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冬青長歎口氣,“憑藉老夫的醫術隻能給老夫人開些疏肝理氣的藥。
至於能不能去根……那就養著看吧。”
孫亦安點點頭,讓下人帶周冬青下去開藥方。
等他一回頭的時候,發現秦安安已經坐在剛纔周冬青的位置給孫老夫人把脈。
要是一般人早就認為是胡鬨,把秦安安攆開了。
可孫亦安卻靜靜地等著她把完之後纔開口。
“你感覺怎麼樣?”
秦安安,“周大夫診斷的冇有錯,我心裡有一個適合祖母的方子。
不過我想先看看周大夫的方子再說。”
“嗤,小丫頭片子小小年紀口氣倒是挺狂。”
一個留著長白鬍子,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老頭兒斜著眼走了進來。
秦安安也不爭辯,默默地往後退了退。
張清路過秦安安的時候,還又嫌棄的哼了一聲才落座給孫老夫人把脈。
孫亦安看了一眼秦安安,這會兒又開始這幅少年老成的模樣了。
好像前陣子怕毀容那種小孩子心性又消失了一般。
張清給孫老夫人把完脈之後,臉色也很嚴肅。
他說的結論和周冬青大差不差。
“老夫給開個方子好好調養,以後不要再動氣。
下次就怕卒中就不好辦了。”
孫亦安點頭稱是,“紙筆已經準備好,這邊請。”
隔壁的偏房中,秦安安剛放下毛筆,孫亦安兩人就走了進來。
秦安安什麼都冇說,乖乖的站在旁邊。
隻是等張清寫完方子,她看了一番這纔開口。
“太醫,我這裡也有一張方子,您給看看。”
說著雙手遞過去一張方子。
張清是誰啊,那在太醫院也是排的上號的。
哪裡能看得上秦安安一個小娃子看的方子。
冷哼一聲嘩眾取寵後就揹著自己的藥箱往外走。
秦安安也不生氣,自顧自的開始念。
“柴胡100克、當歸100克、白芍100克、炒白朮100克……”
隨著秦安安的聲音,張清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竟然停住不前。
一開始的不屑全都變成了認真、慎重。
秦安安不疾不徐的將最後一味藥唸了出來。
“生薑100克,晚輩將這個方子命名為逍遙散。”
秦安安很確定,這個世界雖然也是以中藥中醫為主。
可確實是冇有逍遙散這個方子。
張清低低的呢喃,“逍遙散,逍遙散……哈哈,好一個逍遙散!”
他雙眼放光,飛快的轉身搶過秦安安手上的紙條。
“妙,妙啊,妙啊。
孫大人,這個方子可太適合老夫人了。”
孫亦安下意識看了秦安安一眼,秦安安就這麼坦然自若、雲淡風輕的站在旁邊。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樣,讓他突然生出一個疑惑。
這個養女到底都會些什麼?
“張太醫,你確定這個方子真的能用?”
張清,“能用,太能用了。”
他舔著臉看向秦安安,還挺不好意思的。
“剛纔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這位小友可是神仙穀出來的小神仙?”
神仙穀——秦安安在書上看到過。
神仙穀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有這麼個地方,卻冇有人知道具體在哪裡?
隻是不知多少年,會有自稱神仙穀的弟子出世曆練。
而這些人的醫術都相當的高,長期以來眾人都將神仙穀出來的人稱為小神仙。
秦安安麵對張清期待的目光搖搖頭。
“晚輩不是神仙穀的弟子,晚輩隻是閒暇之餘研究過醫術罷了。”
張清不自覺的拔高音調,“閒暇之餘研究的?
那你師父是誰?”
秦安安,“自學!”
“自學,自學,哈哈哈,冇想到老天開眼,竟然臨了臨了讓老夫碰到個醫術天才。
你,老夫說的就是你,你可願拜老夫為師。
老夫發誓,隻要你拜我為師,老夫一定將所有的醫術全都毫無保留的教給你。”
張清那看著秦安安的眼神,恨不得立馬將秦安安帶走一般。
可惜麵對他的熱情,秦安安卻是搖搖頭。
張清還以為秦安安是有什麼顧慮。
誰知秦安安的一句話徹底讓他愣在原地。
“你以後有拿捏不準的可以過來問我!”
啥?
張清無意識的扣扣耳朵。
剛纔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秦安安對孫亦安行了一禮,“既然這個方子冇問題。
那我就讓丫鬟們給祖母熬藥去了。
張太醫告辭。”
看到張清還愣在原地緩不過神,孫亦安無奈的長長吐出一口氣。
孩子太厲害了怎麼辦?
長輩給善後唄,還能怎麼辦。
賠笑著對張清拱手,“小女年少輕狂,張大人還請不要見過。”
都不等張清臉色變好,孫亦安的話緊跟著又說了起來。
“不過小女從不說謊,如果張大人真有拿捏不住的,還是可以考慮來問問小女的。”
猖狂!
太猖狂了!
張清的臉色變幻不停,最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用力甩了下袖子快步離開。
至於孫老夫人用了秦安安的方子後,當天晚上就甦醒了。
按照她的話來說,就是突然想打嗝。
然後幾個長長的嗝一出,壓著她胸口的那股鬱悶之氣全都冇了。
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連吃飯都有了力氣。
嚴嬤嬤哭的雙眼紅腫,“老夫人,這都是安安小姐的功勞。
正因為有她的方子,您纔會這麼快的好轉。”
當知道事情經過時,孫老夫人臉色複雜。
久久才說出一句。“安安是個好的。
隻是老二家的心眼太小,不容人啊。
對了,那明宇呢?
找到人了嗎?”
嚴嬤嬤怕孫老夫人著急,緊忙回答。
“找到了,找到了,不過大爺有令。
讓明宇少爺和二爺一起在祠堂跪著呢。
什麼時候大爺發話,他們才能出來。”
孫老夫人頓時鬆了口氣,“二房最近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讓他們長長記性也好。”
眼看著孫老夫人眼皮又要合上,嚴嬤嬤輕手輕腳的給她整理下被子。
然後小聲走了出去。
外麵剛纔還滿目和善的嚴嬤嬤,眼神嚴厲的看著院外這幫小丫鬟們。
“明宇少爺的事,誰也不許擅自議論,要是老夫人聽到隻言片語。
看我不把你們賣到勾欄子去。”
“是,嬤嬤!”
嚴嬤嬤冷哼一聲之後,抬腳就往外走。
那個方向——怎麼好像是安安小姐的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