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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淩澈獨自一人趴在陽台冰涼的欄杆上,望著遠處城市的點點燈火,眉宇間纏繞著一絲化不開的愁緒,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他和愛莉希雅剛回到黃金庭院,愛莉希雅就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滿,氣沖沖地跑上了樓,隻留下一句宣言在空氣中迴盪:“哼!阿澈你就等著被愛莉希雅自己做的婚紗驚豔到說不出話吧!”
“唉……”淩澈感覺自從回到這個世界,神經就幾乎冇有真正放鬆過一刻。他並非排斥愛莉希雅那份熾熱的心意,隻是……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來自老家的合照——梅比烏斯、櫻、伊甸、阿波尼亞、格蕾修、維爾薇、符華……她們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如果她們一回來,就看到愛莉希雅穿著親手製作的婚紗出現在他身邊……
那畫麵光是想象一下,就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疼。淩澈忍不住又沉沉地歎了口氣,彷彿要把胸腔裡的煩悶都吐出來。
“淩澈!你這傢夥,大晚上趴在陽台上歎什麼氣呢!”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淩澈轉身,看到凱文、千劫和蘇正從燈火通明的客廳裡走出來。
千劫懷裡抱著幾個紅豔豔的火龍果,他二話不說,直接朝淩澈丟了一個過來,接著又分彆拋給凱文和蘇一人一個:“喏,你買回來的水果,自己不吃擺著看?乾嘛呢?”
凱文和蘇穩穩接住,都朝淩澈微微頷首致意,動作自然得彷彿回到了兒時的時光。
淩澈沉默地接過火龍果,利落地剝開那層厚實的果皮,露出裡麵鮮紅飽滿的果肉。他背靠著陽台欄杆,直接啃了一大口,鮮紅的果汁瞬間染紅了他的嘴唇邊緣,他也毫不在意。
另外三人也走到欄杆邊,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或靠著,或撐著,默默地啃起了手中的火龍果。一時間,陽台上隻剩下細微的咀嚼聲。
淩澈吃掉了大約三分之一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幫我個忙。”
三人同時停下了動作,詫異地看向淩澈。他們還是第一次從這位向來完美、彷彿無所不能的“救世主”口中,聽到這樣直白的求助。
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確認這不是幻聽。蘇輕咳一聲,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點不確定:“咳咳,阿澈,你……直接說就行。隻是我們……有點不太習慣。”
淩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是需要我像以前那樣,用冷淡的語氣直接命令你們嗎?我倒是可以滿足你們這個‘願望’。”說著,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如同冰封般冷漠。
凱文連忙擺手:“那也大可不必……”千劫和蘇也立刻點頭附和。
淩澈無語地掃了他們一眼,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需求:“我簡單說明一下。”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幫我拖延愛莉希雅製作婚紗的進度。”
三個大男人頭上彷彿同時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具象化的問號。
蘇反應最慢,他遲疑地開口:“阿澈……你這個‘說明’,是不是……省略得有點過於徹底了?”
直到淩澈帶著幾分無奈,簡短地講述了白天在婚紗店前以及之後愛莉希雅關於“親手做婚紗”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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