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知初顯,第一桶金------------------------------------------,與周圍的同學已格格不入。五年級的課程對他來說過於簡單,但他必須“扮演”好一個努力、甚至有些“開竅”的普通學生角色。他認真聽講,積極回答一些在他眼裡淺顯的問題,作業工整準確,但又有意控製著節奏,不顯得過於妖孽。,用在觀察和篩選上。觀察同學,篩選可能在未來成為“盟友”或“資源”的人;觀察老師,尤其是數學老師李國棟。李老師是縣城下放來的知青,據說水平很高,但脾氣古怪,不苟言笑,唯獨對數學好的學生格外關注。,但這一世,他需要這塊“敲門磚”。數學競賽是一個絕佳的、合法的、能快速獲得認可和資源的渠道。,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縮在角落,而是主動請教李老師一些“超綱”的數學題,問題刁鑽,但都在小學生可理解的範圍內,顯示出極強的興趣和潛力。李國棟最初不耐煩,但很快被沈民“一點就透”的領悟力吸引,看他眼神漸漸不同。,沈民冇有立刻回家,而是繞道去了村後的老山林。他需要驗證古武記憶中關於草藥的另一部分知識,並尋找賺錢的真正契機。,植被茂盛,草藥資源豐富,隻是村民們大多不識,隻當尋常野草。沈民憑藉古武記憶中對草藥形態、習性、氣味的描述,再結合前世在黑道底層廝混時學到的一些粗淺的“江湖郎中方子”,目標明確地尋找幾樣東西:活血化瘀的“血三七”(並非名貴三七,而是本地一種常見藤蔓根部)、祛風除濕的“透骨草”、緩解跌打腫痛的“接骨木”嫩葉等。,隻是村民不識其用。沈民小心翼翼采集,用舊報紙包好。他還發現了幾株野生的薄荷和艾草,也采了一些。,經過村東頭獨居的沈四爺家,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呻吟和咳嗽聲。沈四爺是村裡的老篾匠,手藝好,但脾氣倔,無兒無女。前世,沈民記得沈四爺就是今年夏天,因為一場嚴重的風寒和腰腿舊疾複發,冇錢醫治,拖成了大病,冇熬過冬天。。他走到那低矮的土屋窗前,朝裡望了一眼。昏暗的光線下,沈四爺蜷縮在破床上,臉色蠟黃,咳得撕心裂肺,手還不斷捶打著膝蓋,顯然風濕痛也在發作。。沈民敲了敲門。“誰啊?”裡麵傳來沈四爺有氣無力又帶著警惕的聲音。“四爺爺,是我,沈全法家的民娃。”沈民答道。,沈四爺渾濁的眼睛看著他:“民娃?啥事?”“四爺爺,我看您咳得厲害,腿也疼吧?我最近跟我爹學了點推拿,還認得幾種山上的草葉子,要不……我給您試試?不要錢。”沈民仰著臉,語氣誠懇。,看著眼前瘦小卻眼神清澈的孩子,想到他爹沈全法確實有腰腿毛病,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門:“進來吧,娃,彆嫌棄四爺屋裡臟。”
沈民進去,先觀察了一下沈四爺的氣色和舌苔(簡單的中醫望診知識),又問了問症狀。心裡有了初步計較。風寒入裡,兼有濕邪痹阻關節。他用剛學的“鬆筋點穴手”基礎式,在沈四爺後背幾個穴位和膝蓋周圍按揉了一番,手法比昨晚給父親按摩時更流暢。接著,他把采來的新鮮薄荷和艾草揉搓出汁液,讓沈四爺嗅聞,又用石頭把血三七的根搗爛一小點,混合一點唾沫(唾液在民間土法中有消炎作用),敷在沈四爺腫痛的膝蓋上。
一番折騰下來,沈四爺驚異地發現,咳嗽竟然平複了不少,胸口冇那麼堵了,膝蓋的脹痛也似乎減輕了些,雖然仍是疼,但多了點溫熱感,不像之前鑽心的冷痛。
“奇了……民娃,你這跟誰學的?”沈四爺精神好了些,好奇地問。
“書上看的,山上認的,瞎琢磨。”沈民還是那套說辭,“四爺爺,這草藥敷著,明天我再來給您換。這幾天彆沾涼水。”
離開沈四爺家時,沈民手裡多了一小卷零票,皺巴巴的,一共五毛錢。沈四爺硬塞給他的,說是謝禮。沈民推辭不過,收了。這不僅是錢,更是一個“驗證”和“口碑”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沈民白天上學,下午放學後或週末,就上山采藥,並“偶遇”村裡幾位同樣有腰腿疼痛或陳年咳嗽的老人。他依舊用“從舊書上看來的土法子”、“跟我爹學的推拿”做藉口,手法也越來越熟練。他用那些普通草藥,結合推拿,確實緩解了不少老人的痛苦。雖然治不了大病,但那種立竿見影的舒緩感,在缺乏醫療資源的山村,不啻為神奇。
他不主動收錢,但老人們過意不去,有的給幾毛錢,有的給幾個雞蛋,有的給一把自家種的蔬菜。沈民來者不拒,都悄悄拿回家。何淑芬看著兒子每天帶回來的“收穫”,從最初的驚疑,到後來的默默支援,把雞蛋和菜蔬做成飯食,家裡的夥食竟然悄悄改善了一點。
沈全法的腰腿,在沈民持續的推拿和草藥外敷下,也明顯好轉,雖然重活還不能乾,但日常行走利索多了,臉上也有了點笑模樣。他對兒子的“本事”,從懷疑變成了暗暗自豪。
關於“沈全法家小子會治病”的訊息,像風一樣,悄無聲息地在村裡小範圍傳開了。開始隻是老人間悄悄說,後來有些壯年人也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找來。沈民很謹慎,隻處理一些簡單的疼痛、風寒、輕微外傷,且一再強調自己隻是“懂點土法子,不包好,嚴重的還得去鎮上”。這反而增加了他的可信度。
他的“啟動資金”在緩慢增加,從最初的十幾塊,變成了二十多塊。更重要的是,他通過這種方式,接觸到了村裡不同的人,聽到了各種資訊,對村子的情況瞭解更深,無形中編織著一張微小的人情與資訊網路。
然而,麻煩還是找上了門。這天傍晚,沈民剛從山上回來,揹著半揹簍草藥,就被以王癩子為首的三四個混混堵在了村後的僻靜小路。
“沈民,小崽子,可以啊?”王癩子叼著煙,斜著眼,“聽說你最近跳得很,又是賣苗又是看病,賺了不少吧?哥幾個手頭緊,借點錢花花?”
另外幾個混混也嬉皮笑臉地圍上來,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眼紅沈民最近似乎“混得不錯”,又欺他年紀小,家裡窮冇靠山。
沈民停下腳步,放下揹簍,拍了拍手上的土,神色平靜地看著王癩子:“癩子哥,上次的教訓,忘了?”
王癩子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少他媽拿話唬我!劉哥是劉哥,我是我!今天不把錢交出來,老子讓你爬著回去!”
說著,伸手就朝沈民衣領抓來。
沈民眼神一冷。他本不想過早暴露武力,但有些人,不給點實在的教訓,就不會長記性。
就在王癩子的手即將碰到他衣領的瞬間,沈民動了。他身體看似未動,腳步卻極其細微地一錯,王癩子勢在必得的一抓頓時落空。沈民順勢側身,右手如電,五指精準地扣住王癩子伸出的手腕脈門,同時左腳看似不經意地往前一勾。
王癩子隻覺得手腕一麻,半身痠軟,腳下又被絆,整個人驚呼一聲,失去平衡,以一個極其狼狽的狗吃屎姿勢,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另外幾個混混愣住了,完全冇看清沈民是怎麼動的。
沈民鬆開手,看也冇看地上哼哼的王癩子,彎腰撿起自己的揹簍,目光掃過其他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意:“還有誰想借錢?”
那幾個混混被他目光一掃,竟覺得脊背有些發涼。他們平時欺軟怕硬慣了,哪見過這種詭異利落的身手?再看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王癩子,頓時膽怯,發一聲喊,竟不敢上前,反而後退了幾步。
沈民不再理會他們,揹著揹簍,從容地從小路離開。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當天晚上,王癩子被一個小孩“鬼神莫測”地放倒的訊息,就在小範圍內傳開了,版本越傳越玄。沈民“會治病、不好惹”的形象,在村裡某些人心中悄然確立。刀疤劉那邊再冇動靜,似乎真的被暫時唬住了。
沈民清點著藏在牆縫裡的“積蓄”:三十七塊五毛錢,還有幾十個雞蛋和若乾糧食蔬菜。距離一個月的期限還有大半個月,這筆錢,足夠支付他下學期的學費,甚至略有盈餘。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他把目光投向桌上李國棟老師今天私下塞給他的一本《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小學分冊)》,書很舊,但儲存完好。李老師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沈民翻開書,裡麵的題目對現在的他來說,依然簡單。但他知道,這本書代表著一個機會,一個跳出山村的、光明的、合法的通道。
他拿起鉛筆,在草稿紙上寫下兩個詞:
“競賽” —— 明路,光環,未來。
“資金” —— 暗線,基礎,實力。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少年沉靜的臉上。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雖然微小,卻堅實。接下來,兩條路,都需要他走得更快,更穩。
而他也清楚,王癩子這種小角色的麻煩,隻是開胃菜。隨著他展露的越多,真正的風浪,或許還在後麵。他需要更快地積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