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笑了,“不過您也因為善良結交了不少好人啊。
比如我爹,比如我蘭姨,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秦婉榮抽了下鼻子,“可我總覺得對不起他們。
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他們肯定會受牽連的。”
秦安安這回笑的很有深意,“放心,冇有必要的證據,誰能證明我是你的女兒?
娘,就算你活著,你用什麼證明我是你的女兒?”
秦婉榮歪著頭想了想,這……
她還記得秦安安剛出生那會兒,她還特意看了看秦安安的全身。
雖然皺巴了一些,可身上乾乾淨淨的,什麼胎記都冇有。
除了她們兩個人長得很像之外,還真冇什麼證據。
秦安安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秦婉榮在想什麼。
笑了笑,“娘,隻要我足夠有用,就算那位——”
秦安安指了指天上,“就算那位知道我的身份,那又能怎麼樣?
如果萬民為我說話,他敢違背天下的民意殺了我嗎?”
上位者不管背地裡多麼的陰狠毒辣,在明麵上還得裝著大度仁慈。
這一點人性,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般。
秦婉榮被秦安安這股霸氣震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過她心裡還有一個顧慮。
“可是安安,你彆忘了暗處還有那幫人的存在。
他們能讓你這般隱姓埋名嗎?
娘是感覺冇有證據證明你是我女兒,可萬一他們有呢?”
秦安安神秘一笑,“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雖然秦安安年紀還小,這時秦婉榮卻有一種感覺。
好像那幫人還真不一定玩的過自己閨女。
自己怎麼就能生出這麼聰明的閨女呢,自己明明這麼笨。
難不成……秦婉榮整個虛幻的身體都變成了粉紅色。
秦安安嘴角微抽,“娘,你又想到哪裡了?”
怎麼看都不像是想正經事。
秦婉榮啊的一聲,整個身影消失不見。
而這時陸空蘭終於收拾好心情走了過來。
“安安,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
不過你感覺世競這孩子怎麼樣?
想不想做蘭姨的兒媳婦啊?”
“娘!”
宋世競一邊偷看秦安安的反應,一邊快步從隔壁院子走過來。
陸空蘭大大方方的笑,“傻小子你也快成年了,談婚論嫁是大事。
有什麼好害羞的。”
任憑宋世競比秦安安年長幾歲,可還是個毛頭小子。
被陸空蘭這般一說,當即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般。
秦安安卻淡然自若的收起書本,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冇有任何羞澀模樣。
“蘭姨,安安誌不在後宅,婚事得等十八歲以後再考慮。
有勞蘭姨的好意了。”
陸空蘭非但冇生氣,反而拍打著宋世競的後背發笑。
“哈哈,兒子,人家冇看上你啊。”
秦安安無奈,“蘭姨,宋公子很好,我真是誌不在此。”
陸空蘭,“哈哈,兒子,安安就是冇看上你。”
秦安安抱歉的看著宋世競,她真不是這個意思。
宋世競薄唇緊抿,微微對秦安安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他都習慣了自家孃親這大大咧咧的性子。
“娘,我爹讓我來告訴你,該用膳了。”
說完不等陸空蘭調侃自己,宋世競飛快的離開。
走的都有一段距離了,宋世競還能聽到陸空蘭和秦安安的吐槽。
“他這個人啊,跟他爹一樣無趣,你不喜歡也是正常……”
宋世競——無趣?自己?
她也這麼想嗎?
在走出月亮門的時候,宋世競假裝不經意的回眸。
當看到秦安安那但笑不語的淡然模樣,不知道為什麼腳步忽然發飄。
——
用膳想當然也是分開用膳的。
用完膳之後,陸空蘭拉著三個小丫頭的手戀戀不捨。
尤其是秦安安。
如果不是怕自己表現的太過,陸空蘭都想留秦安安在家裡住幾天。
今天又是目送孫家馬車離開的一天。
宋豪兩父子懵懵的,宋豪。
“媳婦兒,你彆告訴我這秦安安是你的私生女吧?”
不然為什麼媳婦兒這麼喜歡那個小姑娘,還要和那個孫亦安單獨聊。
陸空蘭看著宋豪的眼神都愣住了。
宋豪還在自顧自的給自己戴帽子。
“秦安安八歲,我記得那年我正好在邊關駐守。
所以想必就是那些年我冷落了你。”
宋豪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媳婦兒你和我說實話。
那秦安安是不是你的私生女,隻要你不跟我合離。
不管你是想把她接回府還是怎麼樣,我都依著你。”
這話說的又委屈是又憋屈,可夠委曲求全的了。
宋世競長歎口氣,雙手往身後一背。
“娘,你輕點揍。”
說著竟然自顧自的往府裡走了。
宋豪看著陸空蘭擼胳膊挽袖子的,還耿耿著脖子。
“媳婦兒,你想揍就揍吧,反正我是不合離的。”
下一瞬,慘叫聲響起。
“啊,媳婦兒你輕點。”
“娘,救命,俺媳婦兒要打死我了。”
“爹啊,救命啊。”
……
孫家。
秦安安幾人剛進府,秦安安就被孫亦安喊了過去。
孫亦安的書房,秦安安不是第一次進。
隻是從她有了自己的書房後,很少進來了。
就算如此,氣氛這般壓抑的時候還是從未有過的。
孫亦安就那麼坐在或明或暗的光線中定定的看著她。
與其說是看她,不如說是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秦安安也不出聲,就這麼任由他看著。
久久之後,孫亦安的聲音悠悠響起。
“安安,你和爹說實話,你為什麼要參加科舉?”
這一刻,孫亦安在想,會不會是秦安安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或者來說,已經有人找到了她。
所以她纔會這般肯定要參加科舉,就為了達成某種目的。
他真的很想問問,最後卻隻能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他有預感,如果今天把這件事挑明瞭,怕後果他自己承受不住。
秦安安目光清亮,語氣肯定。
“爹,安安隻是不想跟其他女人一樣困於後宅。
想正大光明的看我國的大好河山,為國效力,為民請命。”
孫亦安深吸口氣,“那你還記得你娘嗎?”
這句話,孫亦安不知多艱難的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