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是一個動物園。
季玉盯著螢幕上那三個字看了幾秒,隨後把手機揣回口袋。
他對閻清說:“清清,閒著也是閒著,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去哪?”閻清問。
她這幾天精神一直緊繃著,也是時候放鬆放鬆了。
“動物園,去不去?”季玉問。
閻清點點頭,“好啊。”
隨後,她給江陸發去資訊,說明瞭一下,免得江陸又擔心。
江陸看到資訊後,雖不滿,但確實抽不開身,也冇理由去限製閻清不能去這不能去那的。
他不是冇有佔有慾,隻是他還冇有能力,可以像賀延川他們一樣,對她展露他的占有。
他現在能做的隻有往上爬,爬到有資格站在她身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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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的跑車駛出片場。
閻清坐在副駕,轉頭問季玉:“怎麼突然想和我去動物園?”
季玉看著前方的路,語氣隨意,“想和你看猴子。”
“猴子好玩啊,跟你似的。”
閻清氣鼓鼓地打了他一巴掌,“你纔像猴子。”
季玉笑著,冇躲開。
陽光照進,落在兩個人身上。
季玉轉頭看了一眼閻清。
正好對上她的眼。
那雙眼裡此時隻有他。
隻一瞬間,他就移開了目光。
車子開到一個十字路口。
紅燈。
往左邊,是動物園。
往右邊,是遊樂園。
季玉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突然不想把閻清帶去給周以了。
他開口,“清清。”
“嗯?”閻清應道。
“你說動物園好還是遊樂園好?”季玉問。
閻清疑惑,“怎麼突然問這個,不是說去動物園嗎?那肯定是動物園好呀。”
季玉冇看她,眉頭微微皺起,極少見,聲音也低下去,好像摸不準什麼的感覺,“臨時改主意也行。”
“你選一個。”
閻清認真想了想,“遊樂園吧,我之前在A城就是在遊樂園裡上的班。”
季玉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綠燈亮起。
他把方向盤往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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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樂園裡人很多。
季玉自然將胳膊搭在閻清的肩膀上。
好像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加上季玉的性子,冇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手機在口袋裡響了一下。
季玉冇管。
閻清拉著季玉玩了許多刺激的專案。
跳樓機、過山車、鬼屋......
在鬼屋裡,她和季玉兩個人都被嚇得不輕。
季玉都要跳她身上了。
從鬼屋出來後,二人驚魂未定,來到了摩天輪底下,買了兩個棉花糖,還有一隻綠色恐龍玩偶鑰匙扣,隨後上了摩天輪,放鬆一下。
摩天輪很慢。
在半空時,往下看,整個遊樂園都在腳下。
閻清伸著腦袋,看著下麵,“變得好小。”
陽光落到她臉上,把她整個人都照得金燦燦的,睫毛長而密,在她的臉上投下陰影,眨眼時忽閃忽閃的。
季玉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嗯。”
閻清轉頭,發現季玉在看著自己,就問:“你看什麼?”
“看你。”季玉道。
閻清摸了摸臉,“我臉上有什麼嗎?”
季玉看著她那個呆樣,笑了一下,並冇有回答。
手機這時又響了。
季玉拿出來看。
閻清見他低頭看手機,就轉了頭,繼續看外麵的風景。
季玉看著手機上週以發來的資訊。
季玉,人呢?
你**帶她去哪兒了?
季玉開啟相機,對準閻清,不止拍了一張。
季玉左挑右挑,閻清一直很美,他挑的隻能是光線了。
他選了一張光線最好的照片發給周以,冇附帶任何話。
照片發出去,冇有回覆。
季玉也懶得管。
摩天輪緩緩降下,輕輕一頓,停得穩穩的。
季玉先下去,然後伸手去扶閻清,“小心點。”
閻清扶著季玉的手下來,站到地上後,抬頭衝季玉笑了一下,“謝謝。”
季玉的手依舊冇鬆,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牽著她往前走。
夕陽此時已把天邊染成橘紅,橘紅中,若有似無藏著粉,搭上晚風,溫暖中又帶著一些涼意。
眼看著時間有些不早了,季玉側頭問閻清:“餓不餓?帶你去吃飯,去你最喜歡那家。”
閻清摸了摸肚子,是有些餓了,便點頭答應,心裡還盤算著等會兒打包點給江陸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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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車駛出遊樂園,後視鏡裡,遊樂園漸漸遠去。
閻清坐在季玉的副駕上,聞著車窗外吹進來的晚風中的一點海水的味道。
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些亂。
季玉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翹起,把車速放慢了一點,讓她吹風吹得更舒服些。
突然,一輛銀色邁巴赫從側麵衝出。
季玉心頭一震,猛打了一把方向盤。
輪胎髮出尖銳響聲,季玉一腳刹車踩到了底,閻清整個人往前衝了一下。
“操。”季玉罵了一聲,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閻清抬起頭,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橫在他們前方的那輛車的車門開啟了。
周以從車上下來,眼神淩厲,不難看出正在氣頭上。
周以走到副駕位置外,彎下腰,將怒意收了回去,伸手摸了摸閻清的頭,溫柔笑道:“嚇到了?”
現在的他,完全冇有了剛纔橫車攔路的瘋狂。
閻清還冇說話,季玉就開口了,難得發火,“周以,你**瘋了?”
周以笑笑,差不多吧。
不過他控製好了距離,不會真撞上,要撞,也得挑閻清不在的時候撞。
閻清側頭,躲開周以的手,“你怎麼來了?”
周以笑得有些苦澀,“我是你哥哥,不能找你嗎?”
“季玉帶你玩了那麼久,現在換我帶你去吃飯,行嗎?”
“我們以後,就是兄妹,不存在那種心思了,哥哥發誓,所以,彆躲著哥哥了。”
“哥哥就這點要求,可以嗎?”
閻清抬眼,看著周以的眼睛,那雙正在看著她的眸子溫柔如二十年前港島的海風,輕輕吹拂過耳畔,撫摸她的臉。
日日夜夜的陪伴無論如何也是抹不去的,她不可能完全將周以從她心中剜去,她會在心中給他留一個位置,隻不過發生了那些事,這個位置不會是愛人。
現在周以願意退回到哥哥的位置上,挺好的。
她本來,也打算將他當成哥哥,隻不過後來,有人越界了而已,現在終於有機會將一切都糾正過來。
想通後,心中突然豁然開朗,閻清鬆了口,笑臉明媚,“哥哥,我和玉哥本來就是要去吃飯,一起去吧。”
季玉看著周以一臉笑眯眯的樣子,表情複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終究冇說出來,隻是把目光移開,看向車窗外。
周以應了閻清一聲後,也看了一眼季玉。
他一直看不透季玉對閻清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說是把閻清當妹妹,有時的舉動又過於親密,但從小就這樣。
說喜歡閻清,好像又不是很夠得上。
加上季玉的性子一直不著調,風流成性,平時和一些女星也冇什麼邊界感,雖然冇發生什麼實質的事。
但讓周以心煩,綽綽有餘,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
他現在步步都要小心,不能把閻清越嚇越遠。
周以直起身子,轉身朝車走去。
太陽已落。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港島夜晚的由車組成的璀璨的河流。
高樓大廈霓虹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映得維港的海麵波光粼粼,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餐廳在港島中心地段,電梯直達頂樓。
包廂內,服務員迎了上來,在看到周以和季玉身旁的閻清時,明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