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日軍徹底傻眼了。
擲彈筒,這個他們往日裡在支那戰場上無往不利的步兵大殺器,此刻竟然完全失效。
“八嘎呀路!”
柴田曹長猛地將望遠鏡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帝國的利器,竟然連給對方的鐵皮車刮痧都不配!
“那不是普通的裝甲車!絕對不是!”
想要對付這些車輛,就得使用威力更大的武器!
“迫擊炮!”
柴田憤怒地大吼。
“把那門迫擊炮給我架起來!”
擲彈筒威力小,那就用迫擊炮。
他就不信,這些車真的是鐵板一塊,能硬抗帝國陸軍的製式迫擊炮!
幾名日軍炮兵手忙腳亂地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麵,開始組裝九七式迫擊炮。
這棵樹很大,足以遮擋住他們的身形,讓他們避開對麵直射火力的打擊。
“報告,對方準備使用迫擊炮,座標已鎖定。”
肖揚再次彙報。
牛濤看著螢幕上那個正在組裝的炮兵小組。
“不玩了。”
牛濤的聲音略顯不耐。
擲彈筒撓癢癢可以陪他們玩玩,展示一下肌肉。
但迫擊炮如果真的打中了引擎蓋或者懸掛係統,還是有點麻煩的。
雖然炸不穿核心裝甲,但冇必要讓車輛平白受損。
“雪豹。”牛濤按下通訊器。
“交給你了。”
“收到。”
通訊頻道裡,傳來孫鎮慵懶自信的聲音。
一輛猛士戰車的頂部艙蓋開啟。
孫鎮探出半個身子。
他手裡端著那把造型誇張的QLU-11狙擊榴彈發射器。
這把槍,口徑35毫米。
既是狙擊槍,又是小炮。
孫鎮通過高倍瞄準鏡,看向那棵大樹。
日軍的迫擊炮陣地完全躲在樹後,從正麵根本看不到人,也冇有射擊角度。
但這,難不倒孫鎮。
他不需要直接命中人。
現代戰爭,打的從來不是人,是座標。
他隻需要把榴彈,送到那個座標點。
孫鎮槍口微抬,調整著呼吸,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二百米的距離,不需要計算彈道。
他瞄準了那棵大樹後方,旁邊的空地。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一發35毫米榴彈高速射出。
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小的弧線,砸在日軍炮兵藏身處側麵的泥地上。
下一秒。
“轟!”
劇烈的爆炸,在那片空地上炸響!
這可不是普通的子彈,這是高爆榴彈。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密集的破片,席捲了那個狹小的區域。
側麵的爆炸讓日軍避無可避。
九七式迫擊炮的炮管,被彈片炸的千瘡百孔,變成了廢鐵。
負責組裝填彈的三名日軍炮兵,慘叫著倒在地上。
離得最近的一人上半身當場被撕碎。
另一人的腿被炸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軍褲。
而最後一人胸口插滿了滾燙的彈片,鮮血狂湧。
“啊——!!”
“我的腿!我的腿啊”
兩個重傷未死的炮兵倒在地上,抱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身體,痛苦地哀嚎。
柴田看著這一幕,瞳孔收縮。
他甚至冇看清攻擊來自哪裡。
“隱蔽!全體隱蔽!”
柴田歇斯底裡地大喊。
“重機槍!還有輕機槍!反擊!給我反擊!!”
“給我壓製住他們!”
日軍的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在組裝迫擊炮時就已架好,此刻聽到命令,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他們的反擊,註定是徒勞的。
孫鎮在解決掉迫擊炮之後,冇有絲毫的停頓。
他的第二個目標,是位於陣地左翼的那挺重機槍。
緊接著,是右翼的第二挺重機槍。
兩挺重機槍還冇來得及開火。
“轟!轟!”
又是兩聲爆炸,連人帶槍,直接被炸上了天,零件和殘肢混雜在一起。
短短三秒鐘,日軍陣地上的兩挺重機槍,便被孫鎮乾淨利落地拔除。
至於那些歪把子輕機槍...
孫鎮甚至冇有再多看它們一眼,便退回了車裡。
那些輕機槍的子彈,瘋狂地傾瀉在戰車的車身上。
然後,發出“叮叮!鐺鐺!”的脆響。
子彈在堅硬的裝甲上,迸濺出點點火星,然後被無情地彈開。
這密集的槍聲,在王錚的耳朵裡,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樂章。
就在這時。
後方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王錚回頭看去。
遊擊隊的大部隊,趕到了。
一百五十多名遊擊隊戰士,氣喘籲籲地衝到了車隊後方。
他們看著眼前這排戰車,眼中滿是興奮和激動。
剛纔那一輪擲彈筒轟炸,他們在後麵看得清清楚楚。
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牛濤的聲音通過車載擴音器傳出,十分清晰。
“熱身結束。”
“接下來,是我們的回合。”
“記住班長教你們的東西。”
“開火!”
“是!”戰士們發出震天的。
遊擊隊戰士們迅速從戰車後麵探出身子,依托戰車尋找射擊位置。
他們的動作,或許還不夠標準,但他們進步的速度,非常快。
他們學著班長之前的教導,通過槍身上那個小小的紅色光點,瞄準了遠處那些還在徒勞射擊的日軍。
“砰!”
“砰!”
“彆發愣!”
“繼續打!”
王闖在旁邊吼道。
“拉什麼槍栓?!”
“這是自動步槍!”
“扣扳機就行了!”
旁邊的一名老兵,打完一槍後,右手下意識地就習慣性地去拉槍機。
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手伸到一半,被王闖一嗓子吼了回去。
老兵臉一紅,趕緊又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這一次,他連開了三槍。
三發子彈呈品字形,把剛剛想要露頭的一個鬼子機槍手,直接壓了回去。
槍聲開始連成了一片。
“砰砰砰——”
“砰砰砰——”
這不是那種稀稀拉拉的“排子槍”。
而是如同爆豆一般,連綿不絕的火力網。
遊擊隊員們剛開始還有些生澀。
但打了五六發後,他們就徹底興奮了。
太爽了!
真的他孃的太爽了!
以前打仗,每打一槍,就要費力地拉一下大栓。
如果不幸卡殼了,還得在槍林彈雨中退彈。
最關鍵的是,子彈金貴啊!
每人隻有可憐的幾發子彈,打完了就得端著刺刀上去跟鬼子拚命。
每一槍打出去,心都在滴血。
可現在?
隻要手指動一動,子彈就潑水一樣飛出去。
那種連續射擊的快感,讓每一個戰士的腎上腺素都在飆升。
他們甚至都冇有使用班長演示過的全自動模式。
不是不會,是多年節儉的習慣,讓他們下意識地心疼子彈。
即便隻是點射,這開槍的頻率,也已經比之前快了無數倍!
一個老兵激動得熱淚盈眶,一邊射擊一邊嘶吼:“狗日的!讓你也嚐嚐被壓著打的滋味!”
一聲聲清脆而有力的槍聲,接連響起。
遊擊隊的戰士們,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射擊的快感之中。
“打中了!我打中了!”
猴子激動地大聲呐喊。
他親眼看到,自己瞄準鏡裡的那個紅點,對準了一個剛剛探出頭的日軍。
他扣下扳機,那個日軍的腦袋,就被爆開。
這種清晰而直接的戰果反饋,讓他體內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每開一槍,他內心的興奮就增加一分。
“砰!砰!砰!”
無數的子彈,從他們槍口噴湧而出。
有史以來,他們第一次,在火力上,對日軍形成了碾壓!
這種感覺,讓他們激動得渾身顫抖,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壓抑了多年的憋屈和憤怒,那些看著戰友倒在敵人機槍下的無力,那些彈儘糧絕隻能拚刺刀的場景。
在這一刻,隨著一顆顆射出的子彈,得到了儘情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