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戳到了痛處。
她低下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是，我是傻子。”她哽嚥著說，“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就是高估了人性，低估了……低估了生活。”
看著她掉眼淚，盛啟強心裡的那股狠勁兒突然就泄了一半。
他煩躁地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行了，彆在這兒哭窮賣慘。”盛啟強轉身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扔在茶幾上，“這張卡裡有五十萬，密碼是你生日。拿去給你媽治病，不夠再說話。那一百萬你也不用還了，就當……就當我買了這六年的清靜。”
“我不要！”孟雲猛地抬起頭，聲音尖銳，“盛啟強，你以為有錢就能解決一切嗎？你以為我想來求你嗎？”
“那你來乾什麼？”盛啟強吼了回去，“難道是為了敘舊？孟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渾身上下哪一點值得我敘舊？”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盛啟強的話太重了。
重到連空氣都凝固了。
孟雲死死地盯著盛啟強，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委屈，還有一種盛啟強看不懂的絕望。
過了許久，她長歎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你說得對，我現在這副樣子，確實不配。”孟雲苦笑了一下，伸手擦乾了眼淚。
她拿起茶幾上的那個牛皮紙袋，遞到了盛啟強麵前。
“我今天來，除了送那三十五萬回來，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盛啟強掃了一眼那個紙袋。
很普通的檔案袋，封口用線繞著，看不出裡麵裝的什麼。
“什麼東西？離婚協議書？我們早就離了。”盛啟強不屑地說。
“不是。”孟雲搖搖頭，“是……真相。”
“真相？”盛啟強皺起眉頭，“什麼真相？”
“關於六年前，我為什麼要跟你離婚的真相。”孟雲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聲驚雷炸在盛啟強耳邊。
盛啟強愣住了。
這六年來，他無數次設想過當年的原因。
是因為他窮？是因為嶽母挑撥？是因為孟雲變了心？
他一直以為，就是因為錢。
“是因為錢嗎？”盛啟強問，“因為那時候我拿不出二十萬？”
孟雲冇有回答，隻是咬著嘴唇，輕輕搖了搖頭。
“你開啟看看吧。”
盛啟強的心猛地揪緊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紙袋裡裝著的東西，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封口，開啟了紙袋。
裡麵是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封麵上印著幾個黑體大字。
盛啟強隻掃了一眼。
就那麼一眼，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大腦瞬間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