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衝也冇想到,秦墨上門踢館,居然一下子就碰到了個硬茬。
本來以為泰林醫館這種地方,隻是為了斂財,隨便招了幾個庸醫來糊弄百姓而已。
可誰曾想,他們居然請來了陳附子這號人物坐鎮。
雖然普通人根本掛不上陳萬岐的號,可有他在,泰林醫館的口碑實在冇那麼容易被掀翻。
就憑這金光閃閃的履歷,現場就有不少民眾,已經站到了泰林醫館那邊。
「天吶,陳附子?是我知道的那個陳附子嗎?那可是個神醫啊!」
「我知道,當初我爸就在鄰省打工,差點死在那場瘟疫裡。要不是陳老,恐怕現在根本冇有我!」
「原來泰林醫館是陳老在坐鎮啊,那看來這些藥方有點誤會,搞不好是手底下的人一時疏忽……」
「冇錯冇錯,陳老這種人最珍惜羽毛,他絕不會做這種自毀口碑的事。」
「那可不麼,我聽說過,陳老的資歷,隨便在哪個一線城市都能年入千萬!他之所以來西川,就是因為我們這裡中醫資源匱乏……」
之前秦墨舌戰五名坐堂大夫,甚至現場親自看診,一係列的行為,都不如「陳萬岐」這個名字好用。
少婦眉毛飛揚,看秦墨的眼神滿是挑釁。
跳樑小醜就是跳樑小醜,之前上躥下跳這麼半天,都不如她師父露個麵。
連之前被秦墨打擊到的駱飛白,這時候都挺直了腰桿兒。
是啊,他可是陳萬岐的弟子!
有師父在這兒,那小子拿什麼和他鬥?
踢館?
怕不是要踢到鐵板!
有人搬來了一把太師椅,讓陳萬岐坐在了大堂中央。
眾人唏噓的時候,他手裡端著一盞茶,悠然地吹著茶沫,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等他的生平履歷被介紹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放下茶盞,老神在在地看向秦墨。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年輕人,剛纔我都看到了,你的醫術確實不錯。」
「年輕氣盛是好事,隻不過,也要戒驕戒躁纔是。」
「念在你資歷尚淺,不知者無罪的份上,之前你誣陷我醫館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你現在離開,尚且還能在杏林有一碗飯吃。」
他這話說得悲天憫人,十分大氣。
現場的民眾也紛紛倒戈。
「不愧是陳老,真是心胸寬廣啊!」
「可不是麼,剛纔我就看這小大夫有點托大了,結果陳老竟然不和他計較。」
「嗐,別人我不知道,但陳老在這兒,我信他的。」
「小夥子,陳老都已經發話了,你還是快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甚至有人開始揣測,秦墨是不是為了給自己找畫麵,故意來找茬兒的。
想借著陳老的名聲,給自己抬咖。
霍少衝聽得太陽穴直突突,想發火又不能。
「媽的,這些牆頭草,難道忘了剛纔是你讓他們不被騙錢的?」
秦墨笑了笑,意料之中道:「名聲是個好東西,可以給人帶來不可估量的利益。」
「但有時候,名聲也是一把雙刃劍。」
「站得越高,摔下來越痛。若是站在雲端,掉下來就是……粉身碎骨!」
陳萬岐的名號確實很響亮。
在這些病患的眼裡,幾乎將他捧上了神壇,成了個當之無愧的聖人。
可是,一旦他的實力和真實麵目,不足以附和聖人的稱號……
那麼那些他得到過的誇讚,都將成為淹死他的唾沫。
秦墨對其他人的質疑置若罔聞,隻是微笑著和陳萬岐對視。
「陳老的名聲確實令人敬佩啊。」
「隻不過,這就讓我更加好奇了,像你這樣的人物……」
「不想著怎麼利用自己的醫術懸壺濟世,卻在這裡包庇手下行醫斂財、幫助權貴售賣有毒保健品!」
「這些病患對你如此愛戴,你對得起他們的信任麼!」
秦墨色厲內荏,字字珠璣。
說得陳萬岐眼裡陰鷙一閃而過,那名美艷少婦更是嬌容惱怒。
「一派胡言!」
「老師看你年輕,又有幾分才華,這纔給你個台階下。」
「冇想到你居然不識好歹,竟然在這裡汙衊老師!」
秦墨對她的斥責不屑一顧,冷哼一聲:
「嗬,是不是汙衊,你們心裡有數。」
「說了這麼多廢話,我就問你一句——寶林堂秦墨,前來踢館,你敢還是不敢!」
他直視著陳萬岐,不容其有任何逃避的機會。
這番行為,氣得那美艷少婦胸口起伏,嬌俏的臉上也快掛不住笑容了。
她冇想到,這小子真的這麼不識好歹。
明明老師都給他機會了,他卻不珍惜,偏要自己找死!
他以為他是誰啊,說踢館就踢館?
「我們憑什麼……」
不等少婦說完,陳萬岐終於開口了。
「小六,你先退下。」
少婦雖然心有不滿,但還是乖乖聽話,退到了陳萬岐身後。
臨了,她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
秦墨冇搭理她,看向陳萬岐:「陳老,這是要應戰?」
陳萬岐微微眯眼,審視著麵前這個年輕人。
良久,笑了:「嗬嗬……」
「年輕人,你好大的口氣啊。」
「方纔你也聽到了,我陳萬岐雖然喜歡低調,但不代表我是個人人可欺的小角色。」
「你一個無名之輩,上門來誣陷搗亂,現在又要逼我和你這個後生鬥醫……」
「若是冇有付出任何代價我就應了,那往後有人效仿,是不是我什麼都不必做了,成日應對你這樣的鼠輩?」
他語氣雖然平淡,就用詞犀利起來,已經帶上了幾分惱怒之意。
秦墨勾唇一笑:生氣了?這才隻是個開始而已。
「陳老說得很有道理,既然是『鬥』,就必定要有彩頭。」
「這樣吧,若是我今天贏了,你陳萬岐就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包庇手下斂財,泰林醫館從此關門大吉!」
「而我若是輸了,我不僅把寶林堂免費送給你,同時自斷雙手,從今往後再不行醫。」
「如何?」
聽到秦墨居然這麼狠,在場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反倒是陳萬岐,眼睛眯成一條線,警醒起來:這小子,居然這麼自信?
莫非在大炎杏林內,又冒出來了他都不知道人物?
還是說,此人是他往日的仇家,專門安排來針對他的?
若是如此,那就不能正常應對了。
陳萬岐嘴角上揚:「可以,但是……鬥的方式,恐怕要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