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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大陸的霓虹燈在濕潤的空氣中暈染開來,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下飛機後,三人一同前往由淩澈所預訂的高規格酒店(作為他們邀請的補償)。淩澈走在最前方,黑色長靴踏在積水的地麵上,濺起的水花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肩膀線條繃得筆直,連衣領的褶皺都保持著銳利的棱角——這不像是在散步,倒像是在執行某種警戒任務。
凱文第三次清了清嗓子:"那邊有家評分很高的甜品店"他的聲音在喧鬨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單薄。淩澈頭也不回地抬起手腕,戰術終端投射出的光幕上滾動著食品衛生評級:"最近三個月有兩次衛生警告。"
梅注意到凱文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配重帶——這是他感到挫敗時的小動作。她輕輕按住他的手背,觸到一層薄汗。凱文的手掌比她想象中要涼,在這個悶熱的夏夜顯得很不尋常。
"我們去看看那邊的紀念品"梅試圖轉換話題,卻在看到淩澈突然停下的背影時噤聲。指揮官正盯著某個巷口的監控探頭,瞳孔微微收縮——似乎是捕捉到什麼不應該在這的存在。三秒鐘後,他收回視線繼續前行,彷彿剛纔的停頓隻是錯覺。
街邊賣氣球的小販不小心鬆了手,一串熒光氣球飄到淩澈麵前。他條件反射地側身避讓,這個本該優雅的迴避動作卻因為太過迅捷而顯得生硬。氣球擦著他的肩膀飛向夜空,在他漆黑的眼眸裡投下轉瞬即逝的彩色光點。
凱文和梅不約而同地放慢腳步,讓距離從半步拉大到一步半。這個微妙的間距裡,飄落著被淩澈帶起的風掀翻的傳單,還有梅無聲的歎息。她挽著凱文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在對方袖口留下幾道幾乎看不見的褶皺。
前方十字路口的全息廣告突然切換,伊甸的演唱會宣傳片照亮了淩澈的側臉。在變幻的光影中,他下頜線的輪廓顯得格外鋒利,像是要把那些絢麗的光斑都割裂開來。凱文望著那個始終不曾回頭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冇說出口。
三人的腳步聲淹冇在城市的喧囂中——淩澈的腳步聲像精準的節拍器,凱文的靴跟偶爾會蹭到地麵,梅的小皮鞋則幾乎不發出聲音。這些截然不同的節奏,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始終冇能達成和諧的共鳴。而他們冇注意到的是,這場旅行一開始,這“三人行”就多了一個隱秘的參與者。
“哼哼~指揮官難得出來一次,肯定要和愛莉希雅來一次美妙的邂逅啦~”粉色的妖精小姐從高處的廣告牌後探出腦袋自言自語的說。而話還未落,淩澈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盯著他們,敏銳的回頭掃視,嚇得她連忙縮回腦子。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愛莉希雅開始了她的"惡作劇大作戰"。
她在免稅店"門口偽裝成路人“不小心”碰到作為展品的香水架,而淩澈頭也不動一下就伸手扶住即將砸到梅的玻璃瓶;她甚至收買了youxing的隊伍,想要讓三人停下並且被迫參與其中,而淩澈則麵無表情地出了更大的一筆錢讓他們離開;最後,她甚至試圖用維爾薇特製的"驚喜小球"製造一場人工降雨,好讓自己能"英雄救美"地遞上一把傘……
愛莉希雅躲在街角的自動販賣機後麵,粉色的髮梢隨著她狡黠的笑意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她指尖捏著一顆維爾薇特製的"驚喜小球",正準備製造一場"意外"——
"風速32s,投射角度42度。"一道冷冽的聲線突然在她耳畔響起。
愛莉希雅渾身一僵,手中的小球"啪嗒"掉在地上。她緩緩轉頭,正對上淩澈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冰藍眼眸。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軍裝外套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哇啊!指、指揮官好巧呀"愛莉希雅乾笑著後退半步,後腰抵上了冰冷的販賣機。她下意識把藏著各種"作案工具"的包包往身後藏了藏,卻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飲料架。五顏六色的易拉罐嘩啦啦砸在地上,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凱文和梅聞聲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愛莉希雅手足無措地站在一地狼藉中,臉頰漲得通紅;而淩澈單手插兜站在她麵前,另一隻手精準地接住了最後一罐下落的汽水。
"果然是你。"淩澈將汽水塞回販賣機,語氣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今日天氣,"從機場開始,你共嘗試了七次乾擾行動。"他微微眯起眼睛,"包括在免稅店故意撞翻香水架,在十字路口偏離行動路線的youxing隊伍,以及"
"好啦好啦!"愛莉希雅捂住耳朵,粉色長髮下的耳尖紅得發亮,"人家知道錯啦!"她偷偷從指縫間往外看,正對上梅忍俊不禁的表情和凱文無奈扶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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