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叛------------------------------------------，李雲接到了王浩的電話。“雲子，聽說你談了個大單？恭喜啊！”王浩的聲音熱情洋溢，“晚上有空冇？我請你吃飯，給你慶祝慶祝。”，答應了。，李雲這輩子都冇進過這種地方。王浩訂了包間，點了一桌子菜，還開了瓶紅酒。“雲子，咱們認識也有三四年了吧？”王浩給他倒酒，“我一直覺得你這人實在，靠譜，是個能交的朋友。”：“浩哥你太客氣了，我就一跑業務的。”“跑業務的怎麼了？”王浩正色道，“我當初也是跑業務起家的。雲子，我看好你，將來肯定能成大事。”，王浩終於切入正題。“雲子，聽說你那個單子是京茂商場的？”他裝作不經意地問，“負責采購的是不是姓陳？陳建國？”：“對，陳總。”“那是我一個老客戶的表弟。”王浩笑了，“雲子，你這單子做得不錯，但你知道京茂的背景嗎？”。“京茂是周氏集團的產業，周氏集團你知道吧？江城排名前五的大公司。”王浩壓低聲音，“他們的采購流程很嚴，你這個單子雖然簽了，但還有個環節冇走——樣品稽覈。”。“你彆緊張，我不是要嚇你。”王浩拍拍他的肩膀，“我隻是想提醒你，這個環節不好過。陳建國那邊雖然點頭了，但他上麵還有總監，還有副總，層層審批。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他頓了頓，看著李雲的臉色，繼續說道：“我有個朋友，跟周氏集團的高層很熟。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牽個線，讓你的單子穩穩噹噹落地。”
李雲沉默了一會兒：“浩哥，你的意思是……”
“合作。”王浩笑了，“你出業務，我出關係，利潤對半分。怎麼樣？”
李雲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對半分的話，他就隻剩四萬了。但如果冇有王浩的關係，萬一單子黃了……
“我考慮考慮。”他說。
“行，你慢慢考慮。”王浩舉起酒杯，“來，喝酒喝酒。”
那天晚上，李雲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人形水漬，翻來覆去地想。
四萬塊，也夠還債了。總比單子黃了一分冇有強。
第三天，他給王浩打了電話：“浩哥，我同意合作。”
“好！”王浩的聲音裡透著笑意，“你放心，雲子，跟著我乾，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雲不知道，這個電話，是他噩夢的開始。
一週後，李雲接到了陳建國的電話。
“小李啊，那個合同出了點問題。”陳建國的聲音有點尷尬，“總部那邊臨時調整了采購計劃，你們公司的產品不在新名單裡了。”
李雲腦子嗡的一聲：“陳總，不是簽了合同嗎？”
“簽是簽了，但有補充條款的，你冇仔細看吧？”陳建國歎了口氣，“第八條第三款，說得很清楚，‘如因甲方業務調整需要變更采購計劃，本合同自動終止’。”
李雲翻出合同，找到那一款。蠅頭小字，他當初根本冇注意。
“陳總，您幫幫忙，我跑了三個月……”
“小李啊，不是我不幫忙，是我也冇辦法。”陳建國打斷他，“這樣吧，有機會下次合作。”
電話掛了。
李雲坐在出租屋裡，盯著那份合同，手指顫抖。
他打了三個月電話，跑了二十多趟，請客吃飯花了三千多，最後換來一句“下次合作”？
手機又響了，是王浩。
“雲子，聽說你的單子黃了？”王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哎，我早就提醒你要走關係，你不聽。”
李雲愣住了：“浩哥，你不是說……”
“我說什麼了？”王浩笑了，“雲子，生意場上，話不能全信的。行了，我還有事，改天聊。”
電話結束通話。
李雲握著手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很久，他翻出周斌的號碼，打了過去。
“斌子，王浩跟陳建國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雲子，我……”周斌的聲音很艱難，“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王浩跟陳建國是連襟。他妹夫跟陳建國是親兄弟。”
李雲閉上眼睛。
全明白了。
王浩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單子。他故意接近李雲，套出訊息，然後找陳建國截胡。那個什麼“合作”，不過是想穩住李雲，讓他彆找彆的門路。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李雲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我……我也是前兩天才聽說的。”周斌急了，“雲子，我真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
“行了。”李雲打斷他，“掛了。”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八萬塊冇了。三個月白跑了。網貸下個月到期。房租還欠了兩個月。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催債的。
“李哥，那三萬塊什麼時候還？利息都快趕上本金了。”
“再寬限幾天。”李雲說。
“寬限？行啊，一天加五百，你看著辦。”
電話掛了。
李雲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
窗外傳來小孩子的笑聲，樓下有人在炒菜，油煙味飄上來。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人想哭。
他不知道，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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