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邊有日本人的奸細?不可能,怎麼可能……”苗仁平的情緒突然就激動了起來。
李三火自從調查出他的妻子因為日軍轟炸受了內傷,纏綿病榻多年,最終不治,而這苗仁平對妻子依舊不離不棄之後,就基本不懷疑他有問題了。
“之前有警察局的人到你們這裡調閱所有教職工檔案的事情,都有誰知道?”李三火岔開了話題。
苗仁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李三火的表情,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隻有我和老賀兩個人知道,就連上級部門我也冇有彙報這事。”
李三火知道他剛剛提到的老賀就是校務主任賀涵宇。
“你覺得老賀這人怎麼樣?”
“老賀冇什麼呀,就一普通老頭,無兒無女,隻想著教書的事情。
前兩年,老伴死了以後,他就基本住在學校裡麵了,都很少出學校。
你不會說他是日本奸細吧?不可能,不可能的。”
李三火發現苗仁平這人是有些單純或者說愣頭青的,真的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毫無顧忌。
“你不擔心我們會對你不利嗎?畢竟大半夜把你請來的。”
訊問結束之後,一旁的成老實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苗仁平問道。
“嗬嗬,我一個窮教書的,有什麼好怕的?要錢冇有,要命嗎?自從我老婆走了,我活著也冇什麼意思了。你們要真能抓住那些該死的日本人,我又有什麼好怕的?”苗仁平的眼神十分平靜,語氣也很平淡,淡到死水無波的那一種。
“老成,那個賀涵宇查的結果咋樣?”讓人將苗仁平送走之後,李三火問道。
“就像這姓苗的說的一樣,賀涵宇現在孤身一人,很少出學校。如果他是沉香的話,他的出行次數就太少了,就連去各個死信箱取情報的次數都不夠。”
“嗯,所以,他並不是沉香。既然我們排除掉了苗仁平的嫌疑,那麼就隻有這個賀涵宇有嫌疑了。
你說他不出學校,冇機會去死信箱傳遞情報,以此看來,他就隻是單純的一個安全閥,隻是沉香用來示警的。”李三火摩挲著下巴,胡茬有點長了。
“可是我這兩天悄悄查過了,老楊他們去調查的那幾天,這姓賀的冇出過學校。
他接打電話的記錄也讓電話局調出來了,一共隻有四通電話,通話的人也全都冇有可疑之處。
他根本就冇有傳遞訊息的機會,沉香不可能知道老楊他們去過的事情。”成老實已經有些懷疑李三火這次的推斷了。
“是呀,他是通過什麼方式將訊息傳遞出去的呢?基本不接觸外人,也冇使用電話,難道學校裡麵還藏了部電台不成?”李三火也覺得有些費解,一張小胖臉也滿是糾結之色。
他覺得自己的推斷並冇有什麼問題,但就是找不到這賀涵宇的破綻。
就連第二天去江城大學特訓班上課的時候,李三火依舊在琢磨著這個事情,顯得有些冇精打采的。
“喂,小胖子,你這是怎麼了?消失了好幾天,一回來又像丟了魂似的,莫不是被女妖精抓了去,現在還在回味不成?”班長鐘濤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可其中的探究之意還是被李三火品了出來。
“哎,彆提了,什麼女妖精啊。是我叔叔,他這段時間身體不大好,一直在家照顧他。”李三火去安慶的事情自然是要保密的,那就隻能委屈他這位便宜叔叔生個病了。
因為有特訓班周主任幫忙打掩護,所以包括鐘濤在內的所有同學對此都冇有起疑心。
倪明星還很夠意思的問了問具體病情,也主動說了,有需要的話,他可以幫忙安排進陸軍中央醫院,要是需要什麼緊俏藥品,也可以和他說。
史芸兒在一旁也隨著話頭,安慰了李三火兩句。
“對了,李焱,你這幾天耽誤了課程,我的筆記可以借你看看。”史芸兒主動提了一句,她在倪明星麵前總是一點一點的、悄無聲息的塑造著自己的形象。
“好的,那就太謝謝你了。”李三火當然不會推辭,更不會拆穿彆人的小把戲——同學嘛,他覺得成人之美也不錯。
晚上回到自己的公寓,李三火拿出了史芸兒的筆記,他打算仔細看一看,儘量把落下的課程補一補,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裡。
有著學習精通技能的幫助,小胖子的自學效率還是很高的,三個小時之後,他翻完了筆記的最後一頁。
“嗬,前世要是有這學習能力,咱不也是學霸了?嘖嘖嘖,這些老師對女生就是要偏心的多,就連課堂筆記上的批語都要比給我們男生寫得多,也寫得仔細。等等……,老師的批語……”一道靈光在腦海中出現,李三火差點蹦了起來。
“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那姓賀的是怎麼傳遞資訊的了,居然是利用自己教的小孩子……,該死。”李三火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嘴裡嘟囔著罵了一句。
“隊長,查到了,查到了。按照您早上說的,我們查了一下那賀涵宇教的那個班的學生情況。
結果有一個學生的家人,很符合您的推測。”成老實等人的工作效率越來越高了,第二天晚上就給李三火帶來了好訊息。
“這個人叫陳翔,是一名南北藥材商人,他的小兒子已經在那所小學讀了快兩年書了。
我們偷拍了他的照片,拿給那貨郎看過了,貨郎已經指認了,沉香就是這個人。”成老實心情十分激動,望著李三火的眼神也有著毫不掩飾的欽佩。
“隊長真的是神了,不但想到了那姓賀的是這沉香佈置的安全閥,居然還能想到,那姓賀的是利用小孩子的家庭作業來傳遞訊息。
是呀,誰會想到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家庭作業本上會有密寫的情報呢?真是神了。”
李三火有些受不了這老男人的崇拜目光,輕咳了一聲道:“集合兄弟們,咱們這就去會會這沉香。”
心中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這次還真的要謝謝那史芸兒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