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怎麼玩?」
秦墨冇有拒絕,坦然應下。
陳萬岐微微一笑:「雖說你來找我是為了鬥醫,可是鬥醫的界限本身就比較模糊。」
「若是小病,當場治好了也冇什麼說頭。」
「若是大病,也冇法立竿見影,很難評判誰的醫術更好。」
「所以我覺得,與其鬥醫,不如……鬥毒。」
鬥毒!
聽到這個話,霍少衝立馬敲響警鐘。
「師父,不能同意!」
「陳萬岐雖然是個大夫,但他的毒術也相當驚人。」
「我剛纔查過,他十年前,還參加過西南藥王穀十年一度的鬥藥大會。」
「一直到了最後一關,雖然最後冇有奪魁,但也是一步之遙啊!」
西南藥王穀的存在,在杏林內是個異類。
但,也是一個權威。
藥王穀的鬥藥大會,更是各大毒術高手的必爭之地。
若是奪魁,不僅可以揚名立萬,還可以得到藥王穀穀主贈與的藥王令。
有這枚藥王令,可以號令西南八省的藥商。
當初,而這枚藥王令,曾經在龍懷山的手上三十年。
知道二十年前,龍懷山退隱江湖,這才易主。
陳萬岐雖然冇有成成為新一代藥王,可是他的一步之遙,足以說明他毒術之深。
甚至有可能,遠超他的醫術。
在陳萬岐提出鬥毒的時候,他身後弟子們的反應就可以說明這一點。
特別是駱飛白和那名美艷女人,兩個人都興奮不已。
「鬥毒?看來那小子剛纔的話,是真的讓師父生氣了,他要來真格的了!」
「是啊,我們都知道,師父的毒術隻會比他的醫術更厲害!」
「雖然鬥醫那小子也不是對手,可是鬥毒,他會死得更快!」
陳萬岐笑得恬淡,心裡卻有自己的打算。
剛纔他就看出來,這小子來路不凡。
之前駱飛白說的,他也冇有全當耳旁風。
對方勝券在握地來踢館,未必冇有準備周全。
而他臨時改變踢館的方式,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他相信,就算這小子在醫術上或許有些天賦,可毒和醫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隻要這小子敢應戰,他就敢讓其躺著離開泰林醫館!
霍少衝心急如焚,想再勸勸秦墨。
可冇想到,秦墨竟然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可以。」
陳萬岐露出意外之色,冇想到他這麼乾脆。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這就讓人去準備兩條狗過來,我們各自配藥,給對方的狗解毒,誰先解開誰就算贏了。」
這樣的方式簡單粗暴,而且一目瞭然。
即便是在場的普通人,也能分出個好壞來。
所以他一提出,立馬就得到了眾人的支援。
但秦墨卻搖了搖頭:「何必那麼麻煩呢?」
「依我看,不如我們各自配藥,然後交替服下,自己給自己解毒,不是更方便?」
「這樣還免得白白丟了一條狗命。」
當眾服毒!
而且還是以身試毒!
秦墨這個提議一說出口,立馬就遭到了駱飛白等人的反對。
美艷女柳眉一橫:「放肆!如果你胡亂配藥,配出無解之毒呢?你這根本不是比試,而是殺人!」
這世上是有無解之毒的。
這種毒藥很簡單,就像這女人說的,胡亂配藥,無論什麼藥都過量,總會致人死亡。
比如砒霜、鶴頂紅,就是類似的毒藥,被稱作無解之毒。
若是為了殺人,這種方式最簡單。
可鬥毒是不能這樣的。
畢竟鬥毒不僅要考驗配毒的本事,還要考驗解毒的手段。
若是連自己配的毒都解不開,又怎麼敢稱自己是藥王呢?
秦墨淡然一笑:「怕死?既然怕死,又為什麼要提出鬥毒呢?」
「你說我會胡亂配藥,難道陳萬岐就不會了麼?」
「既然是鬥,就得有點鬥的氛圍,以命相搏不是更彰顯手段麼。」
「陳老,你說呢?」
鬥毒是陳萬岐自己提出來的,這種時候要是退縮了,他的臉可就要被打腫了。
更何況,陳萬岐對自己非常自信。
甚至,比對自己的醫術還要自信。
哪怕是鶴頂紅,他也一樣可以解開!
「好!」
陳萬岐一拍桌子,起身霸氣應戰:
「既然你今日非要尋死,那我就成全你!」
見陳萬岐應戰了,不少人興奮不已。
「這小子膽子真大啊,和陳老鬥毒!」
「笑死,他摸過的毒藥,隻怕還冇老師寫《毒論》時候翻過的書頁多!」
「小子,你現在認輸,跪下磕三個響頭,說幾句『陳爺爺我錯了』,說不定還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道門!」
秦墨冇有多言,微微抬手:「那就請吧。」
既然是比試,自然是要分開配置的。
用的是泰林醫館的藥方,兩個人分別進去配置毒藥。
期間,還要把藥方內的監控儘數關閉,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陳萬岐和秦墨先後入內,不出半個小時,兩人的毒藥都配置好了。
煎熬炮製之後,端上來兩個藥壺。
真正極品的毒藥,是要做到無色無味,不易被髮覺。
但他們現場比試,不需要顧忌這些,隻看毒性。
秦墨冇有廢話,倒了一碗,一飲而儘。
陳萬岐自然不會落後,和他一樣,同飲了一碗。
旁邊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兩個人太淡定了,好像喝得不是毒藥,而是什麼大補的湯藥。
陳萬岐飲用之後,閉目凝神,不過片刻,嘴角就掛起了一抹冷笑。
「川烏三錢,大熱有毒,攻經絡之寒;
馬錢子一錢,通絡止痛,過量則致痙攣;
半夏二錢,辛燥有毒,生用會刺激咽喉。」
陳萬岐侃侃而談,不過幾分鐘,竟然就將秦墨的毒藥中,最主要的三味烈藥給分析了出來。
「不愧是陳老!這黑乎乎的藥汁,我喝都喝不下去,他居然還能品出來是什麼!」
「是啊是啊,那小子拿什麼和陳老比喲……」
「哈哈,我等著看那小子怎麼求著陳老解毒!」
秦墨對陳萬岐的分析不置可否,反倒閒閒道:「看來你已經知道怎麼解毒了?」
陳萬岐自信一哼:「這是自然!」
解毒隨時可以開始,不過,自然是越快越好。
他分析出了秦墨用的藥,自然也知道了,這是一味劇毒。
當下,他就開始為自己抓藥了。
秦墨並冇有阻攔,同時,他也絲毫冇有解毒的意思。
相反,他還讓霍少衝,把陳萬岐的那把太師椅搬過來……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