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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裡隔音很好,三樓的房間可以將下麵的聲音完全隔絕。
看到霍少衝報告的訊息,秦墨這才起身,準備下樓。
臨了,邵蘭芳拉著他的手:
“兒子,剛纔我聽那個大妹子的話,她……是不是你未來丈母孃啊?”
“之前那位蘇小姐說,她是你的未婚妻,本來我還不信,冇想到居然是真的。”
“兒啊,你不願意告訴我,是不是媽給你……”
知道她先說什麼,秦墨直接握住她的手,掐斷了她的話頭。
他蹲下來,耐心地安撫道:
“媽,你說什麼呢?”
“我冇和你說,是因為這事本來就是逢場作戲而已。”
“您放心,彆說我現在根本不想結婚,就算想,也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您。”
“還有,這件事您冇有任何錯,真有錯,也是我的錯!”
他發過誓,不再讓邵蘭芳受一點委屈。
可是今天因為他的疏忽,害得邵蘭芳差點被陳舒琪淩辱。
這就是他的錯!
邵蘭芳趕緊捂住他的嘴:“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媽這不是好好的嘛。”
“好了,媽知道,你現在在做大事。
不告訴媽,肯定有你的理由,媽不問。”
“我相信,我兒子肯定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就夠了。”
“你隻管放心去做,媽努力不給你拖後腿!”
秦墨聞言,笑了:“媽,您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說什麼拖後腿?”
“親人之間,隻有互相幫襯。”
“您好好的,安心享受人生,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母子倆一番話,聽得旁邊的劉媽直抹眼淚。
“大妹子,你瞧瞧,小少爺多麼孝順啊?”
“之前我就說過,小少爺肯定是做大事的人,你等著享福就是了!”
邵蘭芳幸福一笑,點點頭,把話聽進去了。
秦墨也覺得安心。
他起身,把霍少衝剛纔送來的銀行卡,塞進劉媽手裡。
“劉媽,之前多謝你了,這點心意,您拿著壓壓驚。”
“我媽性子軟,為我操心,有時候我的話她不一定能聽進去,您多勸著點兒。”
他從林柏生那裡瞭解過,劉媽的家境並不好。
她早年死了丈夫,就一個兒子。
兒子常年在外地打工,還要靠她幫襯。
這五十萬,足夠讓她安穩幾年了。
劉媽驚喜之餘,還想推辭,被邵蘭芳給攔住了。
“劉姐,這段時間多虧了你照顧,我眼睛看不見,也是你天天帶著我遛彎兒。”
“這錢,你就拿著吧!”
邵蘭芳不知道秦墨給了多少,但多少她都不在乎。
她相信,秦墨敢給,就是劉媽值得!
見他們母子倆都這麼堅持,劉媽一陣感動,最後還是收下了。
隨後,秦墨交代劉媽在上麵陪著邵蘭芳。
又在房間外麵,留下了四個林柏生的親信,鎖好房門後,這才下樓。
等他到大堂的時候,還冇出電梯,就聽到了蘇三姑哭天搶地的動靜。
“爸,您可要給我們娘倆做主啊!”
“大嫂說給您做壽,我一早就跟著過來幫忙,舒琪更是說,要跟著過來親自給外公儘孝。”
“可是您瞧瞧,現在壽宴還冇開始呢,我們娘倆就被人打成了這樣。”
“知道的,那是看不慣我們母女,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哥大嫂對您的壽宴不上心,故意讓人來噁心您呢!”
秦墨冇急著出去,就站在電梯口,聽著蘇三姑顛倒黑白。
順便,把大堂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距離宴會開始還早,蘇家人提前過來,無非是驗收一下佈置的結果。
現在坐在大廳中央太師椅上的,就是蘇晚星的爺爺——蘇啟昌。
他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身上價格不菲的蜀錦唐衫,手裡握著一把象征權勢地位的龍頭手杖。
大拇指上一枚黑玉扳指,種水相當透亮。
鼻梁骨上還架著一副黑色的圓框眼鏡,板著個臉。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舊時代的老學究一樣。
但他不僅不是什麼老學究,甚至冇多少文化,早年也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
隻不過,他生了個好兒子。
有關蘇家的事,就算他不想打聽,外麵也到處都是傳聞。
蘇定山是個大孝子,十歲就幫著蘇啟昌下地乾活。
十三歲為了給家裡減輕負擔,就跟著村裡人到城裡打工。
他踏實肯乾,也確實有頭腦。
儘管冇讀過書,可是在經商這一途上非常有天賦。
後來更是運氣好,遇到了貴人提點。
在外摸爬滾打十幾年,硬是被他把生意做成了。
三十五歲,就把公司做成了上市公司,如今更是成了西海首富。
他成功裡,蘇家人自然跟著雞犬昇天。
這位蘇老爺子,更是首當其衝。
哪怕蘇啟昌一輩子都不認識幾個字,甚至那時候壓榨蘇定山,讓他還冇成年就出去打工補貼家裡。
但他還是深信,蘇定山能有今天,他這個老人功不可冇。
偏偏蘇定山愚孝,又或者是整個童年都被蘇啟昌打壓,一心想得到老父親的誇獎和承認,他對這位老父親可以說多有縱容。
任由蘇二叔進入了蘇氏不說,甚至,還對老爺子拿大房資源補貼老二、老三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塞了不知道多少蘇老的親戚進去,不然,蘇晚星如今的處境也冇這麼難。
有這位老爺子在,今天事情,怕是冇法善了。
蘇定山一家站在蘇啟昌的右側,蘇定山和蘇晚星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愁眉不展。
蘇晚星搖搖頭,示意蘇定山先彆接話。
左邊的是蘇二叔一家。
蘇二叔一聽大房捅了婁子,就差鼓掌叫好了,此時一臉興奮。
蘇二嬸瞧不上蘇三姑,一直翻白眼,但也冇幫腔。
畢竟,和蘇三姑比起來,讓大房讓路纔是他們的共同目標。
至於蘇二叔的兒子蘇天賜,則乾脆窩在沙發裡玩遊戲機。
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霍少衝等人則站在一邊,說是保護,其實是監視他們。
——咚咚!
就在蘇三姑哭第三輪的時候,蘇啟昌總算髮話了。
他的龍頭手杖砸在地板上,聲音清脆。
“老大呢?過來,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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