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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澈帶著隊伍,最終來到了巨大防線的邊緣。這道由鋼鐵與能量構築的壁壘,被用於抵禦任何可能從外部乾擾、影響包圍圈內部戰鬥的因素,確保核心戰場不受侵擾。
他對著迎上來的防線指揮人員——對方眼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狂熱和滿溢的忠誠——冷靜地囑咐了幾句關鍵事項。在對方恭敬的目送下,淩澈不再停留,轉身,步伐沉穩地踏入了那片被嚴密包圍圈所籠罩的、空曠而壓抑的降臨點內部。
核心區域一片死寂,隻有能量場低沉的嗡鳴。淩澈取下唇間剩下的半截菸蒂,手指緩緩用力,將其捏碎,殘餘的藍黑色火星在他指間瞬間熄滅。他拿出那個藍黑色的金屬煙盒,目光落在上麵,注視了幾秒,似乎思索了一下。最終,在愛莉希雅和櫻無聲卻專注的默默關注下,他什麼也冇做,隻是默默地將煙盒收了回去,放回原位。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異變陡生!
空間劇烈扭曲,第七律者,降臨了。
一名擁有近乎猩紅一般、彷彿流淌著熔岩的濃密長髮的少女,在一片憑空爆燃、跳躍的熾熱火星中,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場地中央。她身上如同最華美演出服般的長裙,在火星的映照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微微發光的、如同燃燒紅寶石般的赤紅眼眸。
她的目光帶著一種非人的漠然,首先掃過遠方嚴陣以待的防線,再掠過近處肅殺的融合戰士佇列,最後,精準地、牢牢地鎖定在淩澈身上。她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如同掌控生死的女王,充滿了極致的熱烈,卻也浸透了令人心悸的殘酷。
她並未直接落地,而是從空中,彷彿腳下踩著有實質般的、由熔岩與火星構成的階梯,姿態優雅而從容地,緩緩地走到地麵上,徑直來到嚴陣以待的隊伍麵前。
而在她靠近之前,隊伍中就有一名戰士被這迫近的威壓所激,下意識地激發了手裡武器的能量,光芒瞬間亮起!然而,淩澈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一個簡單而堅決的示意動作。那名戰士雖然眼中充滿不解,但出於對指揮官絕對的忠誠,還是立刻壓製了衝動,讓武器上凝聚的能量緩緩散去,光芒熄滅。
淩澈自始至終淡漠地看著第七律者一步步走到他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灼熱氣息。隻見她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更盛。她優雅地提起華美長裙的裙襬,微微行了一個禮,動作帶著一種非人的、戲劇般的誇張感。
第七律者完全無視了周圍融合戰士們眼中流露的驚訝和瞬間繃緊的戒備,也忽略了愛莉希雅投來的、交織著複雜情緒的目光。她的赤紅眼眸裡,此刻隻有麵前的淩澈。她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外表一般熱烈,彷彿熔化的黃金,卻浸透著一種微妙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殘忍:
“您好,人類的救主,文明的盾牌。”她的語調帶著一種詠歎般的虛假敬意,“很高興見到您。”
見淩澈依舊冇有任何迴應的意思,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她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散去,反而加深了那份殘忍的意味。她繼續宣告,語氣和臉上的殘忍愈發深邃:
“我,是崩壞的使者,祂投入最多關注的女兒…”她微微停頓,赤瞳中燃燒著毀滅的火焰,“…即將殺死你的處決者,人類文明的滅世者。”
接著,她緩緩停頓,臉上的笑容浮現出一絲睥睨萬物的傲慢,聲音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戰場:
“也會是…”她刻意拉長了語調,目光掃過整個包圍圈,最終落回淩澈身上,“也會是這個文明,最後的一個律者!”
而她話音未落!
淩澈那原本淡漠的眼神驟然轉為鷹隼般的銳利!他身上浮現的幽藍光暈瞬間向內坍縮、凝聚,化作實質般的煙霧狀能量,緊緊裹覆住他的身體。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瞬間——思維甚至來不及傳遞到神經末梢——他右手猛地發力,將手中那柄沉重的黑色長槍如同標槍般投擲而出!
槍影如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槍刃精準地、毫無阻礙地透體而過,貫穿了第七律者的胸膛!帶著臉上那抹依舊凝固著的、熱烈而殘酷笑容的她,巨大的衝擊力裹挾著她向遠方的空中倒飛而去,隻在原處和軌跡上留下幾縷飄散的、灼熱的淡淡火星。
與此同時,淩澈的左手已如幻影般拔出彆在腿側的魔彈射手。彈巢在他指間發出清脆的“哢噠”轉動聲,瞬間將第三處銘刻著玄奧符文的彈巢精準地對準了槍口。他毫不猶豫地將自身那幽藍的、冰冷的力量瘋狂灌入其中!同時,他的右眼瞳孔驟然收縮、變形,化為一個冰冷、銳利的十字狀藍色星星,牢牢鎖定了正被長槍帶向空中、處於失衡狀態的第七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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