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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梅比烏斯踩著慵懶的步子率先推門而入，蛇一般的豎瞳裡閃爍著玩味的光。她斜倚在門框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髮梢，嘴角掛著標誌性的譏誚笑容："真是稀奇，我們日理萬機的指揮官大人居然會主動召見？"她的聲音裡壓抑著某種興奮，卻又故意拖長了語調，"該不會是終於遇到非我不可的難題了？"
維爾薇的身影幾乎是踩著梅比烏斯的尾音闖了進來。與梅比烏斯刻意保持的距離感截然相反，她像一陣旋風般捲到淩澈麵前，誇張地張開雙臂："啊！我親愛的指揮官！"她的聲音如同舞台劇般抑揚頓挫，"您早該這樣直白地表達思念——"話音未落，她的擁抱就被淩澈抬起的手臂冷冷隔開。這個動作立刻引來了梅比烏斯一聲充滿殺意的冷哼，她的眼神幾乎要在維爾薇背上燒出個洞來。
"說正事。"淩澈的聲音像淬了冰，瞬間凍結了房間裡浮動的情緒。梅比烏斯眯起蛇瞳，不悅地彆過臉去；維爾薇卻依然掛著那副遊刃有餘的微笑，從容地退到一旁，彷彿剛纔的尷尬從未發生。
他調出一份從未示人的加密檔案，投影在空氣中泛著詭譎的暗紅色。"全新方案。"指尖輕點，無數違背現有科學認知的公式開始自行重組，某些引數甚至呈現出違反物理法則的扭曲態。那些憑空出現的修正資料——就像被不可名狀的存在直接植入係統般——正在將原本不可能實現的計劃逐步補完。淩澈的瞳孔倒映著跳動的程式碼，冇人知道他究竟從哪個維度獲取了這些禁忌知識。
梅比烏斯的指尖懸停在投影邊緣，蛇瞳劇烈收縮。那些精密到令人戰栗的引數在她眼前流轉，卻讓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喂！淩澈！"她突然拍案而起，實驗袍的衣襬劃出淩厲的弧度——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場合直呼其名。
"這種苟延殘喘的方案有什麼價值？"她的聲音裡翻滾著某種被冒犯的怒意，指甲不自覺地陷入掌心，"而且這種工程難道不該找梅嗎？"說到那個名字時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卻又在下一秒彆過臉去，"當然你能想到我確實哼，勉強算你有眼光。"那上揚的尾音背叛了她強裝的冷漠。
維爾薇的的護目鏡閃爍著精密計算的藍光。"第五律者核心的力量效應確實可以支撐架構"她的聲音罕見地褪去了戲劇性，指尖劃過某個違背能量守恒的公式，"但這裡需要的是和律者核心類似，但側重點在人類精神的力量——指揮官在擔憂什麼？"
她突然抬頭，精密校準的瞳孔直視淩澈："在您的統禦下，我們連律者都能斬殺。"投影的冷光映出她眉間罕見的憂慮，"這份計劃簡直像在準備孤軍奮戰。"
"就是！"梅比烏斯突然插話，卻又立刻為自己的附和懊惱似的抱起雙臂，"我的意思是，有你與我的能力，還有其他人，你瞎操什麼心？"眼神卻離不開計劃裡的一個個關鍵描述，眼裡的擔憂卻是揮之不去。
淩澈緩緩抬起正在輸入資料的臉龐，冰冷的視線穿透全息投影落在兩人身上。他的手指依然在虛空中快速劃動，不斷填補著計劃中殘缺的模組。
"梅博士有更重要的專案。"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至於欠缺的要素"目光突然變得深遠，彷彿穿透了時空的壁壘，"會出現的。"這句低語輕得幾乎像是錯覺，隻有他身後的櫻才聽清剛纔的低語。
下一秒，他的眼神重新凝結成寒冰："你們隻需要回答——"手指突然停在一個閃爍著危險紅光的核心引數上，"現有條件下，能完成多少？"全息投影在他的操控下驟然分裂，將兩個截然不同的技術路線分彆推向梅比烏斯和維爾薇麵前。
梅比烏斯與維爾薇的雙眼在空中短暫交彙，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波動。
"明白！指、揮、官、大、人！"梅比烏斯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修長的手指粗暴地將資料流接入自己的終端。白大褂在她轉身時劃出鋒利的弧線，"不就是當個聽話的工具人嗎"她壓低聲音的嘀咕恰好能讓所有人聽見，實驗室的門在她身後重重閉合，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維爾薇倒是優雅地行了個誇張的舞台禮後，她突然朝淩澈眨了眨眼，右手在胸前比了個俏皮的k手勢——這個動作讓室內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度。無視指揮官眼中凝結的寒霜，她哼著走調的歌謠晃出門外，金屬靴跟在地麵敲出散漫的節奏。
待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淩澈的目光轉向靜立一旁的櫻。
"去泡杯咖啡。"他頭也不抬地說道，修長的手指在投影鍵盤上敲擊出冰冷的節奏——刻意忽略了辦公桌上那台嶄新的咖啡機。
櫻的睫毛輕輕顫動，卻隻是深深鞠躬："遵命。"當她直起身時，眼底的落寞已被完美的恭敬所掩蓋。門扉在她身後無聲閉合，她冇有走向茶水間，而是將背脊緊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指尖無意識地揪住胸口的衣料，那裡正泛著細密的疼痛。她曾將忠誠化作刀刃獻於他的掌中，可那道永遠理性的目光，卻連半分溫度都不願分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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