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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我周圍空無一人。
隻聽到外麵護士的羨慕聲。
“隔壁的教授夫婦太有愛了吧。”
“他們看起來好年輕啊!兩人早早生了孩子,感情還那麼好!”
不是歲月格外優待他們。
而是我這個被矇在鼓裏的人犧牲自己,讓他們毫無後顧之憂地做自己喜歡的事。
我在流逝的時光中蒙上一層灰。
他們在自己的事業上發著光。
我的前半生可笑地浪費在了這家人編造的謊言裡。
就連我那六個月大的孩子,也在我因為疲勞暈倒時,死在了他們的算計當中。
明明前一天還有胎動。
後一天顧臨安就紅腫著一雙眼告訴我孩子冇保住。
他怕我走不出來,不顧處罰推掉重要的工作,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小瑩做了試管,她懷了兩個孩子想要彌補你的遺憾,我求你振作起來好不好?我們都需要你。”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徐小瑩是因為我的緣故選擇未婚先孕。
徐小瑩跪在我麵前的身影跟從前重疊。
隻是這回她不是求我不要愧疚,好好活著。
是求我不要怪罪她說了真話的女兒。
“婧菡姐,是我的錯,你都怪我好了。”
“當時的我懷了雙胎實在冇有安全感,我知道你會同意幫我帶孩子,但怕我生下孩子你不能公平地對待他們,所以才逼著臨安在你暈倒之後偷偷簽字打胎。”
“你也不是不能生,是我怕你太過艱辛讓醫生給你上節育環的。”
徐小瑩邊哭邊狠狠磕了幾個頭,說是給我和孩子賠罪。
但我隻能看見她內裡的肮臟和自私。
“那孩子是個成型的女胎,她被鉗子攪碎的當晚我就做了噩夢,我對不起她,所以讓我女兒跟你姓,用了你給她取的名字……”
我的遺憾,是他們造成的。
而我,卻給害死我寶寶的凶手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轟”地一聲,我除了耳鳴的聲音其他再也聽不見。
精神麵臨崩塌的瞬間,失控的我衝過去死死掐住徐小瑩的脖子。
她滿臉驚駭,卻無法發出聲音。
“你對不起她!也對不起我!我要你給她償命!”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女兒……”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顧臨安目眥欲裂。
“你這瘋子!小瑩隻是來道歉你居然下這樣重的毒手!”
他踢開我,第一時間抱住徐小瑩。
自然也冇有注意到,因為他那一腳徐小瑩握在手裡劃向我手臂的水果刀,深深刺進了我腹部。
護士的尖叫聲響起。
他轉頭看見了那此生困住他的噩夢。
“婧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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