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誰也不能
和碩公主府
蕭雲、蕭風、陸湧等人在正廳裡談論著滇緬經濟貿易的後續事宜，以及目前朝廷以及乾隆支援的軍工產業，幾人想法不謀而合，都認為陸家也可以適時投入資金支援，甚至可以找些靠得住的心腹跟著船舶前往大不列顛——一個大海另一邊的神奇國度。
“爹爹，爹爹……”此時一個梳著民間清漢女髮髻的小糰子蹦蹦跳跳地跑進正廳，一頭撲進了陸湧的懷中。
“泱泱可是睡醒了？”陸湧滿臉寵溺地將這個活潑可愛的小糰子抱坐在自己的腿上，連聲音都變得柔軟許多，輕聲詢問。
“泱泱醒來聽到府裡的姐姐都在準備點心，所以我就跟著姐姐們來正廳了。”小糰子的稚語讓在場的眾人均開懷大笑，晴兒選了一塊好克化的點心送到小糰子手中。
蕭雲望著這個天真爛漫的小糰子，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她不禁暗自思量，若是當初自己沒有經歷那場小產，或許此刻的她，也會擁有一個如此軟糯可愛的女兒……
“漂亮姐姐～”似乎感受到了蕭雲那熾熱的目光，小糰子轉過頭來，與蕭雲四目相對，隨即毫不吝嗇地脫口而出自己的讚美之詞。
“泱泱，這位是小雲姑母。”陸湧笑著向自己的女兒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女兒陸泱，這次進京本不打算帶她同行，但她年紀尚幼，留在家中我和她娘實在放心不下。”
“泱泱，讓姑母抱抱好不好？”蕭雲話音剛落，陸泱便伸出她那如藕般白嫩的手臂，毫不猶豫地投向了蕭雲的懷抱。“這孩子多大了？”蕭雲溫柔地問道。
“快三歲了。”陸湧的夫人韓氏微笑著介紹道，她注意到小姑娘一直擺弄著蕭雲頭上的步搖，連忙想要製止，卻被蕭雲以微笑婉拒，“家裏就這麼一個小寶貝女兒，幾個哥哥都寵著她，慣得都有些不像話了。”
“趁著還小可以肆意一些，若是將來嫁了人，需要操持家務，哪還有機會這般無憂無慮呢。”蕭雲說著，將自己頭上那支鑲嵌著無數珍珠的步搖輕輕摘下，戴在了陸泱的髮髻上，“姑母之前並不知道公主府裡有這麼一位可愛的小仙女，所以這支步搖就當作是姑母送給泱泱的見麵禮吧，好不好？”
“嗯！”陸泱興奮地答應著，這是她第一次收到禮物而沒有徵求爹孃的同意。她自顧自地將自己髮髻上的一朵琉璃花花取下，雖然動作略顯笨拙，但還是堅持將那朵花戴在了蕭雲的頭上，然後拍著小手笑道：“姑母真好看！”
“這孩子哪有你說的那般頑皮，小小年紀就知道回禮，真是禮數周全啊！”晴兒在一旁看著，滿心滿眼都是羨慕。她和蕭風育有兩個兒子，一直渴望能擁有一個女兒。
“真是羨慕你們夫妻倆，能有這麼一個機靈可愛的女兒。”蕭風又何嘗不知晴兒的心思呢？但生男生女又豈是他們所能決定的。
“有這麼可愛的女兒，陸大哥怕是出門在外也時刻牽腸掛肚吧？”蕭雲開口打趣道。
“說出來都不怕大夥兒笑話，有了這個女兒之後，他下廚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甚至可以說，自從我懷上泱泱後，除了陸湧親手做的菜我能多吃兩口外，家裏廚子做什麼我都吐什麼。”韓氏無奈地笑道。
“是啊，我還沾過嫂子的光，吃過大哥做的菜呢，味道真的很好。”陸起的夫人褚氏也打趣道，“可惜陸起那小子真是個廚房殺手，我也指望不上他了。”
“我也下過廚好吧？”陸起不甘示弱地站起身狡辯道。
“據我所知，你就下過兩次廚，第一次做的焦炭大餐，第二次差點把廚房都炸了。若不是家丁們來得快，你就和廚房同歸於盡了。”褚氏掰著手指頭，毫不留情地揭短道。
“哎哎哎～你怎麼還當著小雲妹妹和晴兒嫂子的麵這樣埋汰我呢？你懷那兩個臭小子的時候，那些野味可是我親手給你烤的。雖然皮烤焦了，但是裏麵的肉撒些鹽還是可以吃的……”陸起有些急了，連忙辯解道。
“是是是，辛苦你了！”褚氏輕易地便將人哄好了，然後轉頭問向蕭雲，“小雲妹妹不如留在公主府用膳吧？嘗嘗我和大哥的手藝如何？”
“好啊！”蕭雲欣然答應道。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哥，還是讓鳴珂給宮裏送個信吧？就說我晚膳後便回宮。”
“鳴珂……鳴珂……”這小子又跑哪去了？蕭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院子裏怎麼如此安靜？他起身將門開啟，隻見一身常服的乾隆正坐在門外的椅子上悠閑地品著茶。家裏的下人早已退下，不敢上前打擾。
“臣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蕭風率先行禮道。隨即便明白了乾隆此行的目的所在。
“晴兒（草民等）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屋子裏的人聞言紛紛跪倒在地。
“都平身吧！朕此次是微服私訪前來，都不必拘禮了。”乾隆的目光始終在蕭雲身上流轉著，她懷裏抱著那個可愛的小糰子，顯然喜愛至極。
“謝皇上！”眾人齊聲謝恩道。
“您怎麼出宮了？”蕭雲上前好奇地問道。
“摺子都批完了還不見你回來，索性就讓小路子套了馬車來接你。”乾隆輕描淡寫地說道，可手卻不自覺的牽上那柔夷。
“那既然您都出來了，不如我們就在這裏用了晚膳再回去唄～”蕭雲將陸泱交到韓氏手裏後，小手輕輕地拽了拽乾隆的袖子，兩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顯得格外可憐可愛，“好不好嘛～”
“既然這樣也好，那就留在和碩公主府用晚膳便是！可滿意了？”乾隆眼裏滿是柔情和愛意的看著蕭雲，他讓小路子問了操辦爾康喪儀的小太監，得知爾康已經入土為安，蕭雲跟著晴兒蕭風乘馬車走後，他便命小路子直奔和碩公主府。他並未叫人通傳隻是靜靜地聽著那熱熱鬧鬧的歡聲笑語。她本該擁有恣意的人生，卻被他困在紫禁城裏扮演著貴妃娘孃的角色。此刻望著她臉上的笑容他的愧疚之心達到了頂峰。
“滿意滿意！您真是最開明的皇上！”蕭雲這張口就來的甜言蜜語這麼多年乾隆也未曾免疫過。他隻好裝作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心中卻充滿了甜蜜與滿足。
……
一頓飯的餘韻後，乾隆皇帝與蕭風及陸氏兄弟就緬甸的政經大計商討至深夜。
隨著夜色深沉，帝妃起駕回宮。月光如銀紗透過稀薄的雲層，斑駁地灑落在行進中的馬車頂上。車廂內的炭火十足，足以抵擋深冬伴隨著晚風送來的寒意。
白日裏的忙碌讓蕭雲有了一絲倦意，她輕靠在乾隆寬厚的肩頭，沉浸在熟悉的龍涎香中，讓她無比的心安。
乾隆察覺到她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溫柔繾綣。他輕輕攬過她的肩膀，將她擁入懷中，輕拍著她的背，彷彿這是他無數次重複的動作，熟練而溫柔。他溫暖有力的懷抱誘惑著蕭雲的身子漸漸放鬆，沉沉的睡去。
乾隆凝視著蕭雲那恬靜的睡顏，寵溺的眼神下，心中湧起一絲患得患失之感。他不禁想，如果當初的他沒有挑明他對她的感情，沒有強留她將她娶回紫禁城，那麼她是否會過著另一種人生？她是否擁有了別人給她的唯一？
這些年他雖然心中認定也帶蕭雲告知了天地祖宗，她是他的妻子，但是他給她的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唯一，很多事情他自問他自己並沒有處理好。
更何況，她近日從未提及令妃之事，以她的聰慧豈會一無所知的被蒙在鼓裏？即便當時沒有，事後冷靜下來也能猜個大概，可她卻對此事隻字未提，也沒有想過問問自己，而他甚至已經準備了無數的理由來搪塞，自己也有不想告訴她的難言之隱，他不希望把他心底的陰暗麵展示給她。
當馬車緩緩駛至養心殿外，小路子輕手輕腳地拉開了車門，恭候靜待乾隆的指示。
乾隆小心翼翼地將懷中沉睡的女子用鬥篷緊緊裹住，溫柔地抱起，緩緩走下馬車。
禦前侍衛與宮女太監們見狀，皆屏息凝神，生怕一絲聲響驚擾了這位被帝王視作稀世珍寶的貴妃娘娘。
儘管小路子已將馬車停靠在了距離養心殿最為接近的位置，然而車內外的溫差還是讓蕭雲從沉睡中悠悠醒來。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朦朧的雙眼，輕聲問道：“到了嗎？您把我放下來吧。”
乾隆卻寵溺地笑道：“不差這兩步路！”
一旁侍奉的小太監眼疾手快，連忙將養心殿的厚重棉簾掀起，讓乾隆得以徑直將蕭雲抱入殿內，輕輕放置於東暖閣的精緻坐榻之上。隨後，乾隆問道：“小路子，永琰此刻身在何處？”
小路子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十五阿哥身邊的小太監晚飯後便前來養心殿稟報，說十五阿哥今晚要與綿衡阿哥和天陽少爺一同挑燈夜讀，故而決定直接歇在毓慶宮中。”這一訊息早已被小太監第一時間告知了小路子，他此刻不過是代為轉述罷了。
乾隆聞言，微微點頭，道：“那便由著他去吧，毓慶宮有永琪和福晉照看，不會有什麼差池的。”隨著永琰日漸長大，乾隆愈發發現這個小兒子雖然時常表現得頑皮無賴，但實際上卻是個極有主見的孩子。對於蕭雲那無為而治的教育方式，乾隆覺得比起刻板嚴苛更適合永琰，於是他便安心地扮演著一個慈愛有加的皇阿瑪角色。
回到宮中，身上的素衣已顯得不合時宜，蕭雲便在宮女的服侍下更衣沐浴。禦前侍奉的宮女早已備好了柚子葉等驅邪避穢之物，將它們融入洗澡水中，又施展出精湛的手法為蕭雲按摩，以緩解她一天的疲憊。
待到蕭雲披散著已經擦乾的長發，身著柔軟的褻衣走出浴室時，乾隆已經洗漱完畢，正慵懶地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您怎麼躺這兒了？”蕭雲關切地問道。即便養心殿的地龍燒得滾燙，但畢竟是寒冬臘月，乾隆又隻穿著一件裏衣。
乾隆被這熟悉的聲音輕喚著睜開眼，將蕭雲拉坐在榻上，示意內侍們退下並關上房門。他深情地望著蕭雲道：“令妃的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為什麼不來問朕呢？朕一直都在等你來問朕！”
蕭雲微微一愣，困惑地看向乾隆，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提及此事。隨即，她坐直了身子，小手回握住乾隆溫熱的大手，溫柔而堅定地說道：“皇上，無論爾康殉職與否，就令妃而言，您都不能廢了她甚至殺了她。”
乾隆沒想到蕭雲會如此直接地回答這個問題，他饒有興趣地問道：“哦？你說說，朕為何不能？”
蕭雲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堅定說道：“令妃是孝賢皇後親自教導並舉薦之人。如果世人皆知令妃是個毒婦，那孝賢皇後成什麼？被令妃矇蔽了這麼久的您又成了什麼？為了保護富察皇後死後的哀榮，更為了不讓富察家的英魂受辱，即便令妃真的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也不能將她的惡行公之於眾啊！”
她繼續說道：“如果您以殘害皇嗣的罪名處置了令妃，那百年之後，百姓們會如何談論此事？史書工筆又將如何記載？更重要的是，雲兒捨不得您被後人議論詬病，哪怕隻有一點點都不可以！令妃本就罪大惡極，但若是讓她成為您千古名君聲譽上的一抹瑕疵，那她豈非死不足惜！”
他以為蕭雲會那令妃為他生育了幾個孩子當理由，卻不曾想過她心中在乎的全是他，他感動地忽略了眼眶中的濕熱，緊緊地將蕭雲擁入懷中，臉蹭著她柔軟的髮絲和側臉，貼著她的耳朵說道：“在雲兒心裏，朕就這麼好嗎？朕的皇位雖然沒有像皇阿瑪九子奪嫡那般慘烈，但龍椅之下又豈會幹乾淨凈……”
蕭雲從乾隆的懷抱中掙脫出來，鄭重其事地注視著乾隆的雙眼，語氣裡滿是認真與堅定：“我不管您在前朝如何，我隻知道我選擇的人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誰也不能損害您的英明，誰也不能！”其實她又豈會不知他也有他的難言之隱和惻隱之心呢？
十幾年的解語花，在乾隆心中令妃絕對有著不一般的地位。因為她的出現摧毀了那朵解語花，那她又何必去為一個手下敗將費心神？更何況，當她下定決心要跟他在一起時，她就已經預設接受了他的過往了
如此深情而動人的告白讓乾隆一整晚複雜的情緒得到了徹底的解脫。如今他對蕭雲的愛意已經如火山噴發般洶湧澎湃，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情感，大手直接撕開了蕭雲身上那層包裹著那美好酮體的褻衣，將她緊緊地壓在身下，吻上了她嬌艷欲滴的紅唇，盡情地表達與釋放著他對她的愛意。而養心殿內地龍中的紅籮碳也燒得火紅滾燙與此景交相輝映，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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