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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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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新聞的事在三天內徹底平息了。

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麵,泛起幾圈漣漪之後,湖水重新歸於平靜。市衛健委的調查結論很快下來——舉報材料係偽造,轉賬截圖經過技術鑒定為PS合成,所謂的“麗珠”賬號與驪珠本人無關。醫院在內部通報了調查結果,護士長特意在科室群裏發了一條訊息:“清者自清,驪醫生辛苦了。”後麵跟了一排點讚的表情。

驪珠看著那條訊息,笑了笑,把手機放下了。

她沒有追問是誰舉報的,也沒有追問是誰在幫她。有些事,問了也不一定有答案。與其糾結那些她控製不了的,不如把精力放在她能控製的事情上——手術、查房、病人。

那個四歲的小女孩已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驪珠去查房的時候,小女孩正在喝粥,看見她就笑了,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醫生阿姨”。驪珠蹲下來,聽了聽她的心跳,術後恢複得很好,心髒裏那個不該有的洞已經被補上了,像縫衣服一樣,一針一線,嚴絲合縫。

“以後可以跑步了。”驪珠說。

小女孩的媽媽紅了眼眶,拉著驪珠的手,說了好多遍謝謝。驪珠拍拍她的手背,說了句“應該的”,然後站起來,走出了病房。

走廊很長,陽光從一端照進來,把整條走廊分成明暗兩半。驪珠走在明的那一半,白大褂被陽光照得有些晃眼。

她忽然停下來,掏出手機,給賴一聲發了一條訊息:「調查結果出來了,我沒事了。」

對麵很快回複:「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

「一直在關注。」

驪珠看著這四個字,站在走廊中間,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一個護士從她身邊走過,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驪醫生,今天心情不錯啊。”

“嗯。”驪珠把手機揣進口袋,“今天心情不錯。”

下午,驪珠難得沒有手術,也沒有門診。她坐在辦公室裏寫病曆,寫著寫著,手機震了一下。

賴一聲發來的訊息:「晚上來我家吃飯。」

驪珠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鍾。

來我家吃飯。

不是“我請你吃飯”,不是“一起吃飯”,是“來我家吃飯”。

這兩個字的區別,就像“有空出來坐坐”和“來我家坐坐”一樣,一個客氣,一個親近。前者是社交,後者是……驪珠不知道後者是什麽,但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她回複:「你會做飯?」

「會一點。不像某人,做個魚還要看教程。」

驪珠的臉一下子紅了。那天做魚的時候她確實把手機放在灶台邊看教程,被賴一聲撞了個正著。她以為他沒注意,結果他不僅注意了,還記得清清楚楚。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記仇。」驪珠打字,後麵跟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六點半。」

「知道了。」

驪珠把手機放下,繼續寫病曆,但寫了三行就寫不下去了。腦子裏全是“來我家吃飯”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地轉,像一首單曲迴圈的歌,停不下來。

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十二分。

距離六點半還有兩個小時零十八分鍾。

驪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病曆上。她是一個外科醫生,手穩心靜是基本功,不能被一頓飯搞得心神不寧。

兩分鍾後,她又看了一眼時間。

四點十五分。

很好,過去了三分鍾。

驪珠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救了。

六點二十五分,驪珠站在賴一聲的門前,手裏拎著一袋水果——車厘子,她路過水果店的時候“順便”買的。她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頭發,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好像他就站在門後麵等著一樣。

賴一聲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腳上是一雙深灰色的家居拖鞋,看起來像是穿了很久,鞋麵有些舊了。廚房裏傳來油鍋的滋滋聲,空氣裏彌漫著蔥薑蒜的香氣。

驪珠站在門口,看著穿著家居拖鞋、圍著圍裙的賴一聲,心髒猛地跳了一下。

她見過他穿工裝褲的樣子,見過他穿皮衣的樣子,見過他穿衛衣的樣子,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樣子——像是一個普通的、會在家做飯的男人。

不像殺手,不像神秘人,不像任何需要她小心翼翼揣測的身份。

就隻是賴一聲。

“進來。”賴一聲側身讓開,“拖鞋在門口,藍色那雙是新的。”

驪珠換了鞋,走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進賴一聲的家。和她的戶型一樣,一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很幹淨。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本書,她瞄了一眼封麵——《百年孤獨》,馬爾克斯的。沙發上是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深灰色的,和他在她家蓋的那條是同款。陽台上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的,不像她的陽台,擺著綠蘿和茉莉,滿滿當當。

“你家好幹淨。”驪珠說。

“一個人住,沒什麽東西。”賴一聲轉身回了廚房。

驪珠跟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做菜。

灶台上兩個火眼同時開著,一個炒菜一個燉湯,鍋鏟翻飛,動作行雲流水。他的手很穩,切菜的時候每一刀都幹脆利落,和她在手術台上握手術刀的樣子有幾分相似。

“你經常做飯?”驪珠問。

“以前不會。”賴一聲一邊翻炒一邊說,“後來一個人住了,總得學。”

“學了多久?”

“三年。”

三年。驪珠在心裏默唸這個數字。三年,足夠一個人從什麽都不會變成能把菜做得色香味俱全。也足夠一個人習慣孤獨,習慣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洗碗、一個人度過每一個夜晚。

“你一個人住多久了?”驪珠問。

賴一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很短暫,短暫到幾乎看不出來。

“很久了。”他說。

隻有三個字,但驪珠從這三個字裏聽出了一些別的東西——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或者,是還沒到能說的時候。

她沒有追問。

“需要幫忙嗎?”她問。

“不用。你去坐著,十分鍾就好。”

驪珠沒有去坐著。她站在廚房門框邊,看著賴一聲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已經很久沒有進過別人家的廚房了。上一次,是媽媽還在的時候。那時候她放學回家,書包一扔就跑進廚房,媽媽在做菜,她就在旁邊偷吃,媽媽會用筷子敲她的手背,說“等做好了再吃”。

那時候她覺得日子很長,長到永遠不會有盡頭。

現在她知道,日子很短,短到有些人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就再也見不到了。

“發什麽呆?”賴一聲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

驪珠回過神,發現賴一聲正端著一盤菜看著她。

“沒什麽。”驪珠笑了笑,“就是想起我媽了。”

賴一聲沒有問“為什麽忽然想起你媽”。他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吃飯了。”

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涼拌黃瓜,番茄蛋花湯。不是什麽大菜,但每一道都做得恰到好處。排骨燉得軟爛,入口即化;時蔬脆嫩,顏色翠綠;黃瓜爽口,酸辣適中;湯清淡,蛋花打得均勻。

驪珠吃了一口排骨,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她說,語氣真誠得像一個吃到糖的小孩。

賴一聲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你怎麽學會做排骨的?”驪珠一邊吃一邊問。

“網上看的教程。”

“比我做的好吃多了。”驪珠誠實地承認,“我做的那次,肉有點柴。”

“你那次時間不夠,排骨要燉久一點。”

“你怎麽知道我沒燉夠時間?”

賴一聲沒有回答,低頭喝湯。

驪珠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明白了——那天她做完排骨,賴一聲吃了兩塊就放下了筷子,不是因為不好吃,而是因為他吃出來了,她沒燉夠時間。但他沒有說,隻是默默地吃完了她夾到他碗裏的每一塊排骨。

驪珠低下頭,繼續吃飯,眼眶有點熱。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這種被人默默記住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吃完飯,驪珠主動要求洗碗。賴一聲沒有爭,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洗。兩個人的位置對調了,剛才她看他,現在他看她。

水聲嘩嘩的,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驪珠洗得很認真,每一個碗都衝了三遍,擦幹了才放進碗架裏。

“你有潔癖?”賴一聲問。

“不是潔癖。”驪珠頭也沒回,“是外科醫生的職業病。我們對待一切東西都像對待手術器械,要洗幹淨,要放整齊。”

賴一聲沒有說話,但驪珠從水龍頭的金屬表麵看到了他的倒影——他在笑。不是那種客套的、禮貌的微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嘴角彎起來的弧度不大,但眼睛裏的光不一樣了,像是冰麵下有什麽東西在融化。

驪珠的心髒又跳了一下。

她假裝什麽都沒看到,繼續洗碗,但水龍頭裏的水已經熱得有些燙手了,她也沒調涼。

洗完碗,驪珠擦幹手,走出廚房。賴一聲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手裏拿著那本《百年孤獨》,但沒有翻開,隻是拿在手裏。

驪珠在他旁邊坐下。兩人之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不遠不近。

“這本書好看嗎?”驪珠問。

“看了三遍了。”賴一聲說。

“三遍?這麽好看?”

“不是好看。”賴一聲把書放在茶幾上,“是每次看,感覺都不一樣。”

驪珠看了一眼那本書的封麵,布滿了摺痕和翻閱的痕跡,書脊的膠已經開裂了,用透明膠帶粘過。這本書跟著他搬過很多次家,或者,跟著他走過很多地方。

“你看過嗎?”賴一聲問。

“大學的時候看過一遍,沒太看懂。”

“現在再看,可能就懂了。”

驪珠想了想,把那本書拿起來,翻到第一頁。扉頁上有一行字,鋼筆寫的,字跡有些褪色了,但還能看清——

“沈夜,2009年春。”

沈夜。

驪珠的手指停在那兩個字上。

不是賴一聲。

是沈夜。

她抬起頭,看著賴一聲。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睛不一樣了。那雙一向平靜如死水的眼睛裏,出現了一絲驪珠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防備,不是緊張,更像是一種……等待。像是在等她的反應,等她問“沈夜是誰”,等她撕開他小心翼翼維持了三年的偽裝。

但驪珠沒有問。

她把書合上,放回茶幾上,然後說:“我大學的時候也喜歡在書上寫名字。後來借給同學,弄丟了好幾本,心疼得不行。以後再也不往書上寫名字了,寫了就不捨得借人了。”

賴一聲看著她,看了幾秒。

“你不問?”他說。

“問什麽?”

“沈夜是誰。”

驪珠轉過頭,看著他。兩個人坐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氣息。

“你想說的時候,會說的。”驪珠說,“對不對?”

賴一聲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個字。

“對。”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路燈亮起來,把整條街照得昏黃溫暖。驪珠坐在賴一聲家的沙發上,膝蓋上搭著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電視沒開,書沒看,兩個人就那麽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聊醫院的事,聊她小時候的事,聊麵館老闆的荷包蛋,聊綠蘿和茉莉哪個更好養。

沒有聊沈夜。

沒有聊賴一聲。

沒有聊那些不能說的話和不能問的問題。

就隻是坐著,聊著,偶爾沉默,沉默也不尷尬。

九點多的時候,驪珠站起來說該回去了。賴一聲送她到門口,開啟門,走廊裏的燈已經滅了,隻有樓道裏的聲控燈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

“晚安。”驪珠說。

“晚安。”賴一聲說。

驪珠走出門,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賴一聲。”

“嗯。”

“今天謝謝你。飯很好吃。”

賴一聲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看著她。走廊裏的聲控燈滅了,隻有從他家裏透出來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

“以後想吃,可以隨時過來。”他說。

驪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她說。

她轉過身,走回自己的門前,掏出鑰匙開門。門開啟的時候,她聽見身後的門也關上了,聲音很輕,像是怕吵到誰。

驪珠走進自己的家,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手裏還攥著那把鑰匙,鑰匙硌得手心有點疼,但她沒有鬆手。

她閉上眼睛,眼前是賴一聲站在門口的樣子,一隻手扶著門框,身後的燈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他說,以後想吃,可以隨時過來。

隨時。

驪珠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換了鞋,走進客廳。陽台上,茉莉開了,白色的花瓣在夜色裏看不分明,但香氣一陣一陣地飄過來,整個客廳都是甜的。

她走到陽台上,站了一會兒。

隔壁的陽台和她的一樣大,一樣空。但今天晚上,那個陽台有了主人。一個會做飯、會看《百年孤獨》、會把毯子疊得整整齊齊的主人。

驪珠回到屋裏,洗了澡,躺在床上。

她拿起手機,給賴一聲發了一條訊息:「你的茉莉沒開嗎?我家的開了,特別香。」

對麵回複:「沒有茉莉。」

「為什麽不養一盆?」

沉默了幾秒,然後回複:「怕養不活。」

驪珠看著這條訊息,忽然有些心疼。不是因為他說“怕養不活”,而是因為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能把活物照顧好的人。或者說,他從來沒有給過自己照顧任何活物的機會。

「我幫你養一盆。」驪珠打字,「放在我陽台上,你隨時可以來看。」

對麵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驪珠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然後訊息來了。

「好。」

隻有一個字。

驪珠盯著這個“好”字,笑了。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茉莉的香氣從陽台飄進來,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像今晚的一切——不算濃烈,但足夠讓人記住。

隔壁,賴一聲坐在黑暗裏,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盯著驪珠發來的那條訊息——“我幫你養一盆。放在我陽台上,你隨時可以來看。”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走到陽台上。

隔壁的陽台亮著燈,他站在自己的陽台上,可以看到驪珠放在那裏的兩盆植物。綠蘿的葉子綠油油的,茉莉開了幾朵小白花,在燈光下像碎掉的星星。

他想起她說“你想說的時候,會說的”,想起她看到“沈夜”兩個字時沒有追問的表情,想起她說“我幫你養一盆”時的語氣。

輕鬆的,自然的,好像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秘密。

好像他不是來殺她的。

賴一聲在陽台上站了很久。

夜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他穿著一件薄毛衣,風吹過來的時候,衣角輕輕擺動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已經很久沒有站在陽台上看過夜色了。

以前他住在任何地方,都會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讓外麵的人看到裏麵,也不讓自己看到外麵。他不需要看外麵的世界,因為外麵的世界對他來說隻有一個意義——任務的地圖,逃跑的路線,藏身的角落。

但現在,他站在陽台上,看的不是逃跑路線,是隔壁陽台上的茉莉。

賴一聲轉身回到屋裏,關上了陽台的門。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是驪珠今天晚上說“好”時的表情。不是發訊息的“好”,是她說“以後想吃,可以隨時過來”時的“好”。那個“好”字裏帶著笑意,帶著一點點害羞,帶著一種她可能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

那種期待,像一束光。

而他是一個在黑暗裏待了太久的人,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光了。

賴一聲睜開眼睛,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折疊刀。

黑暗中,刀刃反射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冷冽的,鋒利的,和他現在的內心完全相反。

他的心裏,有什麽東西正在變得柔軟。

柔軟得不像一把刀。

賴一聲把刀放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

牆的另一邊,驪珠已經睡著了。

她的呼吸很輕很輕,隔著一堵牆,他幾乎聽不到,但他知道她在那裏。

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在他下不了手的地方。

在他開始想要保護的地方。

賴一聲閉上眼睛,在心裏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是:“再給我一點時間。”

但他不知道,這點時間,是用來完成任務的,還是用來找到第三條路的。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鑽了出來,清冷的光灑在整棟樓上。兩扇相鄰的窗戶,一扇拉著窗簾,一扇沒有。

沒有拉窗簾的那扇窗戶後麵,茉莉花在月光下靜靜地開著。

花瓣很小,很白,像是誰在夜裏灑下的一把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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