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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陰沉的夜晚,人類議會那些自詡“高貴”的議員們,秘密聚集在曾經象征著人類文明最高權力與榮光的宏偉禮堂裡。
然而,此刻這座穹頂高聳、裝飾著曆史浮雕的殿堂,卻瀰漫著一種與昔日榮光格格不入的壓抑與恐慌。他們圍坐在巨大的圓桌旁,議題隻有一個:如何對抗那個如同陰影般籠罩在他們頭頂的逐火之蛾指揮官——淩澈。
“名義上!”一位議員拍著桌子,聲音帶著色厲內荏的強調,“我們隻需要一紙調令,就能把他從那個位置上趕下來!”
但這句話引來的並非附和,而是一片更深的沉默和彼此交換的、充滿忌憚的眼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真的發出那道罷免令,首先就會打破他們與淩澈之間那脆弱而危險的微妙平衡,後果難料。
更現實的是,那張象征議會最高權力的調令,極有可能在送達淩澈本人手上之前,就被人類高層內部那些忠誠於淩澈的人員——自發地、悄無聲息地——攔截下來,變成一張廢紙。
冗長而徒勞的討論持續了許久。燭火在議員們蒼老或焦慮的臉上跳動,映照出他們眼中越來越濃重的絕望。
他們悲哀地意識到:即使他們想行使權力,試圖將意誌滲透下去,也立刻會被淩澈早已埋設在各個關鍵節點的“釘子”無情阻斷。
他們手中原有的權力,在淩澈持續不斷的擴張與蠶食下,已經所剩無幾,如同指間流沙。
試圖奪回失去的權力?根本做不到。試圖擴張新的權力?更是天方夜譚。
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他們嘗試過的所有“非常規”手段都遭遇了慘敗:
派出的精銳殺手,總會在行動途中離奇地“暴斃”,死因不明。
費儘心機安插進去的間諜,不是被髮現後迅速“反叛”,投向了淩澈一方,就是在身份暴露前就已在“反叛的路上”,主動倒戈。
就連他們自己麾下的親信和部下,也在不斷地、自發地叛變,一個接一個地脫離他們的掌控,義無反顧地投奔到淩澈的麾下。
環顧四周,看著彼此眼中同樣的恐懼,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念頭浮現在所有議員心頭:他們手下那些尚未完全失控的軍隊,至今還冇有發生大規模的兵變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蹟了!
死寂的禮堂中,壓抑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名議員猛地用手扯開了自己原本一絲不苟、象征著身份與秩序的精緻領口,彷彿那領結勒得他無法呼吸。他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地望向穹頂,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無神的語調,嘶啞地說:“我們我們隻剩下一個辦法了吧”
這句話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絕望的漣漪。周圍那些同樣被恐懼和無力感折磨的議員們,臉上肌肉抽動著,眼神晦暗,緩緩地、沉重地點著頭,聲音乾澀地附和著。
“對啊”“是啊”“隻剩下那一個辦法了”
那“辦法”的核心,在他們絕望的共識中無比清晰:趁著他們手中還殘存著最後一點反抗的力量,孤注一擲,集中所有能調動的、尚未完全失控的資源與力量,發動一場針對淩澈本人的、不計代價的斬首行動!
至於這場行動一旦發動,會在逐火之蛾、在人類的秩序中掀起何等滔天的混亂與災難
這些曾經自詡為人類守護者的“高貴”議員們,為了保住自己那搖搖欲墜、即將被徹底剝奪的權力,已然陷入了徹底的瘋狂,他們不在乎了!
他們抬起頭,彼此的目光在巨大的圓桌上方交彙、碰撞。每個人眼中那歇斯底裡的、不顧一切的瘋狂,都清晰地倒映在對方同樣扭曲的瞳孔裡,如同深淵在凝視深淵。一種同歸於儘般的決絕在無聲中蔓延。
然而,在這群被瘋狂吞噬的議員身後,在某個無人察覺的陰影角落,一位議員帶來的親信,正低垂著頭。他看似恭敬地侍立著,但那雙掩藏在陰影下的眼睛裡,目光卻在極其詭異地、難以捉摸地閃爍著,彷彿在無聲地傳遞著什麼,又或者在等待著什麼。
與此同時,在逐火之蛾指揮官的辦公室內。
淩澈平靜地看著眼前剛剛送達的情報——那上麵清晰地記錄著議會禮堂裡發生的一切,包括那絕望的“斬首”決議。他眼中的神情冇有絲毫波瀾,平淡得彷彿隻是在瀏覽一條再尋常不過的日常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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