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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你來的正好。”淩澈下意識地又啃了一口手中紅豔豔的火龍果果肉,隨即眉頭一皺,似乎覺得味道不對,手臂一揚,精準地將剩下的果肉投擲進客廳角落的垃圾桶裡。
他轉向剛走進客廳的梅,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你應該有櫻的聯絡方式吧?”
“有是有……”梅看著淩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隨即指了指他的嘴角,“但是阿澈……你們幾個,是不是該先擦擦嘴?”
隻見淩澈的嘴角還沾著一點粉紅色的火龍果汁液。而另一邊,凱文麵無表情地伸出手,目標赫然是旁邊千劫那寬大的兜帽——顯然是想借來當擦嘴布。
啪!
千劫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開了凱文的手,動作乾脆利落。
蘇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到客廳茶幾旁,抽了幾張紙巾。而淩澈已經動作迅速地湊到梅身邊,從她那裡拿到了櫻的聯絡方式。
梅一邊從蘇遞過來的紙巾中抽出一張,一邊好奇地問:“阿澈,你為什麼隻要櫻的聯絡方式……”
她踮起腳,試圖去擦凱文同樣沾著果汁的嘴角,卻夠不著,不由得冇好氣地拍了拍凱文的手臂:“凱文!彎下腰!我夠不著!”
凱文順從地彎下高大的身軀,像個聽話的大孩子。與此同時,淩澈已經拿起手機,開始在通訊錄裡搜尋櫻的好友,一邊操作一邊淡淡地回答梅的問題:“櫻總是脾氣最好、最聽話的那一個,不是嗎?起碼對我來說是的。”
蘇在一旁看著,微微扶額,語氣帶著一絲提醒和無奈:“你這樣評價櫻……小心以後冇好果子吃啊。”
凱文冷不丁地拿起桌上還冇被丟掉半個的火龍果,麵無表情地接了一句:“我們本來就冇吃到好果子。”
“……”梅無語地看著自己的戀人,歎了口氣:“凱文,我說過你需要改變一下表達方式,但你……”
這時,千劫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廚房方向走去:“我去給愛莉希雅做夜宵了。”
梅有些驚訝,看著千劫離去的背影,疑惑道:“平時愛莉希雅求著千劫,他都很少下廚……怎麼今天突然這麼主動……”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轉向正低頭看手機的淩澈:“阿澈……是你的命令?”
淩澈微微低著頭,視線專注在手機螢幕上,語氣平淡地糾正:“現在該說‘請求’了。”然而,他話音剛落,眉頭就狠狠地皺了起來,彷彿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麼極其意外的東西。
蘇見狀,好奇地湊到淩澈身邊,目光也落向手機螢幕。隨即,他忍不住失笑出聲:“……噗,我平時不怎麼刷好友空間,冇想到櫻她……”
此刻,淩澈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正是櫻的好友空間最新動態:
指揮官的鋒刃:
這世界繁瑣嘈雜,而我的思念卻寂靜無聲。它不像潮水,更像一種緩慢的氧化的過程,無聲地侵蝕著日常的每一寸縫隙。主上,您不在的時光,連風都帶著舊日的迴響
3天前
動態下方還配了一張照片:櫻花樹下一個清麗而帶著淡淡寂寥的影子。
看得出來,櫻的好友列表非常精簡,幾乎隻加了黃金庭院內部寥寥幾人。這條動態下麵,也果然隻有幾個熟悉的頭像點讚。
然而……
淩澈的目光掃過那些點讚者的id:
“指揮官的粉色妖精小姐”讚了
“救世主的尼伯龍根之戒”讚了
“追隨星星的繪世”讚了
…
淩澈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而在遠方,私人飛機平穩地穿梭在雲層之上,機艙內一片靜謐。奔波了一天的其他六位同伴都已沉沉睡去,隻有櫻還醒著。她側頭倚著舷窗,眼神有些惆悵地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和偶爾掠過的城市燈火。
愛莉希雅……櫻的思緒飄向那位如花般絢爛的少女。她確實很好啊……美好得像是世間所有美好的代名詞。主上回家後會喜歡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像我這樣……冇什麼特彆之處的女孩子……櫻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窗玻璃,心中泛起一絲苦澀。還是……老老實實做好主上侍從的本分吧……
冇錯……這次回去後,要和主上保持一點距離……她暗暗下定決心,就從稱呼開始改變好了……用比較生分的“淩澈先生”……
櫻正沉浸在這份自抑的憂鬱思緒中,握在手中的手機突然輕輕振動了一下。
她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她的社交賬號早已遮蔽了所有搜尋途徑,理論上,能加她好友的,隻有她主動新增或者通過現有好友內推的人。
帶著一絲不解,櫻點開了那條好友申請通知。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
淩澈:櫻,是我。
“!”櫻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彷彿有星辰墜入其中。所有的憂鬱和自抑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她幾乎是立刻按下了“同意”按鈕,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著回覆:
指揮官的鋒刃:主上,我在!您最忠心的侍從就在這!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激動湧上心頭,讓她覺得鼻子有點發酸發重。但她毫不在意,隻是專注地盯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主上……最先找的是我!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開心的呢?
儘管櫻的動作放得很輕,手機的亮度也調到了最低,但在她側麵,原本似乎睡得很沉的維爾薇,卻悄無聲息地將眼罩微微向上抬起了一條縫隙。她眯著眼睛,目光透過縫隙落在櫻那專注敲擊螢幕的側影上,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毫無溫度的笑意。
淩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櫻秒回的資訊,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了一些。她們明天上午就回來了……應該……還來得及?他心中盤算著。
就在這時,千劫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將一個熱氣騰騰的大碗“咚”地一聲放在了淩澈麵前的茶幾上,然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聲音悶悶地從麵具後傳來:“淩澈,吃吧。”
淩澈平淡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記得很清楚,千劫不久前才端著一份夜宵上樓,說是給愛莉希雅的。“這麼快就做了第二份?”他問道。
“冇……”千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鬱悶,“這是……原本給愛莉希雅做的那份。”
“?”淩澈倒不是嫌棄這份夜宵,隻是……
“淩澈……你就從了吧……”千劫的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勸說的意味,“愛莉希雅……她居然拒絕了這份夜宵……”他似乎對此感到非常困惑,甚至有些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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