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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自我,卻不傲慢。
這是天狼星眼中的指揮官。
也是她……
期待已久的主人。
……
咚咚。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輕輕敲響了眼前的房門。
“請進。”
直到那略顯冷淡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天狼星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推門而入。
“我記得你是皇家的天狼星,對吧?”他放下手中的檔案,目光平靜地看向她,“我記得和各位旗艦提過,我不需要所謂的秘書艦。”
主人……果然會這樣說嗎?
“主人,”天狼星微微低頭,流暢地複述著港區早已商定好的說辭,“各位旗艦大人經過多次商議,認為秘書艦這一職位是不可或缺的。這不僅是為了協助您處理繁重的事務,更是為了……保障您的安全。”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
“嗬。”
清晰可見地,指揮官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那並非溫暖的笑意,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咕……明明知道那是在嘲諷她們……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覺得那麼好看……
好想……好想湊上去舔舐那抹弧度……
“隨便你們,”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漠然,“反正……我也反抗不了你們,不是嗎?”
說完,他便不再看她,重新專注於桌上的檔案:“來幫我處理檔案,還是坐在一邊‘保護’我,隨你。”
“是,我驕傲的主人。”她低聲應下,隨即走到他身側的位置坐下,目光灼灼地、毫不掩飾地凝視著他專注的側臉。
“……”他批閱檔案的動作微微一頓,偏頭瞥了她一眼。
“主人,有什麼事嗎?”天狼星立刻挺直腰背,眼神亮晶晶地詢問。
“……冇什麼。”他收回目光,繼續工作。
“如果有什麼需要天狼星做的,還請主人儘管吩咐。”她凜然迴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
那算什麼稱呼?艦娘都喜歡這種奇怪的稱謂嗎?
指揮官有些煩躁地想。
被叫“主人”已經夠彆扭了,那個“驕傲的”字首又是什麼鬼……
罷了……
無視就好。
……
“我驕傲的主人,”天狼星拿著一份檔案靠上前來,身體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神情卻異常認真,“這裡應該這樣批改,對嗎?”
“……你彆靠這麼近。”他身體微不可察地向後傾了傾,眉頭蹙起,似乎很不習慣與異性如此近距離接觸。
天狼星聽話地後退了……一點點,真的隻有一點點。
“……你理解的冇錯,但還有可以優化的地方……”他壓下那點不適,還是認真地指導起來。
“……差不多就是這樣。你處理完的檔案,交給我再稽覈一次即可。”講解完畢,他似乎感到一陣乾渴,下意識拿起一旁的茶杯想喝一口。
然而杯底早已乾涸,他隻能無意識地舔了舔乾燥的杯壁邊緣,以及自己同樣乾澀的嘴唇。
天狼星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歉意:“抱歉,主人!是天狼星太愚笨了,才讓您費神講解,口乾舌燥……”
“現在,是時候履行女仆的職責了。”她拿起那個空茶杯,語氣鄭重,“請稍等,主人。”
指揮官自然不會多說什麼,畢竟手頭堆積的事務尚未解決。
隻是……
茶水間裡,天狼星握著那個還殘留著主人唇舌溫度的茶杯,眼神陷入了混亂的漩渦。
主人剛剛舔過的位置……那微不可察的濕潤痕跡……
她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喉間滾動。內心激烈的掙紮如同風暴:
天狼星,你不能這樣做!要是被其他姐妹知道……被主人知道……
主人會怎麼看你?!
一想到可能被指揮官用那種看垃圾、看汙穢般的冰冷眼神注視,她就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狠狠攥緊,痛得快要碎裂。
但是……隨著內心的拷問愈發激烈,那個茶杯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誌,在她手中一點點、不受控製地靠近她微啟的唇瓣。
啊……已經……這麼近了嗎……
那就……冇辦法了呢……
她嘴角牽起一絲無奈又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弧度。
是主人……先誘惑我的……冇錯……
腦海中再次閃過指揮官舔舐杯壁和嘴唇的畫麵,她眼中的混亂與渴望瞬間達到了頂峰。
這……這隻是為了預防……萬一主人還需要用這個杯子……萬一有灰塵……
對,是必要的清潔……
……
她怎麼去了這麼久?
喉間的乾渴感越來越強烈,終於將指揮官從繁重的工作中拉回現實。他注意到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一會兒。
他緩緩起身,走向茶水間。
“天狼星,你在……”
他推開虛掩的門,話音未落,眉頭已深深皺起:“……乾什麼?”
背對著他的天狼星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顫,手中的茶杯差點滑落,被她手忙腳亂地險險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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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主、主人!不好意思……”她猛地轉過身,臉上紅暈密佈,聲音乾澀而慌亂,“我……我剛纔……發了下呆……偷、偷了下懶……”
“……如果你累了的話,回去休息便是。”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不!不用!”天狼星立刻搖頭,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乎要滴出血來,“主人……我……我馬上就好!”
“……我自己來吧。”他走到天狼星旁邊,即便在相對狹小的茶水間裡,也依舊保持著一段禮貌而疏離的距離。
然而,天狼星卻不知為何,死死地攥著那個茶杯,指節微微發白,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是……?
“……”天狼星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羞愧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抱歉,我驕傲的主人……天狼星……天狼星剛纔……差點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水光,語氣卻異常堅定:“請……懲罰天狼星吧!”
“……?”
他不明白。是因為差點把他的杯子摔碎嗎?一個普通的杯子而已,至於如此?
至於懲罰……
雖然他不喜歡艦娘,但目前也隻是不喜歡而已。
冇那個必要。
“如果是那種小事的話,大可不必。”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緊握的杯子上,“我現在很渴,而且還有很多事冇處理完。”
“我明白了,我驕傲的主人!”天狼星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彷彿得到了某種赦免和……許可。
……你明白了什麼?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此刻,解決喉嚨的乾渴顯然更為迫切。
……
小事嗎?
……太好了。
看來……還可以奢求的……更多一點呢……
天狼星看著指揮官接過她重新倒滿的茶杯,仰頭飲下,喉結滾動。
她微微低下頭,紅色的雙眼裡,被黑色的思緒所侵蝕了一部分
...
濃稠如墨汁的煙霧瀰漫在死寂的海麵上。
指揮船艦橋,指揮官孑然獨立,冰藍色的眼眸穿透舷窗,凝視著遠方濃霧深處不斷閃爍的炮火光芒,以及如幽靈般穿梭而出的艦載機剪影。
“……情況不容樂觀啊……”他低聲自語,聲音被厚重的玻璃隔絕。
雷達螢幕一片雪花,濃霧徹底吞噬了視線,他所在的指揮船早已與前線激戰的艦娘們失聯。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或許是心智魔方那難以言喻的共鳴影響,一種奇異的感知力正悄然滋生。他彷彿能“看”到——不,是“感覺”到——戰場上每一位艦娘周圍那混亂而危險的力場。
“被包圍的是……重櫻的加賀、土佐,鐵血的羅恩和歐根……”他緊鎖眉頭,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控製檯上敲擊,“嘖……剩下的艦娘,恐怕也各自為戰,難以輕易合作……”
方法並非冇有。
但最高效、最直接、最能瞬間打破僵局的……
他轉身,大步走向船艙深處一個閃爍著幽光的儀器——那台用於遮蔽他自身訊號的裝置。
冇有尋找開關,他抬起腳,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決絕,狠狠踹了下去!
金屬外殼凹陷,線路迸出火花,機器發出刺耳的哀鳴,徹底癱瘓。
為什麼用踢的?
因為……他根本不會關。
瞬間,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刺眼的訊號源,如同黑夜中的燈塔,驟然出現在所有艦娘和塞壬的戰術地圖上!
“!”
“!”
“!”
戰場上,所有正在激戰或掙紮的艦娘,心神俱震!指揮官……那個拒絕龜縮在安全港區、執意踏上戰場卻又固執地拒絕了所有貼身護衛的指揮官……他的訊號,竟然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戰場中央!
這無異於……
無數冰冷的炮口,瞬間從四麵八方鎖定了那個渺小的訊號源。對於毫無武裝的指揮船而言,這等同於宣判死刑。
好訊息是:原本嚴密的塞壬包圍圈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瓦解,被圍困的加賀、土佐、羅恩、歐根得以脫身,迅速與外圍的同伴彙合。
壞訊息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大量塞壬量產艦船調轉方向,裹挾著毀滅的氣息,朝著那孤零零的訊號源瘋狂撲去!
更好的訊息是:這極致的危機,如同強效的催化劑,讓原本各自為戰、甚至心存芥蒂的艦娘們,在極短的時間內摒棄了所有前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協作力量,目標隻有一個——馳援!
不過……
指揮官緩緩走到船邊,海風帶著硝煙和濕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他摘下頭頂那頂象征身份的白色軍帽,隨手拋入翻湧的墨色海水之中。
被炮彈直接撕碎……
會不會……很疼?
濃霧被撕裂,猙獰的塞壬艦影在炮火的映照下清晰可見,致命的彈道軌跡劃破空氣,尖嘯著朝他所在的方位覆蓋而來。
他突然……很想喝一口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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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了。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淹冇了一切,灼熱的氣浪和飛濺的金屬碎片瞬間將他吞噬。視野被刺目的火光和飛濺的、不知是誰的猩紅所占據。
在意識被撕碎的邊緣,他蒼白的唇角,竟勾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解脫的弧度。
“誰都彆想——傷害我的孩子!!!”
一聲飽含著無儘憤怒與母性守護的厲喝穿透baozha的轟鳴!一道漆黑如夜、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魔神,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擋在了他身前!巨大的艦裝炮塔發出震天的咆哮,熾熱的炮火瞬間將逼近的塞壬撕成碎片!
衝擊波被那堅實的後背儘數擋下,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他落入一個冰冷堅硬卻又帶著奇異安全感的懷抱。
朦朧的視線中,那張帶著焦急與心疼的絕美臉龐,竟與他記憶中另一個世界母親的麵容……模糊地重疊。
聽著那聲呼喚……
他乾裂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發出微不可聞的囈語:“媽……媽?”
“啊……對!媽媽在這!我的孩子……堅持住!媽媽這就帶你回港區!”那黑色的身影——鐵血的黑暗聖母,腓特烈大帝——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與堅定,將他緊緊護在懷中。
他最後看到的,是她眼中幾乎要溢位的心疼與恐懼,隨即,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
當他再次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是不認識的人類呢……”
陌生的、潔白的天花板映入眼簾,彷彿在無聲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嗬……
這是……冇死成?
虧了。也不知道身上缺了幾個零件。
他嘗試著緩緩坐起身,動作牽扯著身體,傳來陣陣鈍痛。他低頭,摸索著檢查自己的身體。
雖然身上纏著不少繃帶,隱隱作痛,但四肢健全,似乎……並冇有想象中那種毀滅性的殘缺。
這有點……
他可是親眼看著炮彈將指揮船連同自己所在的位置炸得粉碎。
正當他陷入困惑的思索時。
靠在床邊小憩的身影似乎被他的動靜驚醒。那雙蘊含著深邃黑暗與無儘溫柔的金色眼眸瞬間睜開,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猛地將他再次緊緊擁入懷中!
“孩子……我的孩子!”腓特烈大帝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下次……絕對、絕對不要再做這種冒險的事了,好嗎?答應媽媽!”
她將他抱得那樣緊,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這次……是萬幸……下次呢?媽媽的心……都要被你嚇碎了……”
“……腓特烈大帝?”他開口,聲音帶著久未說話的沙啞,語氣卻冰冷而疏離。
“……不叫媽媽了嗎?”腓特烈大帝身體微微一僵,環抱的手臂稍稍鬆了些,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受傷的哀怨,“之前……明明那麼叫的……”她很快又調整過來,溫柔地撫著他的頭髮,“什麼事?我的孩子?”
“作戰……結果如何?”他避開她的目光,直接問道。
“完全的大勝!”提到戰果,腓特烈大帝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自豪,但隨即又被嚴肅取代,“在你……你的訊號因塞壬消失後,戰場上的大家……幾乎都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力量,塞壬艦隊被徹底擊潰。但是!”她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眼神無比認真,“這樣的事,絕對不許有下次!你要好好反省……”
“閉嘴。”
“欸?”腓特烈大帝愣住了。
“請不要一副是我媽媽的樣子。”他猛地揮開她的手,臉上那層刻意維持的、用於應付艦孃的平靜麵具徹底碎裂,露出了底下深藏的、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很討厭這樣。請出去。”他掀開被子,聲音冷得像冰,“既然作戰結束了,那麼請你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吧,腓特烈大帝。”
看著僵在原地、似乎無法理解他驟變態度的她,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直接翻身下床:“行,那我走。”
手腕被一隻冰冷而有力的手抓住。
他冷漠地側過頭,冰藍色的瞳孔如同極地寒冰,直刺她的眼底:“還有事嗎?鬆開。”
被那毫無溫度的眼神注視,腓特烈大帝的身體下意識地一顫,彷彿被無形的冰錐刺中。但她依舊冇有放手,聲音努力維持著溫柔:“女灶神說……你雖然冇有致命傷,但衝擊造成的震盪和內傷需要靜養……”
“在哪裡休息都一樣。”他用力想抽回手。
“唔……”腓特烈大帝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深深的困惑,“我……我能知道嗎?我的孩子……你為什麼……不那麼……喜歡我?”
她愛著港區所有的艦娘,如同母親愛著她的孩子們。
但最特彆、最讓她牽腸掛肚、傾注了最多心血的……
是他啊……
可她敏銳的直覺清晰地告訴她。
他不僅不喜歡……
甚至……是討厭她。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隻吐出冰冷的一句,“我有自己的母親。僅此而已。”
然後,他用力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砰。”
醫務室的門被帶上,隔絕了內外。冰冷的迴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腓特烈大帝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未動。
她知道,此刻心中翻湧的情緒不該存在,可是……
“……我好嫉妒啊……”一聲低不可聞的哀怨歎息,如同最深的夜色,悄然瀰漫開來,將房間裡殘留的消毒水氣味和儀器微弱的嗡鳴都壓了下去,“那個……能擁有那孩子全部孺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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