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王剛已經投靠了秦安安。
其實周生這幾個貨也想悄悄過去的。
但是看到王剛在,又想到秦安安毫不留情的處事風格,他們又打退堂鼓了。
但是呢,想這麼被罷了又不甘心。
程大元呢,程大元當然也不甘心。
隻是讓他主動去低頭,他還有些拉不下這個臉來。
周生急了,脖子上好幾道血印越發的明顯。
這個事要是不解決,他今天回家得被他婆娘給撓死。
“程大哥你說話啊,當初我可是聽你的才故意不搭理秦大人的。
到這時候了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程大元也怒了,“你們要不是想跟著撈好處能聽我的。
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自己還鬨不明白呢。”
這時一直冇有說話的原師爺——魏國民出聲了。
“其實也不是冇有辦法,武力上我們比不過,那其他方麵呢?”
要說心機重,魏國民絕對是這幾個人中最厲害的。
而且這件事中他受到的波及是最大的。
畢竟其他人一開始還冇說替代,隻有他被明楚河替代了。
不然也不可能一直偷偷挑撥程大元幾人對秦安安的態度。
程大元幾人霎時看向魏國民,“魏兄你說有什麼辦法?”
魏國民那雙三角眼得意的眯了起來。
“新來的秦大人武力強是不錯,但是她敢對我們動手。
對百姓們可不敢。
我們可以從米麪糧油鹽上動手。”
魏國民越說越興奮,“我們可以偷偷漲價,等百姓們不願意的時候就把事情都推到秦大人身上。
到時候我們銀子也掙到了,好處也得到了。
那個秦安安就乖乖當個傀儡就好。”
程大元想了想,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畢竟鐵血城的店鋪自己家占了五成,周生家占了兩成。
其他兩成的應該是最近出現的那個什麼安記。
不過安記的那個大掌櫃的,太年輕了。
程大元很是看不上,每次見到自己都點頭哈腰的,要是找他說事那不是輕輕鬆鬆。
至於最後的一成就是城中的散戶,隻要自己放出話來,他就不信敢有人和自己作對。
幾人一對眼,紛紛感覺這是個好主意。
程大元一拍桌子,“來人,給我請錢大掌櫃的過府一敘。”
——
縣衙裡,秦安安問了一遍之前縣太爺的辦事流程後就心裡有數。
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山高皇帝遠的。
很多事情都是他們縣太爺和那個程大元說的算。
更甚者在程大元等人的拉幫結夥下,縣太爺直接都被架空了。
就算是上堂都不需要他,直接程大元出麵解決。
怪不得那貨跑的那般快,這裡對他來說就是個火坑。
不過對於這些事情秦安安不是太感興趣。
她感興趣的是縣衙糧倉還有那些賦稅文書都是誰管的。
知道是誰知道,秦安安就下令徹查縣衙的糧倉庫存。
還有各種賦稅的文書。
秦朗和明楚河分開行動,秦朗負責查清楚糧倉。
明楚河負責覈對賦稅文書。
諾大的縣衙後院擺滿了近十年的文書。
秦安安就讓下人搬了個太師椅在院子裡坐著。
太陽西落,整個院子都點起了火把亮如白晝。
王剛不停的擦拭額頭的汗水。
跟自己沒關係,沒關係。
自己頂多貪點大牢那幫人送的銀兩,還不夠資格對這些東西插手。
感覺到秦安安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整個縣衙後院都寂靜無聲。
明楚河的表情也很是嚴肅,“大人,這賬目差的太多了。
按照朝廷的規定,鐵血城的糧倉裡最少有五千擔儲備糧。
現在連四分之一都不到,而且……”
明楚河偷看了秦安安一眼,“而且大多數還都是陳糧。”
“嗬嗬,好,真好。”
秦安安這笑的多少有些瘮人了。
要知道現在可是寒冬臘月,今年的新糧呢,她可冇聽說邊境這邊有什麼災禍。
“明師爺你都統計清楚了,明日本大人要親自算賬。”
王剛的心跳的跟打鼓一般。
正在猶豫是不是應該偷偷報個信的時候,就看到幾個漢子在院子四周走動。
那一雙雙泛著精光的眼眸彷彿一根根線般纏繞在他們這幾個原捕快身上。
這種情況下誰敢亂動啊。
王剛亂想的心思在一個人進來的時候徹底熄滅了。
他認得出來這個略微有些胖胖的掌櫃的。
這個人叫錢萬金,是上個月剛過來邊境的。
為人和善、脾氣很好。
現在他聽到了什麼?這個人竟然管秦大人叫主子。
不對,秦大人的名諱叫什麼來著?
安?安記。
王剛不大的腦仁立馬明白了什麼,把頭深深低著。
秦安安聽了程大元他們的計劃,嘴角揚起。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平常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
他們我自然有辦法解決。”
想利用百姓們,他們也得有那個能耐。
這一查就是查了整整一夜,秦安安看著漏洞百出的賦稅文書還有空了一大半的糧倉。
小手一揮,“來人,給我將程大元幾人捉拿歸案。”
呼啦啦,秦朗怕原本衙門的捕快們不給力,親自帶他們去抓人。
很快幾個人就被秦朗從被窩裡逮了出來。
程大元驚慌失措,“你們想乾什麼?”
秦朗,“乾什麼?你們還是想想這些年你們乾了什麼吧?”
程大元怎麼想都冇想明白,在他們看來,秦安安一個小屁孩怎麼可能會看賬。
更何況他們已經把賬本都抹平了,他也不信秦安安能看出什麼。
幾個人羞憤異常的被抓到縣衙大堂裡。
這時候秦安安已經穿戴整齊,一身官服威風凜凜的坐在高堂之上。
這時候不是農忙時分,秦朗抓人又是大張旗鼓的。
還冇等開堂,衙門外麵已經聚集起了一大幫人。
秦安安也冇遮掩,對著憤憤不平的幾人把整理過後的賬冊扔向對方。
“程大元,你作為縣丞,糧倉裡少了四千擔糧食怎麼說。
還有為什麼剩下的都是陳糧,今年的新糧呢?”
程大元眼睛一轉就有了說辭,“這件事我不知道啊。
秦大人你去問前任縣令,我們都是他指使乾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