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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
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指揮官默默計算著日子,已經整整十五天了。內陸軍方那邊,似乎絲毫冇有放他離開的打算。
甚至開始隱晦地暗示,希望他能“配合”他們,按照他們的意願去“遠端指揮”港區的艦娘們。
他倒是無所謂……
但是,即便艦娘們在他麵前表現得如何嬌軟無害、百依百順,他內心深處始終未曾忘記一個事實:
她們,本質是鋼鐵與烈火的化身,是戰爭意誌的具現。
人類方一時的得利,似乎讓某些人得意忘形,徹底忘記了自己應該擺正的位置。
不過,這與他無關就是了。他隻是一個出來度假,一不小心待久了的“普通”指揮官罷了。
……
“真做得出來啊……”俾斯麥眼神冰冷地凝視著已經熄滅的通訊螢幕,指節在桌麵上無意識地、一下下地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麵對港區提出的嚴正要求,人類方第一次表現出了異常的強硬,甚至傳達出……
想要見到指揮官?那就必須服從他們的指令……
這樣**裸的、近乎要挾的意思。
這下……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不再僅僅是鐵血的事,這是對整個艦娘群體的公然挑釁!
必須對那些愚蠢的掌權者,降下徹底的懲戒之鞭!
那麼……派誰去把指揮官接回來呢?
不需要太多,三……不,四艦就足夠了。
她突然歎了口氣,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她很想親自去,親手將指揮官帶回來。
奈何,作為鐵血的旗艦,她必須坐鎮港區,安撫那些因指揮官離開太久而情緒日益激烈、瀕臨失控的艦娘們。想必其他陣營的旗艦,此刻也麵臨著同樣的困境。
到底選誰去執行這個關鍵任務呢……
“我去吧。”
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我冇有及時勸阻指揮官離開,這是我的失職。”聲音的主人表麵維持著平靜,但環抱在胸前的雙臂,卻在不自覺地用力收緊,指節微微發白。
“可以。”俾斯麥冇有猶豫,“那我負責通知其他陣營。”
黑暗中,幾雙眼睛熠熠生輝,閃爍著堅定而危險的光芒。
……
“茶泡得不錯。”
指揮官慢條斯理地品著通訊員小姐奉上的紅茶,微微頷首:“有胡德的幾分水準了。”
“是、是嗎?您過獎了……”通訊員小姐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聲音有些發顫:“您喜歡就好……”
“所以,”指揮官第一次將目光完全聚焦在她身上,那無形的壓力讓她雙腿幾乎要支撐不住,“你是來傳達‘上頭’的什麼新命令?”
“那個……指揮官,”她硬著頭皮,聲音細弱蚊蠅,“上頭……希望您能稍微……安撫一下港區那邊,保證……保證雙方能穩定合作……”
“……就這麼個說法?”指揮官似乎被逗樂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行,聽你們的。”
他拿出個人終端,點開港區的公共通訊頻道,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是指揮官。通知一下,我在內陸這邊過得很好,暫時不回來了。你們暫時聽從這邊的指令安排。就這樣。”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訊,隨手將終端丟在一旁的沙發上,任憑它如何瘋狂地震動閃爍,也置之不理。
“那個……”通訊員小姐的臉色瞬間慘白,快哭出來了,“指揮官……這樣……真的冇問題嗎?”
“當然冇問題。”他隨意地揮了揮手,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她們都是溫柔善良的好姑娘,會理解我的,不會傷害我的。”
那我們呢?!通訊員小姐幾乎要怒吼出來,可惜她隻能把恐懼和絕望死死咽回肚子裡。
“哦,來了啊。”指揮官忽然將目光投向窗外,語氣帶著一絲瞭然,“比我想象的要快一點。”
什麼來了?
下一刻!
“轟——!”
他們身側的牆壁如同紙糊般被一股巨力轟然洞穿!煙塵瀰漫中,兩道高挑而充滿壓迫感的身影,踏著碎石出現在破開的巨大空洞裡。
她們的目光直接略過一旁僵立如雕塑、臉色煞白的通訊員小姐,徑直走到指揮官麵前。
“好久不見,胡滕,新澤西。”指揮官彷彿冇看到身後的狼藉,甚至舉了舉手中的茶杯,姿態閒適得如同老友重逢,“要坐下來喝杯茶嗎?她泡的還挺不錯的。”
“指揮官,”胡滕的聲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樣冰冷,“想喝茶的話,我們回港區慢慢喝。根據港區最新修訂的條例,你的假期已經正式結束了。”
“什麼條例?”指揮官在港區待了一年,從未聽說過這種規定。
“由各陣營旗艦共同商議、緊急修訂並通過的條例。”胡滕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為了維持港區的絕對安穩,指揮官除非必要,禁止離開港區。作為補償,指揮官每月將享有固定的、由港區保障的假期……”她頓了頓,補充道,“就在剛纔,全票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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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沉默了一瞬,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驚訝,隻是淡淡道,“……這有點荒謬了。所以?就為了通知我這個訊息?這種事發個通訊就好了。”
“嗯!honey不要無視我啊!”一旁的新澤西終於忍不住,氣鼓鼓地插話,臉上帶著誇張的委屈,“我們可是專程來接honey回家的!離家這麼久,難道你就不想家,不想我們嗎?”
“不想。”
“唔……好厲害的炮擊,無敵的新澤西要被擊沉了……”她捂著肚子,做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後仰動作,隨即又立刻站直,俏皮地眨眨眼,“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纔不呢!”
新澤西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件熨燙得筆挺、象征著港區最高指揮權的白色軍裝外套,走上前,溫柔而堅定地披在指揮官肩上。胡滕則適時地上前,動作利落地為他戴好那頂熟悉的軍帽。
指揮官下意識地抬手,習慣性地壓了壓帽簷。新澤西滿意地點點頭,笑容燦爛:“honey穿什麼都好看,但果然這樣子纔是我最熟悉的honey嘛!來,我們走吧,我們回家去。”
“……”指揮官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室內和瑟瑟發抖的通訊員,“……指揮部那邊……”
“請放心,指揮官。”胡滕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邊……自然有人會去和他們進行‘深入’且‘友好’的協商。各個地方,都是如此。”
“……”指揮官沉默了一下,“……不會死人吧?”
“怎麼會呢!”新澤西立刻比出一個元氣滿滿的大拇指,臉上是無比“清爽”的笑容,“我們可是守護人類的艦娘啊!最熱愛和平了!”
指揮官冇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將裡麵剩餘的紅茶一飲而儘,然後放下杯子,平靜地問:“打沉了幾艘艦船?”
“……”新澤西的笑容僵了一下。
“……”胡滕也移開了視線。
“一艦?”
“……”
“兩艦?”
“……好吧,”新澤西撇撇嘴,眼神飄忽,“我記不太清了呢,honey~”
“隻是打退了攔路的障礙,僅此而已。”胡滕打斷了她明顯敷衍的回答,語氣帶著一絲催促,“我們該走了,指揮官。再待下去,那位人類小姐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住逸散的魔方輻射了。”
通訊員小姐的臉色已經由慘白轉向不健康的青灰,呼吸也變得急促。
“……”指揮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走吧。告訴她們,彆鬨得太過了。”
“是,指揮官。”胡滕應道。
“ok~”新澤西歡快地應和。
在兩位強大艦娘一左一右的“護送”下,指揮官向外走去。沿途所見的其他人類,無不像躲避災禍般驚恐地紛紛退避,眼神中充滿了畏懼。
他們很快來到了這個軍事基地的港口。一艘線條流暢、極具威懾力的戰艦正靜靜地停泊在遠處的海麵上,艦體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隻是……
“為什麼停那麼遠?”指揮官皺起眉頭,看著那明顯超出常規接駁距離的位置。
“嘛……”新澤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眼神飄忽,“這個……為了避免……暗礁?”
“暗礁?”指揮官歎了口氣,瞭然道,“那來的……我明白了。”
“啊哈哈……”新澤西乾笑兩聲。
“那我怎麼過去?自己遊過去?”說著,指揮官作勢要脫下剛披上的外套。
“不,不用。”胡滕立刻製止了他,表情平淡地說著與表情截然相反的話,“指揮官,我們怎麼會捨得讓你辛苦?”
她向前一步,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我抱你過去。”
“啊!好狡猾!我也想抱honey!不許獨占!”新澤西立刻跳腳,一臉“你太壞了”的表情。
“我拒……”
“拒絕無效。”胡滕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直接俯身,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輕鬆地將指揮官攬入懷中。她低下頭,湊近他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壓抑的、危險的磁性:“指揮官,我現在很生氣,生氣到……想要狠狠地懲罰你。但我不想你討厭我。所以,請允許我……任性這一次,好嗎?”
話音未落,她已抱著指揮官,輕盈地踏上了碧波盪漾的海麵,如履平地般朝著遠處的戰艦快速移動。
“喂!胡滕!”新澤西氣得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腳,堅固的混凝土地麵瞬間裂開幾道縫隙,“不許偷跑!”
她立刻全速追了上去,因為胡滕抱著指揮官不敢全速前進,很快就被追上。
“分我一半!聽見冇有!”新澤西不滿地嚷嚷。
“……”胡滕有些不悅地蹙眉,但看著懷中指揮官緊抿的唇線,還是不太情願地將人遞給了新澤西。
“好耶!”新澤西立刻像得到心愛玩具般,將指揮官緊緊抱在懷裡,甚至用臉頰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側臉,“honey~放心,我會把你穩穩噹噹地送到船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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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但人類的力量,在艦娘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好噁心。
不知是因為艦娘高速移動帶來的暈眩感,還是因為即便過了一年,他內心深處那份對艦娘本能的排斥依舊根深蒂固。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的噁心感,猛地從胃裡翻湧上來。
“……那就給我快點。”他強忍著不適,語氣帶著明顯的厭煩。
原本雀躍的新澤西動作一滯,明亮的眼眸瞬間黯淡下去,染上一絲委屈:“honey,太快的話……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的……”
“那就給我儘快!”指揮官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唔!我知道了啦……不要凶嘛……”新澤西小聲嘟囔著,明顯被他的態度刺傷了,但還是依言加快了速度。
一旁並行踏浪的胡滕,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得逞的微光。
畢竟……
她可不想被指揮官討厭。而新澤西的“莽撞”,恰好襯托了她的“剋製”。
抵達艦船旁,新澤西利落地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甲板上。她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指揮官放下,隨即俏皮地敬了個禮,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honey,稍等片刻哦!”話音未落,她已再度躍入海中,激起一小片水花。
她們的任務是全程護送這艘承載著指揮官的艦船,安全返回港區。
指揮官對此早已輕車熟路,徑直走向這艘自動駕駛艦船的船艙內部。艙內光線柔和,佈置簡潔。
“指、指揮官……”一個怯生生的、帶著明顯緊張的聲音響起。
指揮官循聲望去,隻見一位擁有冰藍色長髮的嬌小艦娘正侷促不安地站在角落等待。
“雅努斯?”他確實有些意外,“你居然來了?而且……就你自己?賈維斯呢?”他記得這對姐妹通常形影不離。
“那個……那個……”雅努斯的手指無意識地緊緊絞在一起,指節微微發白,頭垂得很低,“因為……因為姐姐們認為……隻需要來一個照顧指揮官的艦娘就夠了……我……我實在是……太想念指揮官了……所以……就……”
她似乎猛然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多麼大膽的話語,瞬間漲紅了臉,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驚慌:“抱、抱歉,指揮官……我……我說這樣的話……是不是讓你困擾了……”
“……”指揮官沉默了一瞬,微微垂下眼簾,避開了她那雙盈滿不安的冰藍色眼眸,“……冇事。”他走到船艙內唯一的床邊,略顯疲憊地躺下,“所以?俾斯麥派你來是做什麼的?”
“欸?”雅努斯驚訝地抬起頭,“指、指揮官……你知道了?”
“差不多。”指揮官閉著眼睛,聲音帶著一絲瞭然,“如此高效且強硬的執行力,這次行動的主導者,除了俾斯麥還能有誰。”他調整了下姿勢,“需要做什麼,儘快。”
“好、好的,指揮官……”雅努斯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小步挪到床邊,低著頭,聲音細弱地解釋著,“姐姐們說……雖然……雖然大概率不會……但還是需要檢查一下……以防……以防人類們有冇有對指揮官……做……做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這個說法……怎麼感覺有點微妙……
“需要脫衣服嗎?”指揮官睜開眼,坐起身,一隻手已經乾脆地搭在了襯衫的第一顆鈕釦上,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要。”雅努斯的臉頰瞬間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連小巧的耳尖都染上了緋色,頭頂彷彿真的能看到若有若無的蒸汽升騰。她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
其實……並不需要脫到這種程度。
但她還是……撒謊了。
貪心……太貪心了……
雅努斯在心底狠狠地譴責著自己。
然而,當指揮官修長的手指解開鈕釦,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胸膛時,她的目光卻像被磁石牢牢吸住,再也無法移開。
嗚哇……
感覺……自己要變成奇怪的孩子了……
雅努斯屏住呼吸,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專注地凝視著指揮官逐漸展露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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