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通一行人在4月14日得知了,羅大剛與蕭超貴帶領的大軍已攻下高田,直奔桂林而去。
苗通立刻組織總參部和各個卒長開會,經過會議討論,新兵占比較大影響行程,同時大軍攜帶大量糧食等物資,也會影響行進速度。
會議決定,苗通等人帶領五百人,每人攜帶三日乾糧,走小路朝六塘墟與桂林途徑地疾行而去,便於截斷六塘潰兵退回桂林。
留下苗強帶領一百多人看押糧草等物資殿後,朝朔陽與六塘途徑地與大軍彙合。便於補充大軍的糧草,同時告知羅大剛,苗通的動向及部署,便於合圍高田守軍,不使高田被攻的訊息傳入桂林。
因不熟悉六塘一帶地形,苗通所率領的部隊到達六塘西北10裡處,便停下來埋鍋造飯,這時已經是第二天正午了。
總參部安排了大量偵察兵,前去查探地形和道路情況。等到下午4點左右,部分偵察兵已經趕了回來,還抓了幾個當地的山民。
經詢問得知,六塘到桂林的道路有很多條,最方便行走和距離最近的道路都要經過山根底。苗通冇有經過總參部討論,便決定部隊埋伏在山根底附近。
快到達山根底時,苗通再次讓部隊停了下來。他和胡南安親自帶了幾個偵察兵前去檢視情況。
一圈下來,苗通看著遠處的村寨,朝旁邊的胡南安問道:“胡卒長,你看該如何設伏?”
因提前得知六塘地形不是很易守難攻,守軍隻有五百多人,清妖倉促間是守不住太平軍2000精銳的進攻。
胡南安把地圖鋪在一個石頭上,用手指指向村寨說道:“旅帥,屬下認為,應當在兩個出口和東西北三側埋伏士兵即可。以咱們的兵力埋伏這麼大的地方,不可能完全包圍。不如把清妖趕回六塘,不讓其向桂林方向潰逃就行了。”
山根底有兩個出口和兩個進口,四麵環山,山體不高也不難攀爬。若完全將之包圍,兵力必定很薄弱。若兩個出口和三麵山坡上埋伏士兵,清妖驚慌的情況下,肯定朝他們進村寨的方向突圍。
山根底距離六塘隻有不足六裡,若得知這邊的部署,羅大剛他們很有可能會朝自己這邊包抄而來。
就是羅大剛他們來不及趕過來,也能使潰逃的清妖再也不敢繞路前往桂林。這樣的話,也算是達到了戰略目的。
“嗯,就這樣安排!”苗通和胡南安朝部隊趕了回去。
為防止訊息走漏,苗通提前安排了各部士兵的埋伏地點。“出發時間定在明天淩晨1點鐘,各部不得產生任何聲響。埋伏位置需要隱蔽,埋伏期間仍需保持靜默,防止驚動村寨內的山民。”
“進攻信號為出口處的喊殺聲為準,屆時各部均需按照計劃執行。”苗通說罷,森然的目光掃向眾人,似是告訴他們,誰也不能出幺蛾子。
……
苗通趴在山坡上的草叢中,看著村寨和出口方向,不時經過的行人。每當有人經過出口時,心中就會緊張一下。
胡南安看到苗通如此緊張,安慰道“旅帥,你不用過於擔心。隻要不刻意產生動靜,山民是不會發現的。就是發現了,咱們也不用在意,無非就是將伏擊改為攔截,最終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苗通看了看他,轉頭看向遠處負責進口處望哨的士兵。“你不用安慰我,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知道。”
突然,苗通似乎聽到遠處傳來淡淡的火銃射擊的聲音。苗通聽了片刻,有些不敢肯定,扭頭看向胡南安“你剛纔聽到了嗎?好像有鳥銃聲。”
胡南安立刻屏住呼吸,仔細聽了起來。片刻後,搖了搖頭。“不似鳥銃聲,如果是鳥銃的聲音,也不會傳這麼遠。”
苗通也冇同他爭辯,因為他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的。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後,遠處望哨的士兵,突然朝苗通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
苗通立刻朝村寨入口方向望去,隻見部分清妖慌不擇路的朝村寨跑來。
清妖似是冇有吃飯,到了村寨後便進了村民的家中,村寨頓時熱鬨了起來。
有搶雞鴨山羊等牲畜的,有進屋搜刮錢糧的,更有甚者直接拖著姿色稍好的女人進了屋內。還有部分已經架起鍋,開始煮吃食了。到處響起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肆意的大笑聲。
胡南安看著山下的一幕,頓時眼睛紅了起來。咬牙切齒道:“旅帥,要不現在進攻吧,再拖下去,老百姓就要遭殃了。”
苗通雙拳緊握麵露猶豫,並冇有看他一眼,臉上儘顯掙紮之色。
胡南安見苗通冇有迴應,又急切道:“旅帥!進攻吧!”
苗通看著清妖正源源不斷進入村寨,他知道現在進攻的話,自己的收益會很低。如果現在不進攻的話,有可能那些新入伍的新兵,會有產生其他想法。
苗通想了一會,淡然說了一句“烽煙,進攻!”
“嗯,屬下遵命!”胡南安來不及衝苗通拱手,便扭身朝那邊守著柴堆的士兵吩咐了一句。“烽煙!快烽煙!”
埋伏在其他方向的士兵,眼巴眼望的看著苗通的方向,個個麵紅耳赤。
李占虎看著附近躁動的士兵,深知此刻必須約束好了,不然自己會被軍法處置,輕則罷官驅逐出部隊,重則要被砍頭。
這時,一個士兵伸手指向苗通所在的位置,朝李占虎激動的說道:“兩司馬,你看,煙,煙柱!”
李占虎朝那個士兵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頓時鬆了一口氣。“所有人準備!檢查刀槍和鳥銃。聽到卒長……”
“兄弟們,衝啊!殺光清妖!”隻聽到胡應澤的喊聲打斷了李占虎的話語,不待李占虎命令士兵衝鋒,他周圍的士兵已經站起身揮舞著大刀,朝村寨衝了過去。
李占虎看著漫山遍野衝向村寨的士兵,個個麵紅耳赤,彷彿村寨內的那些清妖殺了他們的親屬一般。李占虎冇有停留,也朝村寨衝了下去。
苗通看著殺向清妖的士兵,頓時長出一口氣,自己做對了!如果等清妖吃飽喝足走向出口,自己可能失去了以民為本的根基了。以後自己麵臨的,將是將士們的離心離德。
胡南安這時走到了苗通的身邊,看著苗通看向村寨的身姿。猶豫了片刻,終究冇有說出一句話,朝山下走去。
這時他耳邊傳來了苗通略帶愧疚的聲音:“胡卒長,俘虜可以稍後再殺。把村民彙聚起來,先讓他們出一下心中的怨氣後,再當著他們的麵殺掉俘虜。這……是我欠他們的!”
胡南安的腳步突然頓住了,轉身看向了苗通,看到苗通衝他點了點頭。
“屬下替村民,謝過旅帥!”胡南安衝苗通拱了拱手,便快步朝村寨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