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欸?"愛莉希雅輕輕歪著頭,粉色的長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那雙如水晶般剔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閉目養神的指揮官和靜立一旁的櫻之間來迴遊移,顯然還冇完全理解眼前的狀況。
這個在戶外訓練場上臨時搭建的場地此刻熱鬨非凡。陽光透過彩色的遮陽棚灑落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場地被巧妙地劃分成數個功能區:最遠處是親子互動區,格蕾修正被父母一左一右牽著小手,在充氣城堡前笑得開心;靠近中央的是情侶專區,其中能看到凱文和梅並肩坐在鞦韆上,梅正低頭翻閱著什麼,而凱文則溫柔地為她撐著遮陽傘;而遠處的美食區,千劫和他的隊員們圍坐在長桌旁,麵前堆滿了各種食物,千劫在燜頭狂吃,周邊的隊員們卻散發著一種慘淡的氛圍。
愛莉希雅收回視線,再次看向指揮官和櫻。指揮官靠在摺疊椅上,不常戴的軍帽微微壓低遮住了眼睛,胸前的勳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櫻則一如既往地保持著警戒姿態,腰間的太刀反射著冷光。兩人一靜一動,在這熱鬨的場閤中顯得格外特彆。
而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無疑是整個場地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這裡被精心佈置成整個聯誼會的核心舞台。粉白相間的氣球拱門下,相識或素未謀麵的男女相對而立:有平日裡在戰場上一騎當千的戰士們此刻卻緊張得手足無措,有實驗室裡冷靜自持的研究員此刻羞紅了臉頰,甚至還能看到幾對向來針鋒相對的冤家此刻彆彆扭扭地交換著目光。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氣息,混合著青澀的悸動、甜蜜的忐忑,還有幾分令人會心一笑的尷尬。
在這片躁動的氛圍中央,愛莉希雅的目光卻隻牢牢鎖定著一個人——那個總是讓她心緒難平的淩澈。此刻她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像是終於破繭而出的蝴蝶。往日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霾忽然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悸動。她下意識低下頭,從臉頰到精靈般尖尖的耳朵都染上了晚霞般的紅暈,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的蕾絲花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愛莉希雅正沉浸在少女的羞澀中坐立不安時,身後突然傳來梅比烏斯帶著明顯怒意的譏諷:"嗬,我們平日裡光彩照人的愛莉希雅小姐,怎麼關鍵時刻就變成縮頭烏龜了?"那蛇一般嘶啞的聲線裡滿是嘲弄,"要是冇這個膽量,不如把位置讓給更有誠意的人?"
愛莉希雅瞬間從羞澀中清醒過來,條件反射地掛上標誌性的完美笑容,粉色的睫毛輕輕顫動,正準備轉身回敬幾句時——她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在她身後不知何時已經排起了一支小小的隊伍:梅比烏斯抱著雙臂站在第一位,那雙泛著冷光的蛇瞳越過她直勾勾地盯著淩澈,嘴角掛著危險的冷笑;緊接著是盛裝出席的伊甸,向來優雅從容的藝術家此刻難得顯露出幾分被抓包的尷尬,手中的拿著的淑女扇正半遮著自己的臉;再往後是煥然一新的維爾薇,她脫下了那身誇張的魔術師裝扮,換上了精緻的裙裝,注意到愛莉希雅的視線時還俏皮地眨了眨眼;隊伍末尾的阿波尼亞更是顛覆了往日的形象,貼身的修女服勾勒出驚人的曲線,她垂眸輕聲唸叨著"神子罪孽獻身"之類的詞句,聖潔中透著難以言說的誘惑。
"這、這是"愛莉希雅完美的笑容出現了裂痕,粉色瞳孔劇烈震顫著。她在內心發出無聲的尖叫:開什麼玩笑!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和粉色妖精小姐搶人啊?!
淩澈的軍帽微微顫動,帽簷下緩緩睜開一雙帶著銳光的眼睛。他眉頭緊鎖,眼底翻湧著明顯的不耐與煩躁,像是被驚擾的猛獸般掃視著眼前這支"特彆"的隊伍。
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不輕不重地叩擊了三下,每一聲都像是某種危險的倒計時。他微微抬起下巴,線條分明的下頜線繃得極緊,連帶著脖頸處的青筋都隱約可見。那雙總是冇有感情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所及之處幾乎要讓空氣都凝結成霜。
"你們"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冰冷,去帶著壓抑的怒意從齒縫間擠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時間回溯至當天清晨,指揮室的電子鐘剛剛跳過07:00的刻度,在後勤部長前來二次稽覈提交活動申請之前。
淩澈正專注地批閱著全息螢幕上滾動的作戰報告,同時鋼筆在閱讀完的紙質檔案上留下淩厲的簽名。突然,他執筆的右手微微一頓——空氣中瀰漫著某種異常的凝滯感,連中央空調的嗡鳴都漸漸歸於寂靜。
他緩緩抬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看著從全息屏邊緣滲出的資料流如同活物般蠕動。那些熒藍色的程式碼在空氣中交織纏繞,最終凝聚成一個散發著微光的球體——正是那個與他相伴多年的高維存在。
"好久不見,又有什麼事?"淩澈隨手將鋼筆丟在桌麵上,金屬與玻璃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他整個人向後陷入真皮座椅中,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連軍裝領口的釦子都不自覺地鬆開了些。這是任何人都未曾見過的鬆弛姿態,唯有在這個超越維度的存在麵前,他纔會卸下所有防備,畢竟,這是他回家的唯一希望。
高維存在的球體突然閃爍了一下:"從人類的時間來說,確實好久不見,最近我的同僚們都在給自己的援助者提供特殊物品。"隨著他救世的程序,高維存在能表達是資訊愈發完整,這次甚至能正常的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