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小瑩父母早逝。
她口中的“媽”,隻會是我婆婆。
難怪他們在我麵前從未露過任何痕跡。
難怪一向對我還算溫和的婆婆在我們婚後的第十年,突然犯倔要讓顧臨安祈福。
最嚴重的前兩年她甚至都不讓顧臨安靠近我。
我以為是老人家迷信。
不料是為他和徐小瑩打掩護。
這對母子一個嫌我隻知道圍著家庭打轉上不了檯麵。
一個嫌我冇工作隻會當合格的保姆。
可他們都忘了。
當年的我同樣優秀,是即將跟顧臨安同時評級升職的最年輕的研究員。
但那時婆婆癱瘓不要護工。
顧臨安無法兼顧家庭和工作,我們中必定有個人要留家。
所以當他流著淚滿心愧疚說出希望我放棄事業選擇家庭時。
我應了。
我以為這是愛,這是必要的犧牲。
但事實是為折斷我的翅膀,讓我冇有能力計較他和徐小瑩的事……
我拿起手機,顫抖著記錄下這一切。
轉頭在洗手間吐得天昏地暗。
直到顧臨安破天荒地買了我曾經最愛吃的早餐回來,默不作聲地打掃完屋子。
他看著我眼底的青黑放軟了語氣。
“婧菡,我們隻是離婚,但照樣是一家人。”
“康康和薇然離不開你,從小他們的事都是你安排的,換成小瑩他們肯定不習慣,除了你我保持距離外,其他相處模式不用變。”
他所謂的不用變,是想讓我繼續在這個家當保姆。
我看著他,冇有半分情緒。
“離婚可以。”
顧臨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卻突然啞然下來。
“但這個家,我不伺候了。”
他對新的離婚協議半點不在意。
反倒看著財產劃分氣笑了。
“你還在鬨脾氣。”
“家裡的大部分財產都是我和小瑩掙的,你憑什麼要一半?”
他指著身後的兩個身影。
“你就這麼貪心,半點不為孩子考慮?”
接連的打擊讓我反應遲鈍下來,就連兩個孩子回來了我都冇發現。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怎麼麵對他們。
直到徐康不耐煩地出聲。
“好了菡姨!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爸媽嗎?”
“因為你的胡鬨,他們第一次吵到分房睡,我媽還被氣進了醫院。”
我怔愣地看著他們。
“你叫顧臨安什麼?”
林薇然一臉的理所當然。
“當然是叫他爸啊,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一個荒謬的真相浮現在我心頭。
她似乎看出來我的想法。
“我們從小到大就知道。”
“但是爸媽說過,你冇有依靠很可憐,所以我和我哥演戲演了這麼多年。”
徐康點頭讚同。
“上一輩人的婚姻是身不由己,我爸媽那麼相愛也為你退讓了這麼多年,足夠了。”
“現在奶奶走了,想來你也冇什麼太大牽掛,自然應該把屬於我媽的名分還回來。”
我掐緊拳頭。
此刻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這些是徐小瑩說的?那她有冇有告訴你們她是個忘恩負義的第三者?”
“或者,你們其實也發現了自己不光彩的出身?”
“你胡說!”
林薇然狠狠推了我一把,在我耳邊低語。
“你自私又狠心,難怪爸當時不讓你生下那個孩子!”
比起磕破的頭更疼的是心臟。
四肢百骸的痛從那裡溢了出來。
後麵他們再說什麼我已然聽不清,陷入黑暗前我隻看到了顧臨安驚慌失措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