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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就在淩澈被冰封的瞬間——
他體內沉寂已久的"無儘之源"突然劇烈震顫。那早已超越種子形態的能量核心,此刻如同甦醒的凶獸般爆發出狂暴的能量洪流。幽藍的能量順著經脈奔湧,所過之處,被冰晶侵蝕的傷口開始以最殘酷的方式癒合。
咯啦——
骨骼碎片中的冰晶被硬生生擠出,斷裂的骨茬在能量牽引下粗暴地對合。每一處接合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就像生鏽的齒輪被強行卡回原位。內臟的裂痕被粘稠的幽藍能量填滿,這些半固態的物質暫時替代了受損的組織,維持著最基本的生理機能。
最痛苦的是肌肉的修複——
被冰刺貫穿的肌纖維像被看不見的手強行拽回原位進行縫合,斷裂的神經末梢在能量刺激下不斷傳來劇痛的電訊號。淩澈在冰層中無聲地顫抖,冷汗剛滲出就被凍結成細小的冰珠。
但正是這份殘酷,換來了掙脫的力量。
當最後一處致命傷被暫時"縫合"完畢,淩澈猛然的再次睜開雙眼。他肌肉賁張,硬生生扭斷了連線在體外的冰刺。那些貫穿軀乾的晶瑩冰棱,此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紛紛崩斷。
"砰!"
伴隨著冰花炸裂的巨響,淩澈破冰而出。他渾身浴血,但動作卻比受傷前更加淩厲。漆黑的長槍帶著滔天殺意,直取冰之律者要害。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中,隱約可見幽藍的能量如活物般蠕動,維持著這具本該倒下的軀體繼續戰鬥。
冰花驟然炸裂,淩澈的身影如黑色閃電般破冰而出。漆黑的長槍劃出一道致命的弧光,精準無誤地刺入冰之律者胸前那道未愈的刀傷,將櫻留下的傷口徹底撕裂。
"呃啊!"
冰之律者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嘯,幽藍的能量從傷口噴湧而出。她踉蹌後退,精緻的麵容第一次浮現出驚怒交加的神色。
在被冰封的短暫時間裡,淩澈的意識始終清醒。刺骨的寒意和疼痛侵蝕著他的神經,卻也讓他的思維異常敏銳。他反覆回憶著那個瞬間——冰之律者是如何在刹那間跨越千米距離。
"不對"
隔絕在冰層中,他感知到了異常。整片戰場上殘留著一股詭異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低溫,而是某種更本質的凍結力量。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並非持續性的凍結,而是轉瞬即逝的時停。
冰之律者隻能將戰場凍結短短一瞬。若是能長時間維持,她完全可以在凍結期間將千劫和櫻一併解決。那殘留的詭異寒意,不過是能力發動後的餘韻。
"原來如此"
淩澈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漆黑的長槍在他手中微微震顫,槍身上的幽藍紋路忽明忽暗。他抬頭往向再次受創的冰之律者,眼神比她身上的冰霜還要冰冷。
"你的把戲,不過如此。"
千劫的麵具下爆發出狂放的大笑,赤紅的火焰紋路在麵具上劇烈燃燒。"好!這纔夠勁!"他的聲音裡混雜著嗜血的興奮與久違的戰意,周身烈焰瞬間暴漲數倍,如同一顆燃燒的隕星再次撲向冰之律者。每一步踏出都在冰麵上留下熔岩般的足跡。
櫻迅速抹去眼角將凝未凝的冰淚,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光。她與淩澈視線相交的刹那,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這個簡單的動作裡包含著太多未言之語——慶幸、自責、以及重新燃起的戰意。下一秒她的身影已化作疾風,朝著受創的律者疾馳而去。
遠處的凱文一劍劈開麵前的崩壞獸,緊繃的肩膀終於稍稍放鬆。"不愧是指揮官,不愧是你啊,淩澈"他低聲呢喃,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凝結。手中的大劍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心緒,劍身上的紋路明亮了幾分。
愛莉希雅僵立的身影突然輕顫了一下,彷彿人偶再次被注入活力。她手中的長弓發出清脆的嗡鳴,粉色的水晶箭矢重新開始凝聚。先前凝固在睫毛上的淚珠此刻終於滾落,在臉頰上劃出晶瑩的軌跡。"太好了太好了"她輕聲重複著,每個音節都帶著輕微的顫抖。重新拉滿的弓弦上,三支箭矢同時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冰之律者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胸前被撕裂的傷口迸發出幽藍色的冰霧。她竟完全放棄了修複傷勢,蒼白的雙手猛地張開,四周的空氣瞬間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時間彷彿再次被拉長,那股詭異的寒意重新籠罩戰場——她要以傷換命,再次發動時空凍結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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