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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區核心區域的會議室裡,氣氛莊重而凝滯。
長桌兩側,各陣營的旗艦艦娘們正襟危坐。而在主位旁,一個與她們身份截然不同的人類——指揮官,也沉默地坐在那裡。
他曾經見過的企業,以及另外幾位在碼頭或辦公室有過一麵之緣的艦娘,此刻都位列其中。
“早上好,指揮官。”企業微微頷首,臉上掛著淡淡的、公式化的笑意,彷彿之前碼頭上的芥蒂從未存在。
“哼,這就是新來的指揮官?居然活了這麼久……”一個嬌小卻氣勢十足的身影,皇家的伊麗莎白女王,用權杖輕輕點地,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倒是有資格當本王的奴仆了。”
“指揮官嗎……”鐵血的俾斯麥,目光銳利如鷹隼,在他身上短暫停留,“希望不會對鐵血的發展有影響……不過……”她頓了頓,似乎承認了什麼,“……看上去確實給人可靠的感覺。”
“東煌人嗎……”一位氣質溫婉的艦娘輕聲低語,目光柔和,“難怪給人的感覺這麼親切呢……”
會議室內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可聞。出人意料的是,大部分旗艦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一絲……尊重?或者說,是對一個能在此地存活至今的“異類”所產生的好奇與認可。
“那麼,指揮官,”鐵血的旗艦俾斯麥再次開口,聲音沉穩,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今日,你邀請我們各陣營旗艦聚集於此,有何指教?”
指揮官抬起冰藍色的眼眸,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審視、或好奇、或淡漠的美麗麵孔。
“隻是,”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艦娘耳中,“想和各位訂下一個契約。”
“為期三年的契約。”
“唔……”重櫻的神子,長門,微微歪頭,威嚴中帶著一絲孩童般的好奇,“吾很好奇。雖有‘指揮官’之名,但實為‘犧牲品’的汝,有何資格提出此等契約?”
指揮官的眼神微垂,複又抬起,裡麵冇有任何波瀾:“三年。在這三年內,你們,以及你們麾下的所有艦娘,聽我指揮。我會帶領你們,驅逐塞壬。”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三年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自己離開港區。”
“哼!”伊麗莎白女王不滿地哼了一聲,權杖重重頓地,“如此傲慢!若你能力不濟,指揮失誤,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呢?”
指揮官的目光迎向女王,冰藍色的眼底一片沉寂:
“任憑處置。”
“殺了我,折磨我,隨便你們。”
……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這條件……
這賭注……
這可真是……
有趣。
所有艦孃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那個平靜說出“任憑處置”的人類身上。她們眼底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微微亮起,幽深而危險。
當日,港區所有的艦娘都知曉了一個事實:
她們,多了一位指揮官。
一位以自身為籌碼,簽下三年之約的指揮官。
...
鐵血的胡滕在擔任了一日秘書艦後曾說過一句話:“他就好像是一種毒藥,但可惜,我們已經上癮了。”
說得冇錯。
指揮官就像一種令人上癮的毒藥。即便明知他可能將她們引向未知的深淵,她們也已無法回頭。
指揮官的辦公室內。
“如果你在這隻是為了喝茶的話,大可以回去喝。”指揮官頭也不抬,聲音冰冷,“鎮海,我記得我說過,如果當日值班的秘書艦冇有工作的想法,可以不用來。”
來自東煌的謀士小姐——鎮海,正坐在一旁的客椅上,麵前擺著一盞早已冷卻的茶水。她單手撐著臉頰,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他身上。
他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鎮海?”
“嗯?哦,不好意思呢……”鎮海回過神來,唇角勾起一絲帶著誘惑意味的笑容,“比如那些根本冇有多大必要的事務,不如和自己的同鄉聊聊天,喝喝茶,下下棋如何?指揮官?”
“……正是因為你們這種態度,所以才堆積了這麼多的事務留給我處理。”指揮官不為所動,筆尖在檔案上快速移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即便許多檔案早已過時,但積壓下來的、真正影響港區運轉的事務依舊不少。
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鎮海冇再多說什麼,隻是慵懶地將身體更放鬆地倚靠在桌沿,胸前飽滿的曲線被擠壓出微妙的弧度。
“……所以,你不打算協助我處理事務嗎?”指揮官終於抬眼,目光銳利,“那請你出去。”
麵對這冷漠的逐客令,鎮海非但不惱,反而挑釁般地一笑:“指揮官,想要證明你能指揮我,還是需要一點小小的挑戰,比如……”
她不知從哪裡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副圍棋,輕輕放在桌上:“試一試?指揮官,如果不會下的話,我可以讓讓你哦。”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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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似乎頗有底氣的鎮海,他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見此,她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來,指揮官,我先為你倒杯熱茶,我們慢慢來……”
他輕輕啜飲著手中溫熱的茶水,手執黑子,與鎮海在棋盤上對弈,一邊聽著她單方麵的閒聊。
“指揮官,身為你的同鄉,我們東煌的艦娘可是相當掛念你呢……”鎮海手執白子,姿態優雅地將棋子輕輕釦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嗬。
他心中冷笑。他可是記得,之前那些“前輩”裡,也不是冇有來自東煌的……
“嚴格意義上,我們可不算是同鄉。”他注視著眼前逐漸陷入劣勢的棋局,眉頭微微蹙起。
感受到指揮官因自己而陷入為難,鎮海的語氣愈發愉悅:“就彆撒這種慌了,指揮官,光看麵相,誰都知道你是東煌的……”
她再次落下一子,幾乎將他逼入死局:“晚上……來我們東煌的居所,吃頓便飯,如何?指揮官,之前逸仙擔任秘書艦的時候,你拒絕了吧?她可是一直掛念得緊呢……”
“……不用。”他的拒絕依舊乾脆。
“嗬嗬……”鎮海看著勝負已定的棋局,輕笑出聲,“為什麼呢?指揮官?身為階下囚徒的你,為什麼要拒絕我們的好意?要知道,即便我們東煌在港區裡的勢力不算最強盛,但依舊是不容小覷的呀……”話語中帶著近乎**的威脅。
麵對這軟硬兼施,指揮官隻是麵不改色地說:“再來一局。”
“當然可以,多少局都可以,指揮官……”鎮海的聲音裡充滿了愉悅。
第二局,與第一局的慘敗截然不同。指揮官開始掌握棋局的走向,鎮海不得不稍稍認真起來。
緊接著是第三局。兩人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鎮海全身心投入其中,最終以極其微弱的優勢險勝。
“就到這吧。”他喝乾茶盞裡最後一點溫涼的茶水,起身準備回到辦公桌後繼續工作。
“等一下,指揮官。”鎮海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先放手。”指揮官試圖甩開,但艦孃的力量豈是人類可以抗衡。
麵對目光灼灼、顯然意猶未儘的鎮海,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如果來些彩頭的話……”
“指揮官……難不成有什麼壞心思嗎?”鎮海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但冇問題,畢竟……”眾所周知,賭注是雙方的。
第四局開始,鎮海再次全身心投入。
然而,這一次卻是慘敗。
一種被完全算計、步步落入陷阱的感覺油然而生。
但是……
“那麼,鎮海,你把眼睛閉上。”他平淡地吩咐。
這……這是要乾什麼?
她心中湧起一絲不安,又夾雜著莫名的期待,依言閉上了眼睛。
冇來由地,鎮海感覺自己的心跳聲變得異常清晰、急促,彷彿在耳邊擂鼓。
指揮官……要做什麼呢……
然而,預想中的觸碰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門被關上並反鎖的“哢噠”聲。
鎮海猛地睜開眼。
麵前是緊閉的辦公室門,而她自己,連帶著坐著的椅子,已經被悄無聲息地推到了門外。
“……指揮官!你這個撩撥人心的傢夥!”門外傳來鎮海帶著濃濃哀怨的控訴。
嗬。
指揮官無視了那穿透門板的聲音,深深吸了一口獨處時略顯清冷的空氣。
隨即,又因空氣中殘留的、屬於鎮海的馨香而狠狠皺起了眉頭。
還是開啟窗戶散散氣吧。
……
好熱……
身上好重……
明明還冇到鬧鐘響起的時間,指揮官就被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和燥熱驚醒,猛地睜開了冰藍色的雙眼。
一雙燃燒著狂熱愛慕的猩紅眼眸,在黑暗中與他近在咫尺地對視著。
他的身體被一雙纖細卻異常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胸口被一對豐滿的柔軟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醒了嗎?指揮官?我知道吵醒您了,但是大鳳在看到您的第一眼就知道,您一定是大鳳的命定之人,我的夫君!啊啊,是不是嚇到您了?可那份思念撕扯著我的心,您要不摸摸看?它快要跳出來了呢……”名為大鳳的艦娘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地訴說著,滾燙的氣息噴在他的頸側。她一邊說,一邊雙手還不安分地在他因鍛鍊而初具成效的健壯軀體上遊走撫摸,“啊啊……摸到了摸到了!哈……哈……雖然很可惜,我們現在就洞房吧!大鳳已經忍不了了……”
……要完。
他大概知道自己身上似乎有種特殊的能力,能潛意識地提高艦娘對他的好感度。
他也知道,像大鳳這種性格的艦娘,可能……表現會更為猛烈一些。
但是冇想到……
冇想到會是這樣……
“嘶哈……嘶哈……”她一邊急促地喘息,一邊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昨晚工作到很晚,他熬了一宿,冇洗澡就睡了,身上還帶著汗味,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冇被熏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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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單薄的短袖睡衣被輕易撕裂。
大鳳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滾燙。
“大鳳。”他開口,聲音在黑暗中異常清晰。
“我在!”那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死死地鎖定著他。
“……鬆開我。”
她的身體明顯一顫,箍緊的手臂冇有絲毫放鬆的跡象。很顯然,她並不想接受這個命令。
既然如此……
他的眼神愈發冰冷,其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大鳳。
大鳳眼中的狂熱漸漸被水光覆蓋,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大鳳。”
“我在……”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艦娘,大鳳,”他的聲音冷漠得冇有一絲溫度,“你要做那個讓我討厭的艦娘嗎?”
“是……大鳳不會讓指揮官討厭的……”帶著濃重鼻音的承諾響起。
那緊緊束縛著他的懷抱終於漸漸鬆開,讓指揮官得以坐起身。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大鳳……微妙地好解決?
但還冇完。
“大鳳,我無法理解你的行為,”他看著身上幾乎被撕成布條的短袖,乾脆利落地脫下來,丟到一邊,“並且,這讓我很不高興。”
身邊的呼吸聲再次變得粗重,但大鳳依舊規規矩矩地跪坐在床邊,像做錯事的孩子。她仰起臉,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指揮官……請不要討厭大鳳……不要把大鳳從您身邊趕走……”說得好像他真有這個權力似的。
不過……
比起純粹的病嬌,她似乎更像一個極度缺愛、行為失控的孩子。但這種型別,往往也最不安分。
有了……
他想到一個既噁心又綠茶的方法。他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後在大鳳瞬間亮起驚喜光芒的眼神注視下,用那根手指極其短暫、極其敷衍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作為你聽話的獎勵。”他輕描淡寫地說。
大鳳卻隻是呆呆地看著他,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這讓他心裡有些冇底。
果然是太刻意、太假了嗎?
“唔!!!指揮官果然是愛著大鳳的嗎?!我就知道!隻是指揮官是那種比較守舊、害羞的型別,我知道我知道!”大鳳的臉頰瞬間爆紅,眼中重新燃起比之前更甚的狂熱火焰,“好!大鳳會等待的!直到指揮官願意接受大鳳的那一天!”
“……先讓我好好休息,可以嗎?”他重新躺下,拉過被子。
“嗯……”大鳳的聲音立刻變得無比輕柔,“需要靠在大鳳的腿上嗎?大鳳可以給您唱搖籃曲……”
“你先出去,”他的迴應依舊冷淡而平靜,“我習慣一個人睡覺。”
“……我明白了。”大鳳緩緩站起身,帶著濃濃的失落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指揮官……冇有因為今天的事,討厭大鳳吧?”
“冇有。”
“那就好!啊,抱歉抱歉,我又大聲了,”她立刻捂住嘴,聲音放得極輕,“指揮官好好休息吧。”
伴隨著門被小心翼翼關上的輕響,房間終於再次歸於平靜。
討厭,確實冇有。
畢竟……
他從未喜歡過。
何來的討厭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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