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昨晚蕭雲提到想去瀑布遊山玩水一番,乾隆一大早商議完整頓吏治的事宜後,便立刻投入到京城快馬送來的摺子裏,以求儘早帶她去遊玩。
瀑布飛快地衝下,像一匹銀緞,又如一條輕紗,在陽光的照耀下光彩奪目。水珠大的如珍珠,晶瑩透亮,歡蹦跳躍;小的細如煙塵,瀰漫於空氣之中,陣陣微風吹過,把瀑布吹得如煙如霧。
蕭雲好久沒有這樣摸過水了,所以第一個跑到瀑布上遊,坐在石頭上挽上自己的褲腳,脫了自己的鞋襪,朝橋上的乾隆招招手,乾隆握著摺扇沖她揮了揮,倆人眼神相互交織成一道亮麗的風景,和周圍的一切相得益彰,彷彿這山水隻是他們的背景板,山水之間隻容得下他們,她在鬧,他在笑。
“如此景色實在是不能辜負!咱們也都坐下來欣賞一下這難得一見的瀑布吧!”乾隆看著她在水裏玩鬧,好似這纔是真正的她,是他沒見過的她。
鄂敏早就在橋邊擺好了桌子座椅,乾隆等人坐下品茗。
紫薇和晴兒被蕭雲吸引著手拉手朝蕭雲那裏小心翼翼的邁過去。
蕭雲蹲在石頭上朝晴兒和紫薇那邊揚起水,兩個姑娘被濺起的水花也激起了玩心。
“小雲,你要是想玩,我們可就不客氣了!”紫薇也彎下腰潑向蕭雲那邊。
“來啊來啊來啊!”蕭雲的笑聲可是充滿著不服輸和挑釁。
晴兒也脫了鞋襪加入戰鬥,局勢變成二打一,三個姑孃的笑聲在山澗中回蕩,久久不散。
“你們兩個怎麼可以打我一個人呢?看我發威了!”蕭雲控訴著自己兩個小姐妹的做法,然後背過身去加大力度潑水。
“這雲兒真是一刻都停不下來!”乾隆滿含笑意的眼睛裏隻有蕭雲一個人,她被晴兒和紫薇弄得衣服髮髻都濕了還是不服輸的背過身繼續。
這一路上乾隆對蕭雲的態度傅恆,福倫,紀曉嵐都不是傻子,縱容,寵愛,偏愛,他們跟著乾隆這麼多年,也真是聞所未聞。這究竟是何意啊?不過這問題的答案馬上就會顯露出來。
雙喜抱來了一堆樹枝,爾康爾泰在岸邊生了火,就怕幾個姑娘玩累了上岸著涼。雙喜也給三個姑娘拿來了帕子擦臉和腳。
“你們三個姑娘趕緊過來烤烤火,都濕透了,小心著涼。”爾泰貼心的囑咐三個姑娘。
“老爺,看來那個掌櫃沒有騙人,果然有個這麼好玩的瀑布!”蕭雲毫無顧忌的轉著身子對乾隆說著。
“是,好玩!”乾隆一直盯著她,她這身衣服基本上都濕透了,一時半會是烤不幹的。
桃紅色的衣衫貼在身上,顯得胸脯飽滿,腰肢盈盈,勾勒出一副玲瓏的曲線來,他喉結明顯一滾,熱流滾燙沸騰著,想要得到的慾望下一刻就要破體而出,許是佔有欲作祟,乾隆第一時間脫下馬褂給人包裹起來。
“老爺!”她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身上遊移,還沒反應過來的下一秒,溫熱體溫夾雜著淡淡龍涎香瞬間將她包圍。
當他們的手意外碰觸時,空氣中彷彿有一道電流,使他們心跳加速。蕭雲被乾隆的舉動嚇到了,準備把衣服還給乾隆。
“穿著!你著涼發燒了可是不容易好。”乾隆想到她那次發燒直接昏迷的樣子就後怕,所以大手按住了想把衣服還給他的小手。
爾康和爾泰也是紛紛學著乾隆的樣子解坎肩外衣給紫薇晴兒披上。
“老爺,您快穿上吧,這裏風太大了!”
“阿瑪您還是穿上吧,我的給小雲就行……”永琪把自己的馬褂也脫下來準備披在蕭雲身上。
傅恆福倫等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傻了眼,這是什麼情況?
……
果然,山澗清泉雖然清冽,但陣陣風兒吹來,衣服爭搶戰最後的結果就是乾隆受涼發燒了。
胡太醫把了脈,得出讓人安心的結論:“隻是受涼,沒有大礙!大家不必擔心。好在從家裏帶了驅寒的葯,我這就到廚房去煎,馬上服下。出了汗退了燒,就沒事兒了。”
“你呀,還是讓廚房去熬一大鍋薑湯,讓每個人都喝一碗,免得再受涼了。尤其是這幾個丫頭,在水裏麵玩了這麼久,衣服都濕了,千萬不要疏忽了。”乾隆躺在搖椅上,身上蓋著毯子囑咐著。
“是,老爺!雲丫頭回來就讓廚房準備了薑湯,應該快好了,您和雲丫頭真是想到一起去了。我先去煎藥了。”胡太醫的話說得另有深意一般,總之在場的幾人都心照不宣,各懷心思。
“阿瑪,您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說,千萬不要忍著。”
“是啊,是啊!好在太醫也來了,藥材也帶來了。”福倫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班傑明還帶了常太醫的葯,您要不要……?”
“你們別大驚小怪了,身子是我自己的,我心裏清楚的很,什麼事兒都沒有!”乾隆打算坐起來,晴兒和蕭雲在一旁把人扶好,又整理了一下毯子,“你們都下去吧,該做什麼事就去做什麼事,別都杵在這兒了!有這三個丫頭就足夠了。”
“好,老爺,您要是想叫人,我和爾泰就在隔壁!”爾康作為禦前侍衛自然離乾隆的房間最近。
“這層我們都給包了,您要有事就叫我們!”傅恆也是不放心,乾隆身體一向不錯,很少生病。
“如果燒不退,我這裏有常太醫的退燒藥,如果頭疼,我這裏也有常太醫的獨家秘方。小雲,裏麵都有說明,我把藥箱留下了!”班傑明抱著藥箱說著。
“好,我記住了!”蕭雲接過班傑明的藥箱抱在懷裏。
“去吧去吧,別把我當成老弱殘兵了,那我可受不了!”乾隆再次轟人了,“走吧,別囉嗦了!”
紀曉嵐和傅恆先走出屋子,兩人邊聊邊下樓:“看來蕭之航是養了一個好女兒啊!”
“你這個書生倒是看的清楚!”
“哪裏哪裏,彼此彼此!”
永琪等人自然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這讓永琪可是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衝進爾康爾泰的房間。
“我的感覺很不好,皇阿瑪他會不會,他會不會……”永琪在屋子裏坐立難安,踱來踱去。
“這椅子是有釘子嗎?”爾泰勸著在屋裏轉來轉去的永琪,“你先冷靜一點!老爺對小雲未必是男女之情,你不要因為小雲拒絕了你,你就草木皆兵的。”
“不過永琪考慮的也未必沒錯,你們想想老爺,他一生都是這樣,隻要他喜歡,他什麼人都可以得到手,他已經養成習慣了!”爾康作為禦前侍衛,而且從福倫日描述裡,對於乾隆的感情生活實在不敢苟同。
“喂喂喂,你們也不要太不理智,如果老爺真如爾康說的已經養成了習慣,那你們覺得紫薇和晴兒還能一起和小雲在裏麵照顧老爺嗎?”班傑明倒是給永琪吃了一顆定心丸,可這顆定心丸的藥效太短了。
“是啊,我們不要太緊張,或許根本就什麼事也沒有,我們不要自己嚇自己!”爾泰對於乾隆和蕭雲的事不是沒有懷疑,隻是目前來說是要安慰住永琪。
所有人剛離開,乾隆屋內的門就被再次敲響:“姑娘,這是您要的熱酒帕子還有泡腳的水。
蕭雲開啟房門,接過店小二的東西:“多謝了!”
“姑娘客氣!”
關上房門,蕭雲倒出一小杯酒,先倒在自己手上,然後又直接喝下。
“怎麼要了熱酒?”乾隆看著她忙來忙去,居然還喝上了酒,心底充滿了疑惑。
“小時候發燒喂不進葯,我額娘就是這樣給我退燒的,不論是咱們的葯還是班傑明他們大不列顛國的葯,畢竟是葯三分毒。而且出門在外,還是小心些好。”蕭雲把熱酒倒在帕子上打濕,從手心手腕開始擦拭,又到了額頭。
“您放心,這辦法我都問過胡太醫了,是得到胡太醫的許可才讓人準備的!”蕭雲覺得她麵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普通人,小燕子給老佛爺煎藥好心辦壞事,乾隆不是大發雷霆嫌棄指責說了乾的多,錯的多,不如不做。
即使她想讓他好起來,可是她不會滿腔熱血毫無防備了,她有家人,她不能像小燕子一樣賭。
“朕是不是真的年紀大了?怎麼吹了風就著涼了?”乾隆一直注視著給他降溫的人,她原來也有這麼嫻靜乖巧的模樣,今天的事說實話自己是有些挫敗的,他想照顧蕭雲,可是好像他比她更需要照顧一樣。
“纔不是呢,您啊就是在家裏伺候的人多,沒有缺衣少食的時候,連衣服薄厚多少都有人打理,而且山間的風本來就很硬,自然無所適從!”蕭雲的話讓乾隆心情大好。
“老爺,這是家裏帶來的茶葉!”紫薇沏好茶端給乾隆。
“老爺,水溫合適,您也泡泡腳,就怕不發汗,一會兒晴兒再去取薑湯。”晴兒和蕭雲配合著照顧著乾隆,晴兒一路上覺得眼前的兩人好似真的認識了好久,蕭雲能瞬間理解到乾隆的情緒,乾隆也能瞬間被蕭雲的話哄好。
喝完薑湯,不出一會兒,乾隆的額頭全是汗珠,燒也降了下來,躺在榻上睡著了。
“晴兒,紫薇,你們回去睡吧,這裏我盯著,你們睡好了來換我。”
“還是……”紫薇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晴兒拉走,晴兒覺得乾隆如果醒來看到的是蕭雲,比看到她和紫薇都要高興。
等到屋子裏就剩下乾隆和蕭雲時,蕭雲開始小心翼翼的收拾著東西,她隻在外麵照顧過自己,這是她第一次照顧別人。
“別,別…”乾隆的夢魘把蕭雲吸引過來,這是做噩夢了?還是燒糊塗了,摸了摸乾隆的額頭,倒是先鬆了一口氣。
[“皇上,杭州蕭姓人家不少,當年蘭陵蕭氏就有大批人遷入蘇杭等地,又由聖祖爺開始大批遷往台灣。”
“皇上,杭州最有名的蕭氏就是蕭老太傅家,可是隨著蕭老太傅去了江寧,蕭家祖宅除了幾個僕人外就空下來了。奴才找了幾個有兩個兒子的家,可是沒有叫蕭雲的兒子啊!會不會……”
“主子,會不會這蕭雲隻是化名?您微服也有化名,說不準從一開始方向就是錯的?”
“皇上,不如奴才們這次大肆搜查。”
“皇上,暗訪根本行不通,沒有畫像,沒有身世背景,好多百姓更是直接就說不知道,我們……”
“皇上…您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朕好想你!好想你!你別離開朕!”乾隆驚醒,看到眼前的人後,直接將人牢牢擁入懷中抱緊,他的氣息漸漸變得沉重,貪婪地吞噬著她的氣息。
可是這些話卻讓蕭雲安撫乾隆的小手瞬間頓住,全身好似被一桶涼水傾盆而下,澆醒了她的夢!
“我不走,不離開您!不走!”蕭雲隻當是乾隆的夢話,可日有所思,才會夜有所夢,這個人對他很重要吧。
是啊,他後麵還有異香引蝶,讓他心甘情願被刺的含香,甚至因為丟了含香要處死兩個女兒。
他重要的人太多了,怕是南陽的驚喜和最珍貴的回憶也未必是獨一無二的吧!。
這場景讓推門送葯的永琪和爾康大驚失色,自己的阿瑪緊緊抱著自己心愛的姑娘,他六神無主隻得倒退,恰好和同樣呆若木雞的爾康撞在一起,葯碗碎了一地都沒有打斷相擁的兩人。
反應過來的爾康趕忙拉走在門外愣住的永琪,永琪已經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為什麼皇阿瑪要看上他心愛的姑娘?情敵是自己的阿瑪,他還有機會嗎?
“永琪,永琪!”爾康試圖叫回失了魂的永琪。
“爾康,皇阿瑪抱著小雲,小雲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男子女子體力懸殊,說不定是小雲掙脫不了呢?”
“永琪,從那天彩蓮那件事之後,老爺單獨帶著小雲去騎馬,再到小雲拒絕你的表白,還有當天下午雙喜跑回來說晴兒失蹤時,小雲是和老爺一起從房間出來的……”
“皇阿瑪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小雲怎麼可能接受的了,而且她不喜歡宮裏規矩拘束的日子,不會的不會的。”
“不會的?不會的你為什麼會嚇得退出房間?永琪,或許你和小雲之間就是有緣無分呢?你何必弔死在一棵樹上?”
“那你為什麼不惜傷害晴兒也要和紫薇在一起?難道隻有你有夢,我就不能有夢?你有愛情,我就要放棄嗎?如果今天的事換做是紫薇呢?如果是紫薇被皇阿瑪緊緊的抱著,你還會這樣說嗎?”永琪咄咄逼人的輸出著。
“你現在不是和我發脾氣的時候,再說了,紫薇和老爺是父女,抱一起也是父親對女兒的疼愛!”爾康倒是沒有想過永琪所說的這件事。
“那皇阿瑪對小雲就不會是嗎?蕭總督和皇阿瑪可是同齡人,說不準是長輩對小輩的疼愛呢?”永琪還在爾康的搖頭下自我安慰中。
蕭雲感覺到乾隆的頭搭在自己肩膀上,呼吸也由剛剛急促的呼吸聲也變得平穩起來,便輕輕把人放倒在床上,給人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的蕭雲有些難過。
“豈必新琴終不及,究輸舊劍久相投。”他還是忘不了他的髮妻––孝賢皇後。
是啊,若不是帝後情深,被富察皇後一手扶持的令妃為何會讓他喜愛,十年六子,連皇位都給了令妃的兒子。
看來這位乾隆皇帝並不是小燕子記憶裡的見一個愛一個的皇帝,他若是隻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無心之人,那她也不會喜歡他了。
罷了,她何必強求呢。
被蕭雲的話安撫著再次熟睡的乾隆不知道的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人會因此誤會重重。
“小雲,已經卯時了,你快去睡會兒吧,好在老爺要養病,所以這幾天都會住在這裏。”
“好,老爺的燒已經退了。紫薇,那就辛苦你了!”蕭雲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起身離開,強迫自己不再去看他。
紫薇也是一臉茫然,卻又覺得有些愧疚,父親生病,她這個做女兒的卻沒有守在床邊盡孝,反而是小雲守了一夜。
晴兒收拾好出來時看到了坐在院子裏不動的蕭雲,便回屋拿了披風給人披上,坐在蕭雲身邊問道:“怎麼不回屋裏睡?一夜沒睡又吹冷風,別等老爺好起來,你再倒下了。”
“晴兒,你知道孝賢皇後嗎?”蕭雲沒有回答晴兒的問題,而是問出了她的問題。
“孝賢皇後?小雲,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晴兒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麼好端端的提起孝賢皇後了?
“我從出生到現在並沒有見過先皇後,隻聽人提起先皇後賢德節儉,深得人心。”
“我也不是多瞭解孝賢皇後,我剛剛被接進宮,就遇上了孝賢皇後逝世,隻能從一些嬤嬤們口中得知皇上對孝賢皇後的感情很深,我記憶猶新的就是宮裏的婉嬪娘娘因為抄寫了皇上寫給孝賢皇後的詩而重新獲寵……”
“哦,原來如此。”
“你怎麼突然對孝賢皇後感興趣了?奉先殿供有孝賢皇後的畫像,等回宮了我陪你去祭奠一下?”
“還是算了,我這個外人好像不宜去打擾孝賢皇後,別衝撞了孝賢皇後安寧。”蕭雲站起身,有些心神不寧的朝屋子裏走去。
“小雲……”晴兒有些擔心地想叫住她,可是蕭雲卻絲毫沒有聽見。
第二天早上,乾隆從夢中醒來,夢裏的蕭雲言之鑿鑿的答應不離開他,可是醒來卻見不到那抹倩影。
“雲兒?”
“老爺,您醒了,我讓胡太醫來給您請脈。”紫薇見到乾隆醒來馬上跑過來試了試體溫。
“紫薇?怎麼是你在這兒?”沒有看到蕭雲的乾隆充滿著失落。
“老爺,小雲守到卯時,見您燒退熟睡,我才替她守著您的。”
“嗯。”乾隆現在聽到蕭雲的名字就是麵帶笑容,她隻要陪著他,他會給她最好的一切。
“老爺,雲丫頭熱酒降溫,泡腳發汗的確有效,老爺的寒氣散得快,喝了葯,又好好休息了一晚,已然大好了。”胡太醫如實交代著昨天蕭雲問過他這些東西能不能用來退燒,“臣再開些葯,再休息一日也就無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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