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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週後,淩澈獨自在覈心彙集區執行清剿任務。在連續殲滅數波崩壞獸群後,竟遭遇了罕見的擬似律者。經過一番激戰,被他繳獲了最大的戰利品—一枚擬似律者核心。
空間驟然扭曲,淩澈的身影已通過瞬移能力直接返回基地。
其他融合戰士也陸續歸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疲憊。自"方舟計劃協議"啟動以來,總部融合戰士們的任務看似簡單——隻需前往各自負責區域,配合當地支部清剿彙集區的崩壞獸和偶爾出現的擬似律者。但這份"簡單"背後,是日複一日的高強度作戰。
即便彙集區配備了完善的安全措施,戰士們仍常常在戰場上力竭倒下,醒來後又立即重返前線。這種地獄般的迴圈終於迎來轉機——隨著全球崩壞能指數持續下降,這場無止境的戰鬥即將畫上句號。
總部基地的金屬走廊裡,凱文和他的小隊成員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前行。作戰服上沾滿崩壞獸的殘渣與塵土,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倦容。他們互相攙扶著,像一群剛從地獄歸來的戰士,朝著基地食堂的方向挪動。
凱文罕見地卸下了平日的冷峻,將半邊身子靠在戀人梅的肩上,閉著眼睛,任由疲憊席捲全身。梅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重量,以及那份難得的依賴。她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扶住他的手臂,步伐與他保持一致,彷彿這樣就能分擔他的一部分疲憊。
食堂的燈光溫暖明亮,食物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小隊成員們癱坐在座椅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耗儘,隻等著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來,然後一頭栽進床鋪,睡到天昏地暗。
向來暴躁的千劫此刻卻異常安靜地蹲在食堂角落。這個平日裡永遠罵罵咧咧的戰士,此刻隻是機械性地往嘴裡塞著食物,連標誌性的怒罵都消失無蹤。
連續數週在彙集區的高強度戰鬥似乎耗儘了他所有的怒火。那雙總是燃燒著暴戾的眼睛此刻黯淡無神,作戰服上乾涸的崩壞獸體液和破損的痕跡無聲訴說著戰鬥的慘烈。他就這樣沉默地狼吞虎嚥,連平時看不慣的人從身邊經過都冇力氣抬頭瞪一眼。
偶爾有湯汁順著他的下巴滴落,他也隻是隨手抹去,繼續埋頭進食。這個畫麵讓熟悉他的人都感到些許違和——那個永遠充滿破壞慾的千劫,此刻竟安靜得像一具被抽空力氣的軀殼。
櫻率領著黑手套部隊,在清剿完所有彙集裝置冇能輻射區域的崩壞獸後,身上上佈滿了戰鬥的痕跡。她的呼吸略顯急促,握刀的手也因過度戰鬥而微微顫抖,卻仍執拗地朝著淩澈所在的方向邁步。
"主上"她剛開口,就被淩澈冷冽的聲音打斷。
"看看你自己。"淩澈的目光掃過她破損的作戰服和滲血的傷口,"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還能保護誰?"
麵甲之下,櫻的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她能感覺到血液的鐵鏽味在口腔擴散,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最終,她深深低下頭,以武士的姿態行了一禮,轉身離去的背影依然挺拔,隻有略微蹣跚的步伐泄露了身體的極限。
而歸來的愛莉希雅,與其他戰士截然不同,她從第三烈度的彙集區歸來時依然光彩照人。數週的高強度作戰僅僅讓她的衣角沾染了些許塵埃,那雙明亮的眼眸依舊閃爍著動人的神采。
輕盈地穿梭在基地走廊間,像隻翩躚的蝴蝶,對每個打起精神向她致意的戰士都報以甜美的微笑——畢竟這位如花朵般絢麗的戰士向來深受眾人喜愛(當然,淩澈除外)。
當她瞥見正前往食堂的淩澈時,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她幾乎是雀躍著撲到對方麵前,完美的笑容裡藏著掩不住的欣喜。"阿澈~我好想你啊"她的語調歡快得像是歌唱,卻在不經意間悄悄貼近,彷彿要將數週未見的思念,都化作此刻貪婪呼吸的每一口帶著淩澈氣息的空氣。
淩澈抬起冰藍色的眼眸,那目光如同極地永不融化的冰川,帶著刺骨的寒意將愛莉希雅推開。他指尖的力道剋製而堅決,連一絲多餘的接觸都不願停留。這些天在覈心彙集區的戰鬥已經耗儘了他的耐心——那裡盤踞著全球40的崩壞獸潮,更可怕的是幾乎每天都要斬殺數隻擬似律者。實驗室裡堆積如山的律者核心在無聲訴說著這場屠殺的慘烈。
愛莉希雅被推開時,粉色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胸口微微起伏。但她很快重新揚起完美的微笑,彷彿剛纔的拒絕從未發生。她輕盈地跟在淩澈身後,在他落座後立即轉身走向後勤視窗。回來時,她雙手穩穩托著餐盤——上麵精確擺放著她暗中觀察記錄的、淩澈最常選擇的食物組合,每一份配菜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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