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曹長柴田,剛剛從重機槍被摧毀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正準備組織殘餘的士兵,利用輕機槍的火力,做最後的掙紮。
然而,一陣密集的,他從未聽過的槍聲,突然從對麵響起。
這種槍聲,比三八大蓋要沉悶,但比歪把子機槍要清脆。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這種槍聲的頻率!
太快了!
快得不像是在用步槍射擊!
“噗!”
他身邊的一名機槍手,正抱著歪把子瘋狂掃射,腦袋上猛地爆開一團血霧。
那名士兵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指還死死地扣在扳機上。
“噗!噗!噗!”
緊接著,柴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陣地上的那些機槍手,一個接一個地被精準命中。
他們的火力點,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被對方點名式地清除掉了。
柴田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這是什麼槍?
這是什麼火力?
他可以確信,剛纔開槍的,絕對不是之前那兩個如同鬼魅一般的狙擊手。
因為槍聲,是從那十輛戰車的方向傳來的!
而且,槍聲的數量,至少有幾百支!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竄入了他的腦海。
第三方勢力!
一定是那個傳說中的第三方勢力,介入了戰鬥!
他們不僅擁有堅不可摧的戰車,擁有神出鬼冇的神射手。
現在,他們還派出了裝備著恐怖武器的步兵!
柴田陷入了絕望。
他十分清楚,這場仗,已經不是他們這個級彆的部隊,能夠應付的了。
“通訊兵!通訊兵!”
柴田扯著嗓子,發出了最後的命令。
“馬上給聯隊本部發電!”
“就說我們遭遇了不明勢力的主力部隊!有坦克,有先進武器!”
一名揹著電台的通訊兵,躲在一棵大樹後麵。
得到命令後,立刻開始操作起來。
...
猛士通訊車內。
周軼(信鴿)緊盯著麵前的螢幕。
“報告,偵測到敵軍無線電訊號。”
“地方正在嘗試對外發報。”
牛濤隻是對著通訊器,簡單吐出了兩個字。
“掐掉。”
“是。”
...
日軍通訊兵躲在大樹後。
“嘀嘀嗒嗒,嘀嘀嗒...”
電報的內容被一遍遍地重複傳送。
終於,他停下了手,緊張地等待著。
訊號傳送成功!
通訊兵如蒙大赦,他轉過頭,對著不遠處的柴田聲嘶力竭地喊道。
“曹長!傳送成功了!本部已經收到了!”
聽到這句話,柴田緊繃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驟然一鬆。
他靠在石頭上,劇烈地喘息著。
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喲西...”
“喲西!”
情報送出去了。
帝國的軍隊,很快就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他們會知道,這片土地上,出現了一支裝備著聞所未聞武器的神秘敵人。
自己的死,自己的部隊的覆滅,將為帝國換來最寶貴的情報。
這樣,就算是玉碎,也值得了。
他為帝國,儘到了最後的忠誠。
柴田的內心,得到了一種畸形的安寧。
隨著日軍的火力被壓製,再也冇有人敢露頭。
整個戰場,從激烈的對射,變成了一邊倒的火力覆蓋。
剛開始,還有一些悍不畏死的日軍士兵,試圖從掩體後探出身子,進行還擊。
但他們剛剛露頭,甚至還冇來得及瞄準,幾發子彈,就打過來了。
幾次嘗試之後,再也冇有一個日軍敢於反擊。
他們一個個都被打怕了,在掩體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日軍陣地,被完全壓製了。
指揮車內,牛濤看著螢幕上那些已經完全喪失鬥誌的日軍,下達了新的命令。
“步戰協同,戰車緩慢推進。”
“是!”
十輛猛士戰車的駕駛員,同時迴應。
引擎啟動,十輛戰車,開始以五公裡時速,緩慢向前推進。
車輪碾過地麵上的碎石和灌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躲在戰車後麵的遊擊隊員們,也跟隨著戰車的步伐,開始向前移動。
他們依舊保持著射擊姿態,槍口始終對準著前方的日軍陣地。
“不要跟那麼近!”
“在戰場上,根據不同情況,更改跟車距離...”王闖的聲音,在他的戰鬥小組裡響起。
“彆像個冇頭蒼蠅亂竄!”
他的語氣,充滿了嚴肅和專業。
“注意觀察你們負責的扇形區域!彆光盯著一個目標打!”
他一邊移動,一邊大聲地講解著,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戰士的耳中。
真實的戰場,是最好的課堂。
戰士們一邊聽著班長的講解,一邊親身體驗著這種全新的作戰模式。
他們發現,有了戰車在前麵吸引火力和提供掩護,他們可以更加從容地進行瞄準和射擊。
他們的心態,也從之前的緊張和恐懼,變得越來越放鬆,越來越自信。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從兩百米,到一百五十米,再到一百二十米...
戰士們的射擊準確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剛開始,他們可能三四槍,才能命中一個目標。
而現在,隨著距離的縮短,和心態的穩定。
他們幾乎每一槍,都能精準地命中那些暴露在掩體外的日軍。
等推進到一百米左右的時候,戰士們已經完全掌握了這種射擊的節奏。
指哪打哪!
那個小小的紅色光點,套住誰,誰就得死!
“停止前進!”
牛濤的命令再次下達。
十輛猛士戰車,在距離日軍陣地一百米的地方,穩穩停下。
這個距離,對於裝備了紅點瞄準鏡的QBZ-191步槍來說,是最佳的射擊距離。
躲在樹後和石頭後麵的日軍,陷入了絕境。
他們之前賴以生存的掩體,此刻變得漏洞百出。
一棵樹,或許能擋住一個人的身體。
但現在,每一棵樹的後麵,都擠著三四個,甚至五六個驚慌失措的日軍。
他們像沙丁魚一樣,緊緊地擠在一起,身體的大部分,都暴露在外麵。
“砰!”
韓烽帶領的小組裡,一個叫虎子的年輕戰士,冷靜地扣動了扳機。
一顆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一棵大樹後麵,一個日軍露出的半個屁股。
那名日軍慘叫一聲,身體劇烈一顫,本能地向側麵撲倒。
他這一動,把他旁邊的同伴給擠了出去。
那名同伴的整個身子都暴露在了槍口之下。
“砰!”
虎子冇有絲毫猶豫,又是一槍。
那名剛剛暴露出來的日軍,應聲倒地。
類似的一幕,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不斷上演。
遊擊隊的戰士們,在燧星班長的指導下,開始有意識地利用戰術,而不是單純地對射。
他們不再盲目地射擊那些堅固的掩體,而是專門尋找那些暴露出來的目標,玩起了“打地鼠”的遊戲。
“打他腿!”
“那個腚露了,打他!”
“哈哈哈,狗日的,躲什麼!出來對槍啊!”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藏在樹後的日軍,一個接一個地被擊中。被擊中的人,又死命的往裡擠,這導致又會暴露其他人。
日軍士兵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才絕望地發現。
他們連選擇一個體麵的死法,都做不到。
他們就像是被獵人堵在洞裡的兔子,除了等待死亡,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