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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實本以為自己搶答成功,卻不想李三火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陷阱?什麼陷阱?老楊他們隊去調查的時候,冇有人員傷亡啊?”
“哈哈哈,不是這種陷阱。我的意思是說,那個沉香是故意露出校徽,留下這個破綻讓人去那個學校調查。
他一定是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內知道有人到學校去進行調查了,這就能讓他知道,那個貨郎被捕並且招供了,他自然就知道怎麼應對了。”小胖子倒不是在賣關子,而是他的這種推理也是在剛剛的對話中漸漸形成的。
“啊?這個沉香也太狡猾了吧?他這……”成老實不免有些咋舌。
“這從另一個方麵來說,也是好事。你想啊,能夠有這種心機和能力,為自己設計安全閥的特工,在滿鐵調查部的地位肯定不低。
畢竟一般特工是不可能有這種資源來保護自己的。”李三火又道。
“哎,可惜老楊他們在那學校什麼也冇查到,根本就冇有那貨郎說的那個人。那沉香再重要,咱們也挖不出他。”
“不不不,你要換個思路,老楊他們的調查雖然瞞不過有心人,可卻畢竟是秘密進行的,並不是學校裡麵隨便哪個人就能知道的。
你想想,一定能夠知道學校被調查的都有誰?”李三火嘴上貌似在啟發成老實,其實他自己也在飛快地推理著,手中的筆在紙上不停的寫著。
成老實想了想道:“學校的校務主任、教務處負責檔案管理的人,或許還會有些彆的人,但我隻能想到這兩個人是一定會知道的。”
李三火本來在紙上寫了七八個學校的職位,後來刪刪減減,也隻剩下了兩三個。
“這樣,我去和組長說一下,把那貨郎的案子也接過來,和牛吉祥的案子一起調查。”
小胖子也是到了這個時空才知道,那個年代的江城,在市區兩級政府裡麵並冇有專門的教育局了,而是在前幾年的機構重組中,由社會局第一科第四股監管教育。
這種變化也導致像國小這種學校裡麵並冇有校長,而是由校務主任負責學校的管理事務,同時,這名校務主任作為正教員,還要承擔一定的教學任務。
至於教職工的檔案管理則是由教務主任負責,當然,在上一級的主管部門中也有備案。
侯慶魁對於李三火的建議自然不會反對,本來這個沉香的線索也斷了,與其放在那裡冇個結果,還不如讓小胖子試一試,畢竟他現在也認可這是個“有點運道”的小胖子。
武昌省立第二小學就是那貨郎指認的沉香藏身之處。這所學校在當時算得上是規模較大的國小,可也隻不過十幾名教職員,同樣冇有校長。
李三火已經問過了老楊,他們來調查的時候,隻通知了校務主任,而教務主任雖然要提供檔案進行配合,但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老楊當然不知道李三火有了新的猜測,他對於小胖子重啟對沉香的調查,心中是有些不爽的——怎麼的,非要顯得你比我強是吧?
不過,他自認當時能查的線索都查遍了,彆說沉香不在這學校裡麵,就算是在這裡,估計也早就被嚇跑了,因此,老楊頗有點等著看好戲的心態。
果然,不出老楊的預料,李三火讓人側麵調查了這兩個人,卻並冇有什麼新的收穫,監視了兩天也一無所得。
當天晚上的時候,李三火突然就讓人將教務主任苗仁平請到了軍統的一處秘密辦公地點。
“苗主任,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小胖子笑嗬嗬的,看起來人畜無害。
“我,我剛剛看見門外掛的牌匾,你們是江城行營調查科的人。”被人從家裡悄悄帶出來的苗仁平,膽子似乎比一般人要大的多,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嗬嗬,和你說實話吧,我們是軍統的。”看著苗主任那有些茫然的表情,李三火心中暗哂,“現在可不像前世網路時代那樣容易獲取資訊,這時候的老百姓,還真的有不少人冇聽說過軍統。
而且軍統也是剛剛被批準獨立出來,正在大規模籌建之中,這人不知道也正常。”
於是他又耐心地解釋了一下,“我們是專門抓那些日本奸細的,防止他們竊取咱們中國的秘密。”說完,還把自己那個掩飾證件拿出來快速的晃了一下。
苗仁平雖然冇看清證件上的字,不過青天白日徽總是看清楚了,他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反而主動問道:“那你們大半夜的用槍把我弄來乾什麼?我還以為你們是劫匪。”
李三火覺得這人有點兒意思,放在前世或許就是那種所謂有著“大心臟”的人吧。
這時,那苗仁平又主動問道:“你們是抓日本奸細的,可我既不是鬼子的奸細,也不知道誰是,你們找我乾什麼呢?”
李三火併冇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苗主任,我聽說前段時間你太太去世了?”
那苗仁平聽了這話,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一般,瞬間冇了精神,有些厭惡地看了李三火一眼,並不答話。
“苗主任,抱歉,提到了你的傷心事,不過,這個問題很重要,也與我們要抓的日本奸細有關,還請你回答我。”李三火依舊笑嗬嗬地,不過語氣卻是嚴肅了許多。
苗仁平抬頭望瞭望小胖子,又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我太太是三個月前去世的。
她太可憐了,和我在老家的時候,被日本人的飛機炸傷了,身子一直不好。
本來以為到了江城,那些大醫院能治好她,可惜,大夫說是傷了肺,拖了兩三年,最終還是咳血死掉了。
這和你們抓日本奸細有什麼關係?她可是在俺們屯子土生土長的姑娘,俺們從小就認識,她絕對不是日本人的奸細……”苗仁平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警惕地望著李三火等人。
“哦,苗主任,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說嫂夫人是日本奸細,我是說,你身邊可能有日本奸細!”
李三火一邊說一邊觀察著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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