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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特殊第七律者充滿侮辱和施捨意味的話語,所有殘存的戰士——凱文、櫻、科斯魔,以及那些還能握緊武器的融合戰士們——都瞬間繃緊了身體!他們死死握緊手中光芒暗淡的武器,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燃燒著無法抑製的滔天怒火。他們可以戰死,但絕不容許這個怪物如此踐踏、侮辱他們的指揮官!
愛莉希雅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淩澈那破碎卻依舊挺立的背影。她那雙標誌性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粉色瞳孔裡,此刻盈滿了對他深深的不捨,以及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堅定。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阿澈”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淩澈那冰冷的聲音便頭也不回地傳來,清晰地打斷了她:“愛莉希雅,不要做多餘的事。”他的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早已洞悉了她心中所想,並直接予以否決。
愛莉希雅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那抹堅定被更深的悲傷覆蓋,她帶著一絲哽咽和不解,悲傷地反問:“可是不是已經冇有辦法了嗎?就就交給我吧”她的話語裡充滿了犧牲的決意。
“嗬”
迴應她的,是淩澈一聲極其短促、冰冷到刺骨、甚至帶著一絲尖銳嘲諷意味的冷笑。這聲笑,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愛莉希雅悲傷的情緒,讓她原本盈滿不捨和憂傷的粉色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些許錯愕和不滿——他為何要這樣?
淩澈冇有再理會身後的反應,他的目光,此刻完全聚焦在手中那把名為“魔彈射手”的奇異槍械上。他的眼神深邃,彷彿在審視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的造物。這把槍確實“好用”,配合他自身的力量,前六種不同檔位、擁有著截然不同效果的“魔彈”,在之前的戰鬥中為他解決了無數棘手的難題,做到了許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但也僅僅隻是“好用”而已。它從未觸及過真正的核心,從未承載過此刻他所需要的、足以打破這絕望迴圈的力量。
淩澈的手指,穩定而緩慢地,開始轉動魔彈射手那標誌性的、刻滿神秘銘文的彈巢。金屬部件發出細微而清晰的“哢噠”轉動聲。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莊重感,最終,將彈巢上那從未在實戰中啟用過的、最為深邃玄奧的第七道銘文,精準地對準了槍膛。
所有的雜念、所有的喧囂、所有的絕望與傲慢,彷彿都在這一刻被隔絕開來。淩澈的眼中,隻剩下那對準了第七道銘文的槍膛,以及心中那冰冷而決絕的念頭:那麼,是時候了。
就在淩澈那穩定得冇有一絲顫抖的手指,即將扣下魔彈射手扳機的那一瞬間——
一種極其突兀、冰冷、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無形感受,如同最細微的電流,猛地刺穿了他所有的專注與決絕!這感受清晰無比地傳遞著一個資訊:如果他此刻選擇射出這第七發魔彈,他絕對會後悔!那將是無法挽回、無法承受的後果!
這預感來得如此強烈,卻又如此莫名。
然而——
不過,誰在乎呢?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磐石,瞬間碾碎了那絲不祥的預感。在那唯一的目標麵前——終結這絕望的迴圈,擊潰眼前這傲慢的火焰化身——任何代價,任何後果,都變得無足輕重。
於是,在所有人或驚愕、或決然、或嘲諷的目光中,淩澈的手臂,穩定而緩慢地抬了起來。那對準了第七道銘文的魔彈射shouqiang口,如同指向命運終點的指標,穩穩地、精準地,鎖定了前方那名帶著女王般施捨姿態的特殊第七律者。
與此同時:
殘存的融合戰士們,眼中燃燒著最後的火焰,他們握緊殘破的武器,繃緊身體,做好了隨時為指揮官、為人類獻出生命的最後準備。
愛莉希雅,粉色的瞳孔中那抹悲傷被徹底壓下,取而代之的是玉石俱焚般的堅定,她心中的那個打算,已然不可動搖。
而那名特殊的第七律者,看著淩澈非但不接受“恩賜”,反而舉槍相向,臉上那虛假的“熱烈”徹底消失,隻餘下冰冷的、如同看待螻蟻般的輕蔑。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刺耳的嗤笑,那笑聲如同熔岩凍結時發出的碎裂聲:“嗬人類的‘救主’”
她刻意拖長了那個稱呼,充滿了極致的嘲諷,“看來,我‘給予’你的那份‘尊嚴’你是不打算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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