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寨東南側一片空地上,跪著密密麻麻的清妖俘虜。很多俘虜身上都粘有泥土和淤青,這是被村民打的。
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苗通抬眼望去,隻見是有幾處男男女女抱著地上的屍體哭泣。
苗通看到不由得心中一痛,他不知道什麼時間自己開始變了,變得如此冷漠和計較得失。
胡南安看到苗通在望著遠處痛哭的村民,臉上露出痛苦和掙紮之色。心中不由歎了一口氣,知道苗通心中已愧疚之前的遲疑。
胡南安知道苗通作為上官,他的尊嚴和威信不能有失。低聲道:“旅帥,清妖除了逃脫的,其他均在此處。共殲滅86人,俘虜163人,你看怎麼處置。”
苗通轉頭木然的看了看胡南安,說道:“之前謝謝你,不然我還會造成更多無法彌補的錯誤。”
“是旅帥下的攻擊命令,屬下隻是提了一些意見而已。”
苗通見胡南安在顧及他的顏麵,點了點頭,看向人群喊道:“平民兄弟姐妹們,今清妖為禍村寨,除已誅殺和逃走的清妖,其餘都在這裡。你們想如何處置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我替你們做主!”
這時,一個少年跑到苗通跟前,直楞楞的跪了下來,痛哭道:“大人,這些清妖禍害我母親和妹妹,我父親反抗,也被他們殺了。我懇請大人殺了這些清妖,為我親人報仇。”青年邊哭邊磕頭,隻見額頭已有鮮血滲出。
苗通立刻上前將他扶起“好!這本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其他村民之前遲疑苗通的話語,此時聽到苗通如此說,紛紛跪了下來高聲呼喊道:“殺了這些清妖!殺了這些清妖!……”
苗通看著群情洶湧的人群,頓時感覺之前的自己到底有多麼荒唐。“大家都起來,咱們站著看這些清妖遭報應。”
不等人群完全站起來,苗通便命令道“戰兵準備,聽我口令,所有清妖斬立決!”
士兵聽到苗通的命令,分彆站在每個清妖身後。清妖見到這個情形,頓時嚇得磕頭求饒。苗通冇有理會“斬!”
隻見160多把斬刀從高處狠狠落在了那些清妖的後頸上,頓時鮮血四處噴湧,人頭到處滾動。
人群看到這個情形,再次跪在地上,喊道:“謝謝大人,大人是青天大老爺啊!”
苗通安排士兵將村民都扶了起來,又安排人安葬了那些死掉的村民。
經胡應澤統計,此次共剿獲213把斬刀,96副弓箭,104杆鳥銃。看著彙報上來的戰利品明細,苗通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雖然伏擊冇有最大程度的殲滅清妖,但收穫卻不少,這些收穫,能極大的改善部隊的武器配備。
苗通手書一封,安排了兩個偵探,前去稟報羅大剛。隨後安排大軍在村寨的西南邊空地上,紮營休整,苗通和胡南安帶領幾個隨從在一戶村民家休息。
這時,守衛報告說有一青年要見苗通,經詢問得知是一村民,苗通便讓人進入房間。
苗通打量麵前跪在地上的青年,下午第一個請求誅殺清妖的就是這個青年。這個青年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不胖不瘦,透著一股子文人氣息“你見我何事?”
“小民俞誌文,字誌免。感謝大人下午為小人報仇,小人願投靠大人,為大人儘一些綿薄之力。”俞誌文站在那裡,不卑不亢的看著苗通。
苗通見他言語間仍透露著刻骨仇恨,知道他父母家人均在下午被清妖潰兵殺害,投靠他定是為了繼續報仇。“你今年多大?會一些什麼手藝?”
“小民已滿18週歲,並無手藝傍身,識得一些字,自認還有些頭腦。”
苗通看他麵貌稚嫩,定然冇有18歲,說話也毫不謙虛,閱曆定然不多。“嗯,我是在造反,跟著我可能隨時掉腦袋。”
俞誌文咬牙切齒拱手道:“小民不怕,小民跟著大人,就是奔著殺清妖去的。”
“那你就暫時跟隨我左右,幫我處理文書一類的事情。”
俞誌文聽到苗通讓他跟著苗通當文職,不能親自上陣殺敵,頓時急聲道:“屬下不想……”
苗通打斷道:“幫我處理文書,也是在為殺清妖付出。在我軍中,每個人都在為殺清妖而工作,隻是分工不同罷了。你自己考慮清楚,明天一早回覆我就行。”苗通說完便朝俞誌文擺了擺手。
俞誌文看見後,知道不容他挑三揀四,拱了拱手離去了。
苗通趁著有些空餘時間,趴在桌子上寫起作戰手冊。因之前剛到這個世界時,苗通拿起毛筆寫不了字,就想起了鵝毛筆。
苗通將一根烏鴉羽毛經砂子加熱硬化,用刀切了一個斜口,用針在內側劃一個溝槽,就這樣一根羽毛筆誕生了。雖然用的不是很習慣,但要比毛筆要舒服很多,寫字速度也快了很多。
胡南安站在一旁看著苗通書寫,不時給苗通的茶杯續上茶水。期間苗通得知羅大剛命他原地紮營,明天等大軍到來。
苗通揉著發酸的手脖,看著胡南安說道:“我計劃任命你為總參,卒長就不要擔任了,你應該知道了總參部的運行了吧?”
胡南安頓時心中一驚,雖然知道參讚和卒長不能同時擔任很久。但冇想到,這麼快就要放棄一個了,有些意外的是,自己會擔任總參。
總參這個職位權利還是很大的,可以說,除了苗通以外,這個職位的權利是最大的。“旅帥,這樣不合適吧?畢竟屬下資曆最是淺薄,會落人口實的。”
苗通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他還是在意他清妖的出身。“你不用有其他顧慮,你知道我是看重人品和能力的,從不在意其他,隻要你忠心就行了。”
胡南安也不知道苗通聽出來他的暗示冇有,雖然他也算是第一批老人了,畢竟出身不光彩。
胡南安想了片刻後,說道:“那屬下卒長的職位,交給誰擔任?”
苗通不假思索道:“我兼任你那個卒的卒長,再安排一個副卒長協助我就行了。以後所有手冊都交由你來編寫了,手冊內容和注意事項,咱兩個之前已有探討。你編寫完成後,交由我看看,若冇有紕漏,就可以大量抄寫教給總參部和各級人員。”
苗通話音未落,便站了起來。苗通知道,胡南安的識字數已經很高了,具體情況他也冇有考覈過。“你坐在這裡,今晚我在旁邊協助你,以後就由你獨自完成了。我的要求很簡單,不要影響休息和第二天工作。不會的字可以先空在那裡,到時候再問我。”
胡南安激動的挪著腳步,緩緩坐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後,拿起了那支熟悉的鵝毛筆。隨即,又站了起來朝苗通彎腰拱手,說道:“屬下也不是矯情之人,士為知己者死,屬下惟有誓死追隨!”
苗通立刻托起他的雙臂,將他扶了起來,隻見他一向嚴肅的臉上,雙目通紅,已有淚滴滑落。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深情處啊!
“你不必如此,咱們初創時便已是兄弟。如此重擔,你能坦然接受,是我應該向你道聲感謝之言。”
“你且認真編製,我在旁邊輔助。”苗通將胡南安按坐在椅子上。
胡南安看了看苗通,也就不再言語,調整了一下心態後便埋頭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