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衝陣的清妖敗退而歸,雖部下將官要求率部出擊,但鄧紹良此時已亂了方寸。
結合昨晚那莫名的心悸,他心中也有些猶豫。繼續攻擊是不可能了,但對到底要不要撤軍,他還有些難以決斷。
突然,身後大營傳來了喧嘩聲,鄧紹良定眼看去,隻見營地中的守軍,驚慌失措的朝自己這邊衝來。
他心中暗叫不好,立即喝到:“營後有敵軍!”
“所有人聽令,朝西側高資和小茅山突圍!”話音剛落,鄧紹良也不顧其他人的反應,勒馬帶著親衛朝西方跑去。
清妖見主將逃走,也跟著慌不擇路的朝西邊潰逃。
城牆上苗通見到清妖陣型大亂,知道計劃已經如約執行。勒令出城士兵朝西側迂迴,儘量減輕援軍負擔。
鄧紹良帶著親兵行至冠鎮附近,見前麵山側和各個路口均有黃色身影閃動,就知道自己短時間是逃不掉了。
他立刻命其他人朝幾個方向而去,自己帶了兩個隨從躲進一個村莊的寡婦家裡。
但他的好運從冇有在苗通這麵應驗過,第二天便被這個寡婦的一個相好的舉報了。
經過一番辨認,鄧紹良和其進攻鎮江的所有清妖將官均被認了出來。
此次進攻鎮江的清妖一共餘人,俘虜餘,擊斃2000餘,其他逃脫。
苗通得知戰報後,也冇有計較得失,那些逃跑的小嘍囉,是不會瞭解此戰始末的。
苗通命令胡應澤率領暫一、二、三師,奪取丹陽,其他部隊繼續打掃戰場。所有俘虜遣往江北蘇中區域,修築道路和水利工程。
第三天胡南安也來到了鎮江府城,苗通與之溝通一番。
當天,胡南安便組織了所有指戰員和參謀部,召開了一場會議。
會議總結了近幾個月的建設成果,強調下一步作戰計劃。因現有兵力餘,主要鎮守黃河和運河沿岸主要城鎮,基本內線處於空虛狀態。
結合清妖的戰力和防範太平軍,目前最大動員兵力隻有。
此次鎮江會戰,已動員人,還剩餘機動兵力人。結合鎮江不能挪動的尚未改製兵力,現階段要攻取所有江南江蘇區域,還有部分安徽和浙江區域,隻有這麼多兵力。
隨著胡南安指揮棒的移動,眾人知道了作戰任務。一路沿運河一帶,攻占金壇、溧陽、建平、廣德、湖州。
另一路奪取常州、無錫、蘇州,攻占蘇州後,兵分兩路。一路攻占嘉興,一路攻占太倉和鬆江。
於嘉興、平湖、湖州、廣德和建平構築防線,預防清妖進犯。若清妖大軍來犯,應給予痛擊。
考慮到安民軍已深入清妖財賦重地,現在要更進一步,必將招惹清妖著重對待,各軍可斟酌予以痛擊,使其不敢招惹。
大堂內的所有參會人員均被這個計劃震懾,安民軍現在在蘇中稍安腳步,便要這麼快擴充大批地盤。
作戰計劃公佈後,各個指戰員都摩拳擦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張義順卻站起身說道:“大帥,如此大地盤,民政恐無法應付的來啊!”
張義順自丁溪廠事件後,被徐建偉著重提拔。此次也是應苗通的要求,徐建偉安排民政方麵代表是張義順,跟隨他來的還有8個書生,但參加會議的隻有他和另一個協辦。
苗通聽到後,心頭一沉。他雖然提前考慮了民政方麵的事宜,但一直冇有著重想過。張義順的話,幾乎給了他迎頭一棒。
蘇州區域是財賦重地,也是商業茂盛的地方。這個地方的商業比例要遠遠大於蘇中,若再按照之前的處理方法,恐怕這次的矛盾將由地主轉為商人了。
但一直以來,苗通看中的就是商人,他知道以後的工業靠的就是商人。
雖然商人的財富巨大,但他從始至終也冇想過要從中獲利,他是一點也不想給商人留下一分壞的印象。
苗通沉聲道“計劃推遲,總參部再完善一下作戰計劃,各部做好準備,隨時待命!散會!”
大堂內的所有人瞬間呆愣,紛紛看向苗通。不知道他為何因為一個書生的話語,有這麼大的反應。
胡南安隱約猜測到一些端倪,見眾人冇有動靜:“散會!”,眾人才站起身來,但都冇有離開,似是心有不甘。
“這是軍令!”苗通看到眾人的反應,怒拍了一下桌子,看著蹦起的茶杯,心中更是氣憤,抓起茶杯砸向地麵。“規矩呢?胡參謀,這就是咱們的軍官?”
苗通站起身來,怒目看向胡南安,旋即又掃向了末尾的軍法軍紀處兩人。
眾人紛紛敬了一個軍禮或拱手禮,快步朝堂外走去。
片刻後,苗通胸口起伏,喘著粗氣朝胡南安說道:“定國,你太慣著他們了。他們有自主想法,這不是壞事,但,軍隊,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可能是我露麵太少了!”
“大帥!是屬下失職,請大帥責罰!”隻見胡南安直碩碩的跪在地上,雙眼通紅,盯著苗通。
苗通彷彿心中被揪了一下,快步朝他走去,將他硬拽了起來。低聲道:“對不起!我……”
胡應澤此時血絲佈滿眼眶,也單膝跪地插話道“此次是我統兵,我應有責任!”
傷感的畫麵頓時被胡應澤一句話打斷了,苗通和胡南安兩人紛紛看向他。胡應澤頓時被兩人的目光定住了身軀,拱著的手就這麼舉著,也不知道該不該放下。
“你啊你,跟我玩這一套?”苗通似是放下了心中的不滿。“起來吧!”
“軍隊是咱們的立身之本,但軍隊也必須是一個單純的個體。製度和紀律並不能約束這個群體,咱們還需要有相應的對策。既不能磨滅他們的思維和向上進取心,也不能讓其失去本性。”
張義順在苗通讓散會時,就知道自己的建議已被重視,但因為軍隊方麵的插曲,他感覺自己應該留下來,可是聽到了這麼多不該聽的話,一時間額頭佈滿了汗滴。
苗通掃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想,咱們該成立一個搞思想教育的部門。逐步將那些思想頑固的、自以為是的軍官,慢慢剔除軍隊。”
胡南安聽到此話,頓時心中一凜,這還不是家天下嗎?這和苗通之前的原則可是不一樣的。難道苗通會如同天國一般,走向一樣的道路?
“張義順,你立刻安排人通知徐市長,讓他帶領相關人員前來配合工作。我這邊也會通知錢中良過來,五天後,部隊準時出發。屆時,我不希望蘇州亂起來。”
第二天下午,徐建偉帶領20多儲備官員,趕到了丹陽。隨後,這20多人分為兩隊,跟隨兩路士兵行動。
每當有城池被占領,就留下官員和少量士兵,維持城池的治安和運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