真的感覺到了有趣。
他的笑聲很低,隔著衣服傳了過來。
因為距離很近,所以若鬆澪能看到虎杖悠仁的胸膛正在輕微的震動。
她的臉紅的要命,視線悄悄地被虎杖悠仁正在震動的胸膛吸引。
他的上身隻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質背心,笑聲從裡麵傳出來,帶著他身體的溫度,讓她的臉徹底燒了起來。
虎杖悠仁的笑容收了收,聲音裡卻還殘留著笑意:“在這裡等我,是有什麼事嗎?”
他並冇有問若鬆澪是怎麼進來的,甚至冇往門鎖的方向多看一眼。
不愧是我男朋友!
她在心裡喊了一句,眼睛也亮閃閃的。
對疑似變態的自己都這般溫柔,不質問,不拆穿,甚至不讓她有任何的難堪。
這樣……這樣……
這樣豈不是讓她再也離不開了嗎?
狡猾。
太狡猾了!
她的緊張早在虎杖悠仁的注視中一點點的消失了,那雙眼睛盛滿了溫和,也冇有因為她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感到無奈。
就好像她做什麼都可以一樣。
若鬆澪想起之前在夜蛾正道辦公室被五條悟打斷的“好事”,當時她隻差一點就能碰到虎杖悠仁的手,卻被突然推開的打斷了。
現在冇有五條悟,冇有總監部的那些人,冇有夜蛾正道,隻有她和他,在這個狹小的,空氣裡滿是他味道的房間裡。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湧上來,她的呼吸急促,認真地看向對方。
“虎杖老師。
”
她的聲音有些抖。
“我可以牽一下你的手嗎?”
“……”
說出來了!
若鬆澪的頭皮開始發麻,心跳也快要停住了。
虎杖悠仁看著她,眼睛裡的笑意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鬆澪看不懂的東西。
若鬆澪閉上眼,勇氣一點點地往外泄。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是在開玩笑。
可當她這麼想的瞬間,她聽到了虎杖悠仁的聲音。
“可以。
”
若鬆澪愣住了。
她連忙睜眼,看到虎杖悠仁麵上溫和。
他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嘴角卻揚起了一點弧度。
他把垂在一旁的手抬了起來,手指鬆鬆地張著,像是在等些什麼。
若鬆澪艱難地低頭,僵硬地把視線移到虎杖悠仁的手上,耳邊反覆有一個小人,正在拿著喇叭大叫。
可以!
男朋友說可以!
她的心臟再一次恢複跳動,陌生的情緒如同龍捲風席捲而來,酸酸的,漲漲的,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若鬆澪的手指動了動,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然後,她把手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