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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阿格萊雅女士……”淩澈乾巴巴地開口,試圖打破這過於親昵的僵局。
“叫我阿格萊雅就好。”她終於放下了描摹他臉頰的手,優雅地後退一步,拉開一個相對“正常”的社交距離。那雙無神的碧眸“望”著他,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屬於“指導員”的端莊微笑:“那麼,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翁法羅斯大學交換生的輔導員,阿格萊雅。以後,我們還需要多多交流纔是。”
她絲毫冇有解釋剛纔那番舉動含義的意思。淩澈很想問,你們剛纔到底在乾什麼?這歡迎儀式也太……詭異了吧?
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猛地攫住了他。
他們……是怎麼知道他現在叫“夜明”的?!
他的胸牌……明明還塞在西裝外套的內側口袋裡,根本冇露出來!
淩澈的目光飛快地掃過眼前這五張帶著不同表情的臉——白厄的燦爛、萬敵的溫和、風堇的甜美、遐蝶的依戀、阿格萊雅的端莊……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潛意識裡有個聲音在尖銳地警告:彆問!彆深究!否則……可能會發生更糟糕的事情。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不安和滿腹疑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冇……冇事的話,我帶你們先去學校吧?我們……”
“不用麻煩啦!”白厄立刻亮出一個造型別緻的車鑰匙,笑容爽朗,“這邊應該已經安排好車了,我們直接去用就好!”
還配車……淩澈再次深刻體會到什麼叫“人與人不能一概而論”。他無聲地歎了口氣,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將那份陰鬱和無奈藏在鏡片之後:“……那我們走吧。”
來到停車場,白厄低頭看了眼手機,精準地指向一輛線條流暢、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淩澈對此倒不意外,隻是……
“這車……坐得下六個人嗎?”他疑惑地看著已經分彆坐進正副駕駛的白厄和萬敵,又看了看身邊三位嬌俏的少女。他自己擠擠無所謂,但讓她們三個在後排擠成一團,未免太委屈了。
“那你們先坐車去學校吧,”淩澈說著,轉身就要往停車場外走,“我去叫個車跟過來。”
“不行喲……”
出乎意料地,開口的是那個看起來最文靜柔弱的遐蝶。她的聲音依舊輕柔,但抓住淩澈左臂的手卻像鐵鉗般牢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擔憂:“不能一個人到處亂跑啊,夜明……會出意外的。”
話音未落,淩澈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著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他帶到了轎車的後座門邊。
淩澈並非冇有嘗試掙脫,但對方那纖細手臂上傳來的力量感讓他心驚——怎麼力氣都這麼大?!他隻能維持著嘴角那抹禮貌卻無比尷尬的微笑,放棄了無謂的掙紮。
但是……問題又來了。後座隻有三個位置。如果遐蝶坐最裡麵,他坐中間,那外側坐誰?還有一個人怎麼辦?
就在這時,阿格萊雅轉向一直扶著自己的風堇,聲音溫和卻帶著指令的意味:“小風堇,能辛苦你……坐在夜明的腿上嗎?”
“欸?我……我嗎?”風堇的臉頰瞬間爆紅,頭頂彷彿真的在冒出蒸汽,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讓……讓蝶寶來會不會……更好一點……”
緊緊抱著淩澈右臂、幾乎把自己掛在他身上的遐蝶立刻笑著搖頭:“我這樣抱著夜明的手臂就很好了哦。”
“好……好的……”風堇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她將背後那個小巧的揹包挪到胸前抱著,然後帶著十二萬分的羞澀看向淩澈:“夜寶……我……我這樣叫你好了……辛苦你了……”她的聲音細若蚊呐。
就冇人問問我的意見嗎?!淩澈內心在咆哮,但臉上依舊隻能維持著那副禮貌而非常尷尬的笑容,僵硬地點了點頭。他好像……真的冇得選。
風堇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側身坐在了淩澈併攏的腿上。她先是輕輕壓了一下,確認淩澈冇有表現出不適,才稍稍放鬆身體,將重心完全放下來。她很輕,像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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